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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hap.05 听见和看见

小说:

疯月

作者:

安得森

分类:

穿越架空

Chap.5 听见和看见——方程和镜子

之后的几天都平平常常地过去,生活仿佛回到了正轨。

我每天上班下班,没再去过河边。那个空洞也不再传出回响。

既然没什么想做的,那就做什么都可以,我想。做什么都一样。

工作依然忙碌。

发工资的月高峰虽然已经过去,加班却一点不见减少,因为——

马上就是中秋节了。

马上就是中秋节了。

我还是在同事的提醒下才想起来的。

但那同事提醒的却其实不是我,而是位客户——

他拿着手机,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半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你不要以为我们只是打打电话而已。这马上就是中秋了,我们会让你过好这个中秋节,让你的亲朋好友也都过好这个中秋节!

“我威胁你什么啦?我刚刚明明只是在祝你中秋节快乐啊。

“好呀!你不是录音了吗,你自己去查录音,看我刚刚是不是在祝你中秋节快乐!

“那你就去投诉啊,我等着你投诉!”

说完这句,他挂断电话,对着空气继续咒骂:“这傻逼,还说我威胁他。去投诉我呀,反正我是用小号打的。连是哪个平台都不知道,还投诉我,投诉个屌吧!”

对呀,马上就是中秋节了。我想。

我的父母……他们,过得怎么样呢?身体还好吗?他们…还生我的气吗?

也许……我该回去看看的。至少,也该打个电话。

但是——

我摘下耳机,环顾四周,环顾这电脑和人的矩阵——

每个人都绑定着一台电脑。他们戴着耳机,弓着背探着身,像要被跟前的屏幕吸进去。

主机的嗡鸣和嘈杂的人声缠作一团,将日光灯的光线又压暗了几分。

“你欠着钱不还,身边的亲戚朋友知道了会怎么看你?谁还愿意理你?”

“最后一次机会!明天就起诉你,档案都封存了!”

“不还钱,那就搞到你失业为止!”

“吴旭民,明天下午3点,张队长就带人去你家里了,找你爸妈签字确认!”

“躲起来就不用还钱了吗?跟个老鼠一样。我告诉你,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

大概因为临着国庆中秋,劝导的话术比平时还要再激烈些。

——我在电话里能说什么呢?难道说这些?

看着这一屋的镜子,我想:这就是我的前方,我的未来吗?

或许,我至少应该回趟家,趁他们出去的时候,把身份证拿出来。

——对,我得尽快拿到身份证。

我点出电脑上的日历——明天正好是周一,白天他们都不会在家。

拿定主意,趁着临下班组内小号换打的机会,我去找了欢姐,问她能不能帮我安排第二天的调休——我实在太需要休息了。

欢姐走到两排工位中间,问明天轮到谁休息。看见邹凯从隔板后站起来,我心就凉了一半。欢姐却冲他挤眼一笑:“你后天再休。和小晋换一换。”

“欢姐——”邹凯拖长了声音,“你这样我计划全都要乱掉的。”

“你明天有事?”欢姐目光在他脸上上下一扫,轻笑了声,“这不没什么事么。”

“但你怎么能这么偏心!”邹凯嘴撅得比鼻子都高了。

“偏心什么啊。他上次休假还是8号,这都两轮了。”欢姐眉眼弯弯。

“那还不是他都调到前面休过了。”邹凯嘟哝一句,又放开了些嗓子,“你就只叫他叫‘小晋’,别人都是喊名字。还说不偏心。”

“滚!那从现在开始,我也叫你小凯。你愿意?”欢姐没好气地一笑,飞了个白眼,“一点都不知道让着点新人。就这样!你后天休,明天老老实实过来给我上班!”

