苏桥雪深吸一口气,又问,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寒意与质疑:“李瑁、陈纶、无生法师——还有谁?”
昭和的眼睫几不可察地微动了一下,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却缄口不言,周身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漠然。
她知道昭和不会回答她,这份明知故问的质问,不过是一种宣泄。那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像一张密网,将她牢牢困住,恍惚间回到了前世——在那万恶的毒窝里,亲眼看着林默被人投入化骨池,肌肤寸寸消融,她满心悲愤,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那一刻,所有的迷茫、痛苦与不甘,都化作了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在她心底生根、灼烧:灭了蚀星阁,彻底斩断这所有的罪恶与苦难。
她不再看昭和一眼,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转身径直出了屋子。冷风一吹,她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手臂上那朵梅花印记传来的灼热愈发炽烈,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火点在灼烧肌肤,像是蛊虫在皮下蠕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的时间不多了。
陈妄紧随其后,目光紧紧锁着她单薄的背影,眼底的担忧浓得化不开,满心的焦灼如烈火般灼烧着心口,久久无法平息。子母蛊?他在心底反复思忖这三个字,眉头拧成一道深深的沟壑,眼底满是凝重与恐慌——他不敢想,若是找不到解药,桥雪会遭遇什么?
他绝不会让桥桥有事,无论如何,也要撬开昭和的这张嘴。
苏桥雪脚步未停,一路走到清风院,院门虚掩着,风一吹便轻轻晃动。院内的几株翠竹随风摇曳,沙沙作响,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指尖下意识抚上手臂内侧——那里的梅花印记依旧灼热,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火点在灼烧肌肤,每一寸都在提醒着她,子母蛊的威胁,还有那些枉死的性命。
她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指尖撑着冰凉的石面,才勉强稳住身形。往日里清幽雅致的清风院,此刻在她眼中竟显得格外冷清。檐下的风铃轻轻晃动,声音细碎却刺耳,像极了那些孩童的呜咽,也像极了前世林默沉入化骨池时,她撕心裂肺的哭喊。
青莲见她回来,连忙上前奉茶,却被她抬手示意退下。
她独自坐着,望着院中那片荒芜的花坛,眼底的决绝渐渐被疲惫覆盖——灭了蚀星阁的念头依旧坚定,可子母蛊的阴毒、昭和的疯狂、昭清寒的下落,还有蚀星阁背后的阴谋,像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苏桥雪低头沉思,从她来到这里,本以为只是个局外人,只要等到血月,她就可以回到她自己的世界,渐渐忘掉这里有关的一切。可这一路走来,那么多的事情缠绕在一起,最后才发现,她才是那个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的源头。
这一切都与她有关,昭华、昭和、死去的谢枕月——撇不开,抽不掉,又无法面对。
手臂上的灼热感愈发炽烈,像一簇小火苗在肌肤下窜动、灼烧。她缓缓卷起衣袖,看着那朵愈发艳丽夺目的梅花印记,指尖微微颤抖。
这印记,似乎成了她与生俱来的枷锁,如今更是催命的符咒。她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却清楚地知道,她不能倒下,更不能让昭和的阴谋得逞。
如今看来,昭和就是谢雍,也就是春娘口中的谢阁主。季伤那位行事阴诡的师叔蜮鬼,渐渐浮出了水面,还有那位女阁主至今成谜,可如何才能找到她呢?
陈妄轻轻坐在她的对面,越过微凉的桌面,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渗透进来,试图驱散她心底的寒凉与不安。“我已将千刃召回,青鸾即刻出发,定能查到般若的相关信息,找到那位总阁主的线索。”
苏桥雪抬眸看他,掩去眼底情绪,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可终究是藏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无奈,像蒙了一层薄霜,淡得让人揪心。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心底满是茫然。前路茫茫,迷雾重重,她竟不知该往何处发力、如何破局。
“蚀星阁一日不除,这些祸事便一日不会结束。”她低低地说着。
陈妄察觉到她的低落,掌心微微用力,将她的手攥得更紧:“燕过留痕,无论她藏在何处,总能找到蛛丝马迹的。”他微微一顿,“明日我带你进宫,宫里应该有当年与般若的那场战役的记录,或许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苏桥雪轻轻应了一声“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也藏着一丝决绝。事到如今,除此之外,再无他法。既然蚀星阁所有的阴邪巫术,皆源于般若,那便从般若查起,一点点揭开这层层迷雾。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心头思绪翻涌:昭和、蜮鬼,还有他们那位神秘的总阁主,布下这般惊天大局,牺牲那么多条性命。昭和是为了复活昭华,蜮鬼是为何?并未听季伤说过蜮鬼与般若有什么关系。
方才昭和提到的陈璟,该是先帝的名字。昌平公主下嫁般若后受尽折辱,先帝登基后也以这个理由灭了般若,所以那个总阁主与般若之间定然有着不可分割的牵扯。
昭和是因为要复活昭华,才听命于那位总阁主,那蜮鬼呢?又是什么原因?
还有那位总阁主,般若灭国至今已二十余年,若那人亲身经历过当年的灭国之战,如今年龄至少该有三十有余,或许更甚。还有那紫色的狼毒花,溪儿身上也有印记,她一个孩童,又与蚀星阁有什么关联?溪儿是常嬷嬷的女儿,而常嬷嬷那绣着狼毒花的荷包,早已暗示她与蚀星阁脱不了干系。这般想来,溪儿与蚀星阁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隐秘?
可转念一想,溪儿还只是个懵懂孩童,纵然身上有狼毒花印记,想来也影响不了什么大局。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将注意力集中在般若可能活着的人身上,先查清总阁主的身份才是关键。
“季伤什么时候回来?”那个叫蜮鬼的人,还是要和季伤打听一下。还有那套刀具和“1981”的印记,也要弄清楚。无论结果如何,想到有一个与她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心里还是忍不住雀跃——她,不是一个人。
“太医们已经逐步接手辰州的后续事宜,我即刻传信,便可将他召回。”陈妄语气温和,目光里满是纵容,只要是她在意的事,他都会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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