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秦夫人拧眉,审视这个一直忽略着的儿媳。
不让她细看,沈谦牵着林语手告辞,转身就走。
林语挣扎着回头张望,对沈谦耳语:“银屏呢?她刚刚还被沈钰踢了。”
沈谦也低头,俯身靠近着林语耳边说着:“放心,就是她来寻得我,我已让人回去了。等回去了就寻人给她看。”
听完林语才安静,不再挣扎,只是低头看了眼两人牵着的手,蹙眉欲言,沈谦已经转头看路。林语只看到他的侧脸,沈谦注意不到她的欲言又止,她想着没多远,就由着沈谦牵着她走。
等到了院子,沈谦主动松开手说自己累了,想先休息,说完留给林语一个背影。
林语站在原地,少有的感到手足无措,心里有点茫然,像每一个没睡醒的清晨。
还是金珠出来,热热烈烈招呼林语先吃早饭,吃了早饭,请的女医也刚到,给林语看手臂上的伤。
林语还想着拒绝,金珠几句话就迷迷糊糊同意了,撩起衣袖才看到手臂有点青了,林语觉得不用医生,但金珠一副好像很严重的愁容,让林语没法拒绝她的好意,只能任由女医开了药。
为什么淤青也要开药啊?医生你不要被金珠严阵以待的模样绑架啊。林语腹诽。
看着女医,林语问金珠:“银屏呢?她看了大夫怎么说?”
金珠笑答:“她皮糙肉厚,没啥大事,公子给她放了假让她好生修养。夫人今日可要再出门,这几日都由我伺候。”
林语摇头,金珠也没多劝,随后安静退出去。侍女早已经摸清林语的喜好,夫人喜欢独处,她们如无必要都不会呆她身旁。
院里丫鬟洒扫往来,人过来过去,林语坐在小花厅看不到门口有人影,但能听到的一点点走路声和扫帚刷过地面的声音,如此陌生又熟悉。
几声鸟雀在檐下叽喳,室内她独自一人坐在椅中,揪着衣服,低着头,眼泪一点点滴答沾湿衣。
想回家,想爸爸妈妈,不喜欢这。国公府很大,没有一片屋檐是她的窝,萧云霁的爹娘不是她的父母,沈谦只是朋友,心漂泊异世,所学无处可施展,整个世界都与林语思想排斥。她就这样清醒的知道,这不是她的世界,就是遗落在这的一块异形拼图,没有办法塞进里面的框架。林语也不愿塞进,她像鸵鸟逃避着一切,她不潇洒,也不看开,她只想回到自己那个世界,回家。
她知道,这个世界只有沈谦在迁就包容着她的不配合,不配合变成萧云霁。
孤立无援的心情,唯一知道自己来历的朋友,自己总是让他为难,夹杂在家庭和自己之间,林语总是觉得尴尬无措,甚至她看得清原因不在她,自己也是被迫卷入别人的家庭矛盾里,心里委屈难受又无处可去无路可退。林语总是清醒意识着萧云霁的多余,如同知晓自己的格格不入,不论是没有死的萧三小姐还是穿越过来的林语处境都是一样的艰难。
想回家。
卧室的沈谦并没有如自己说的那样休息,他只是不愿就这样面对林语,找个借口避着人。明明一开始就一张病鬼死人脸在人跟前晃,现在反在意起了外貌。
沈钰他没放在眼里,但总是接二连三找林语麻烦这点真是惹人烦,他叫人去给执行家法的族叔带话,这次定叫他半月下不来床。多吃点苦头才好长长记性。
他依靠在床头,闭眼听金珠形容林语手臂上的淤青,眉头一跳,觉得还是便宜沈钰了。
余毒发作又没好好休息,沈谦感觉像有钝器在击打自己的头,太阳穴一抽一抽在跳动,四肢酸痛,全靠精神撑着。
“夫人现在在做什么?”沈谦下意识问,只想听听林语现在在作甚。
话脱口才反应过来,按照她习惯现在肯定是在书房看书写字,她喜欢一个人呆,侍女也观察不到。看着也不懂劳作,又不习惯人伺候,真娇。沈谦心里暗暗评议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来时夫人还在小花厅,下面的人说,从医师离开后就一直在,还未出来。”金珠小心回答,确保信息的准确。
小花厅?一个超出预期的答案。沈谦皱眉,“还在那?你去看看。”
金珠刚要应。
“算了,我自己去。”沈谦起身,穿上外套。
走了两步,定在林语平常的梳妆镜前,皱眉,又坐下。
“还是你去吧。”
金珠转身就走。
“等等!”