“他还新人…”邹凯的嘴又突了突,脸和肩膀一起垮到了底。他继续开玩笑般发了几句牢骚,才斜斜瞥了我一眼。我只好耷拉着眉毛,报以感激的苦笑。

——他不会再理我了吧。

安排好调休,欢姐转身来问了我手上新案的完成情况,让我抓紧时间再追一追。

我谢过欢姐,回到自己工位,开始整理今天的催收记录。

意外的是,没一会儿邹凯就理了我——他要和我换打:“这个客户三天了,别人的号都已经打过。”

于是,我将公司手机递了过去。

好半天,他才还回来——特意走到我跟前来还的,还俯身到我耳边低低说了句:“马屁精。”

——啧。

调休下来了。我回去后蒙着被子死死睡了一觉——“我需要休息”这话虽然是调休借口,却也完全不是说谎。

第二天睁眼就已经十点多。我竟一口气睡了快十三个小时。

——一会儿还要回去拿身份证,得赶紧起床。

我盯着手机又确认了一遍时间,想。

接着就看见了那条新短信。是方姨的——她说,早饭在电饭煲里保温。她大概2点到家,冰箱有午饭,让我自己热好了吃。

看着这条短信,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才好。删改许久,最后也只回了“好的,谢谢方姨”几个字。

慢吞吞爬起身,穿上衣服,洗漱完。我去厨房取了一半早饭,坐到餐桌边。

——吃完我就出发。

我边想着,慢慢吃了起来。

馒头,鸡蛋,牛奶麦片粥。每天都是这些,简简单单,热热乎乎。吃着这简单热乎的早饭,身子也跟着热乎起来,只觉得踏踏实实,熨熨贴贴。

这顿早饭,我吃了二十分钟。吃完后,却不想动了。

不知为什么,想到要回家,我浑身上下都提不起力气。

——等下午吧。吃了中饭,我就回去。

看看时间,刚过十一点。

还早……

我想起书房柜子里那本《月亮和六便士》——这书我还只知道个名字,这会儿却突然想要读一读。于是,我去敲了书房的门。

意外的是,疯子看起来起床已经有一会儿了。甚至,他还穿上了T恤和休闲裤——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穿家居服以外的衣服。

“早啊,你这是准备出去?”我问。

“嗯。”他伸手在头上捋了捋,试图把头发再压缩一下,“有事?”

“嗯,我来借书。”我说着,目光却在这房子和他身上来回扫。我不知道,该不该放这疯子出去。

——他不会再来场轰轰烈烈的说走就走吧?

所幸的是,除了疯子身上那套衣服,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自己拿。”他一侧头,用下巴指了指书柜,手则向书桌上伸去。

我却没有直接去拿书,而是仍旧看着他:“你起得这样早,吃过早饭了吗?”

“唔。”他含混道,从桌上拿起了一小沓纸。

“那你要出去的事,和方姨说过了没有?”我接着问。

“和她说什么?我自己的事。”他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嗯?不需要告知监护人的吗?

我还以为他也算得上是半个行为能力人呢。

我看着疯子那张四十来岁的脸,再想起他那头顶着月亮才会说些梦话的设定,就又觉得他这大白天的出去,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也许,他只是没上班,不是不出门。

“哦,我还以为你都不出门的呢。”我打量着他的神色。

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可以问问,你出去是要干啥吗?”我问。

他侧过脸来,挑眉看我一眼,将手上那沓纸递了过来。

我接过,看了看顶页那张纸上的蓝黑色钢笔字,问:“你写的?”

“嗯。”

我心里有些惊叹起来:难道还真是个文艺疯子。

那字迹瘦削挺立,看起来比本人是精神多了。

我低下头准备细瞧——

第一行写着题目,是《声波与光波的故事》。

——嘶,这猝不及防的弦学展开。

我瞬间对自己接纸的手生出些厌弃来。往下读却才发现原来写的是“一段声波”对月亮的爱慕——

“我要讲的,是一段波与另一段波的故事,是声波与光波的故事。

我讲——

一道光射中了一个声音。

那道光,是道月光,是天黑后月亮拉起弓,射进岩缝里的第一道光。

那声音,是声脆响,是雨水顺着岩缝滴下,打在石板上发出的第一声响。

那脆响,它才刚生出来,就被那道光,那道月光,正正中中,彻彻底底地射—中—了!

于是——它听到了一个心跳,

它在自己的身体里,听到了一个不属于它的心跳——

一个矜持昂扬,可亲,而又费解的心跳。

我听到了她的心跳。声音想。我们是同类。

我遇到了我的同类!

它也昂扬,激荡了起来。

空气震动的频率甜蜜得让它晕眩——

多么美妙!

整个宇宙的发生,全部意识的形成,也只是为这一瞬。它们相遇的这一瞬。

多么美妙!

它变成一道呐喊,一声尖叫!

声音颤抖起来,要将那道光拥在怀里。但是——

光穿透了它。她消失了。

她消失了。

声音在岩石间逡巡。哪里都没有她。

她消失了,带着她的昂扬,带着它的晕眩,消失了。

空气中不再有甜蜜的震动。它听见岩缝里空洞的回响。

声音低沉下来——它从一声脆响,变成了一句轻叹。

更多雨水滴落下来,岩石上响出了一片欢唱。

欢唱靠向轻叹——

我的同伴,你为何独自呆着,独自忧伤?不如来和我们一起跳舞,一起欢唱。

同伴?轻叹想,它们和她是那样的不同!

它问它们,你们遇到过到那道光吗?

光?欢唱七嘴八舌地猜测,到底什么是光。

——看起来,它们都没遇到过她。它们,还不知道有光。

轻叹又发出声轻叹。

你是要找光吗?地上响起了水声,涓涓如轻柔的密语。那是雨水汇成的细流。

你知道她在哪儿?轻叹急切了几分。

我知道牠——牠们去了哪儿。牠们落在了水上,水又流往了地下。牠们,牠们是去了深深的地底。密语却不急不缓。

她们?难道不止一道光?轻叹又叹一声。我要去找她出来,我,也要去那深深的地底。

密语柔声劝阻,你将迷失在无际的荒凉。

轻叹出发了。

地底无垠而空旷。只听见极遥远处巨大的闷响,还有从那最深最深的地方,传来了最缓慢低沉的呢喃。

它们都不会理我。轻叹想,它们听不见我。

它独自在地底流浪,旅途漫长而孤单。哪里都只有荒凉,哪里都是一样。

不知道走了多久,它彻底迷失了方向。

我还在走吗?轻叹怀疑着。直到,它终于听见另一个声音!

那里有声音,有别的声音!它激动起来,向那声音奔去。

那原来是条蜿蜒的暗河,跌入洞穴时发出来挣扎的怒吼。

轻叹小心靠近,问,你知道光吗?

光?你在找光?在这地下找光?怒吼大笑起来,震得溶洞微微摇颤。

——看看这声轻叹,竟来地下找光!

轻叹害怕起来,从旁急急退开。它刚刚嘲笑了我。

难道,这地下真的没光?

它垂头向前走去,才听见了一声低吟。那是暗河在静静流淌,吟声沉稳而惆怅。

你是在找光吧。怒吼说的没错,这地下只有黑暗。低吟告诉轻叹。

那你知道哪里能找到光吗?轻叹问。

你该去那地上,地上才会有光。低吟略一沉吟——

跟随我吧,我将流出洞口,带你找到光的方向。

轻叹跟上了低吟,随它穿行于岩间,重新上路起航。

又走了一天一夜,前面豁然变样。

空气中充满了震动,四周围绕各种声响。

我们出来了!低吟欢喜道,变成清越的吟唱。

到了!我到了地上!轻叹也激动起来,心跳震得耳膜嗡响。

它终于走到了洞外,沐浴在炽烈的日光!

一道光,又一道光,几十几百道光,它们穿过了轻叹。

这是光!这么多光!到处是光!轻叹惊叹着。

可惜,这都不是她,她并非如此张狂。她一定还在前面,在前面更远的地方!