她回头,看到世子又站起向门口走。
“还是我去吧,你去把医师找来。”
略过金珠,扔下这句话就往小花厅去了。
林语低着头,小声缀泣,忽然,视角里出现一片一角。她抬起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抬头,平视着眼前衣服上的暗纹,若无其事的问:“你不是累了吗?怎么还没去休息”
沈谦没有回答,向前一步,已经超过了他平时靠近林语的距离。
冰凉的手指碰到自己的脸颊,林语被沁得一缩,下一刻手又跟上来,擦掉她没擦干的泪痕。林语一愣,想解释自己只是因为想家所以才哭。
下一瞬,她感觉一股力带起肩膀。沈谦弯着腰,头埋在她颈后,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抱住了她。
她听到耳边传来闷闷的一声:“你受委屈了。”好像是沈谦埋在她衣服里说话,传音失真。
林语鼻头一酸,眼泪一下出来,抬手环住眼前人的腰,头埋在人怀里,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门外,金珠远远看到抱住的两人紧急停下脚步,伸手拦住自己身后走的气都快喘不过来的女医,半扶着人往另一边去。看来医师要得不是那么急,还是先请去旁边歇歇脚喝喝茶。
过了好会儿,林语情绪稳定了,感觉两人有点不妥,放下自己抱着对方的腰的手。
沈谦感觉到腰间一空,又闷闷说着:“语语对不起,我不应该不理你。”
“嗯?你在说什么呀?能不能先放开我,我感觉有点闷。”
闻言,沈谦恋恋不舍的的松开抱着林语的手。站直时候差点没闪着腰,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有点僵。
林语这才看清沈谦身前的衣服被自己揉得皱巴巴,水迹凌乱。不好意思的表达自己的歉意。
沈谦无所谓,不顾林语的反对捻着袖子一点点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不是他作风豪放,不用手帕,而是胸前的帕子掏出也湿了。
擦完眼泪,他也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就站在原地,蹲着看着林语,手还撑着椅子两侧。
林语有点不适应,太近了。不等她开口,沈谦先一步开口。
“对不起语语,我先前不该不理你,让你受了委屈还一个人。”
林语疑惑,很快想明白了。
“所以你说累了想休息只是不想理我?”林语问出这个问题,咽下另外一问,是因为我让你为难了吗?
沈谦自然不知道林语的想法,他在犹豫不知应不应该据实说出自己的原因,这个原因太幼稚,会破坏自己在林语心里的形象。
他捡起另一个话题。
“事实上我的身体不止是早产的体弱,更多是因为曾经中毒后的余毒未清。”
“中毒?”这林语当真不知,追问着。
沈谦一五一十说了,当今天子是在沈谦出生第二年才登基的,当时沈谦父亲在边关,国公府只有沈谦和老夫人也就是沈谦的祖母两个主人。皇帝刚登基,感伤自己妹妹没享受到自己哥哥的福泽,恰逢外甥年幼,父不在,相依的老人多病,就接入宫一起养,待遇与皇子相同,因着是外甥,与皇帝还多了几分父子间的亲近。
沈谦年幼就展现出自己超出同龄的聪慧,时常三岁幼儿只是听着皇帝考教皇子,就背出年长几岁的孩子背不出的文章。帝大喜,一时沈谦神童的美名传遍朝堂。
木秀于林,一皇子母亲嫉妒,买通人给沈谦下剧毒,后面勉强捡回一条命,余毒也残留在体内。皇帝大怒,严惩下毒之人以及幕后主使,但心有愧,有意无意冷落了沈谦,沈谦自请回家陪伴衰老多病的祖母,皇帝允。
就这样沈谦余毒难清的身体,在每年隆冬,天寒地冻之时,都会要了他半条命。久而久之只有病怏怏,缠绵病榻的定国公长子,京中只流传着他必定早逝的定断。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