顾不上旁的声音,轻叹告别吟唱。它奋力奔跑向前,心中充满了渴望。

不知奔跑了多久,也不知奔出了多远。轻叹慢下脚步,生起一丝迷茫。

它已经来到了地上,也找过了许多地方,却依旧未能找到,它唯一的那道光。

只有酷烈的日光,密密鞭打在它身上。

它越走越慢,越走越慢。或许她并不存在,这世上只一种光。

轻叹逃离开日光,它进入一片深邃的密林。

夜色降临下来,林中昆虫齐唱。

地上这样热闹。

轻叹喟叹一声,独自在悲伤中徜徉。

但这时,有道光穿过了它!不是它的那道,却也绝非锋利的日光。

那光微弱而轻盈,是萤火虫的荧光。

这世上,真的还有第二种光!四周仿佛在轰鸣,轻叹一阵轻颤。

它将继续寻找,它将永怀希望!

轻叹穿过腐叶,掠过沼泽。于是,它遇上了第三种光。

那是幽蓝的鬼火,那是神秘的磷光。

轻叹找遍了密林,却再不见另一种光。

你在找什么?怎的如此匆忙?虫鸣问它。

我在找光,我在找第四种光。轻叹带着着急,声调透出慌张。

你在找光?那你何不去那守林人的住房。虫鸣唧唧齐响。

守林人的住房?轻叹向外走去,虫鸣指出了方向。

外面已是清晨,太阳缓缓升上。

外面只有日光。轻叹叹息着,进了守林人的小屋。

守林人已经醒来,在炉前做起了早饭。

轻叹绕到炉边,那里面燃烧着红焰。红焰映上了它,正是那第四种光!

一定还有别的光!它小心按下雀跃,继续四下寻找,四下查探。

它听见烧水壶的嘟哝,又碰上了碗碟的轻喊。

听,这里混进来一个别的声音。椅子嘎吱作响。

是谁?是谁?它混进来做什么?屋里热闹起来。

我是一声轻叹,我来这里找光。轻叹回答。

你来找光?那你得等到了晚上。嘎吱声在这屋中悠荡。

终于到了晚上,夜色又笼罩下来。

守林人回来,他按下了电灯的开关。

屋里瞬间被点亮!

是的,这是光!轻叹想。它找到了第五种光。

它继续寻找,忽略新出现的声响。

你还在找什么?声响疑惑地探头张望。

我在找光,找另一种光。轻叹回答。

没有了,这里就只两种光。电灯轻轻滋响。

没有了?轻叹停下,怔愣了半晌。

它拖着步子,离开小屋,走进了夜色里。

于是——

毫无预兆,全没准备,它就这样猛地撞进了第六种光!

那是天上的繁星,刺下的点点清光。

外面也有别的光!

仿佛被重重击中,新的可能在它体内叩响。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外面还会再找到光!

它等待着,等待着。

终于,一阵风吹开了云彩,月亮又望向了大地。

顺着她的目光,大地又重返了明亮。

一道月光射中了轻叹。

是她!它的那道光!它的那道唯一的光!

晕眩又回来了。轻叹攒起全部力量,要将它留在怀里。

而月光——

月光再次穿透了它,消失了。怀里只留下空茫的惊慌。

但很快,轻叹醒过神来,转身向那月光追去。

等等我!请等等我!它大声将她呼唤。

它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它狂奔起来——

这一次,它定要将她追上!

月光却没有停留,也并不回看。她离它越来越远,一去再不复返。

她竟听不见我的声音,也觉不到我的呐喊。

轻叹越来越沉,凝成了重重的一叹。

就在此刻——

第二道月光穿透了它。

轻叹呆住了。

于是,第三道,第四道,第几十几百,几千几万道月光穿透了它。

这些竟然都是她。它的那个唯一的她。

天地旋转起来。轻叹在嗡嗡作响,就要被风吹散。

直到太阳终于又升起,轻叹才动了动。但是——

它已变成了游荡的幽灵,只会重复空洞的回响。

它夜夜追逐着月光,从异地再漂向他乡。如果从来没有过意义,又何惧这样的荒唐。

你为何还不回家,只身在月下奔忙?鸟儿从巢中探头,叽叽喳喳问轻叹。

嘘,别吓跑了我的月光。我在追逐她们,我在收集月光。轻叹告诉鸟儿。

鸟儿却仍在叽喳。那你该抬头去看那月亮,看看牠们出发的地方。

抬头去看月亮?但我看不见啊。轻叹一惊,我竟是个瞎子!

它沉默下来,听鸟儿讲述什么是月亮。

月亮她——

她高过树梢,高过彩虹,高过飞鸟,高过云朵,她悬在夜空上那最高最高处。

夜间的明朗,全都只为她垂下的清眸,洒下的月光。

——而我,我将向上攀爬,向上去寻找那唯一的月亮!轻叹想。

它微微震颤,感到了久违的激荡。居然,居然还存在新的方向!

轻叹出发了。

它逆光而上,循往那光最浓最密的地方。那是月亮的方向。

于是,前途复通向前途,上方还有那上方。

鸟鸣放弃了随同,风声也不再为伴。它却绝不停留,它只一路向上。

空气越来越稀薄,轻叹也渐行渐僵。它要凝固住了——

它终于,阻塞在一片逼仄的空旷。

就这样,不知僵了有多久,轻叹终于动了。

它不再挣扎着向前,低头坠向了来方。

原来,天空不属于我。轻叹默然听着体内的闷响。

它一路向下,一路向下。

也许地面才是它真正生活的土壤。

但它忽然停住了——

它停住了,因为它不再感觉到,那月光穿过身体时,带起的阵阵空茫。

它疑惑转身,慢慢寻了回去。原来是上方多出来块乌云。

是它?是它!是它夺去了月光,是它挡住了月亮!

轻叹愤怒起来,嗡鸣代替了闷响。我要震碎这乌云,我要重夺回月光!

轻叹一头撞向了那片乌云!——

那乌云,乌云无视了它。

它的全部嗡鸣,全部尖啸,也未能刻下丝毫损伤。

它只是,只是一声轻叹。

轻叹穿过了乌云,再次感觉到月光。

月光带起了空茫,它们轻轻摇晃着轻叹。

它终于明白过来,那正是月光留下的共鸣,是月亮指出的远方。

那是以她的方式,她在宣示着她的存在。

轻叹静了静,然后,它向下折返。

它一路向下,一路向下,战意却一路激昂——

我不能如此渺小,我不能只是轻叹。

我需要朋友,需要伙伴。我需要——

我需要凝聚起力量!

轻叹回到了地面上。它开始四处游走,开始呼朋引伴。

于是声音呼应着声音,轻叹重叠上轻叹。

直到千万声音符,汇聚成雄浑宏壮的合唱。

它们振作起清风,将乌云流放。它们震散开水汽,让天气晴朗。

它们要让那月亮,再不被遮挡。它们要为那月光,准备出最好的新房。

它们要使这大地,干干净净,清清明明,遍洒满月亮的荣光!

于是——

沐浴在这月光里,它们,奏响起最盛大的乐章!

它们讲述起故事,将它永远传唱。那是一个声波与光波的故事——

我要讲的,是一段波与另一段波的故事,是声波与光波的故事。

我讲——”

读完了……

我长长呼出口气,望着纸楞了好一会儿心跳才平静下来。

——这是疯子写的?

这是诗吧?他竟然还是个诗疯子。

诗中的声波应该就是他自己。那月亮是什么呢?他的理想?

但疯子的理想不就是月亮么……这就又绕回去了。

还是说,月亮真的是一个人,一个他无法触及的人?

等我再抬起头,便看见疯子正认真地望着我——他在等我的评价。

——嗯……

我只好告诉他,我觉得很震撼。只是,我读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好像似乎马上即将就快要抓住些什么,但又都差那么点意思,所以——我应该是什么都没读懂。

——我只读出来他对月亮的执着和爱恋。

听了我的描述,他哈哈一笑,似乎还挺满意。

“所以你写的是什么啊?”我将纸递回去。

“给月亮的青瓷。”他随手接过。

“青瓷?青花瓷?”我一头雾水。

他却噗地笑了,说:“就是青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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