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要令谢衔失望了,姜觅此次并不算做戏。
每个人都有弱点,可迷青不是那种心防极弱之人,直陈其事才是上策。
她说那句话,不过是想告诉迷青,自己已经记起他是谁。
迷青轻轻扯下唇,自嘲一笑,几乎是气音道:“姜小姐,我的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飘来飘去,就是没有直视姜觅。
姜觅不留余地地揭穿道:“刚刚你本来有机会杀掉我再直接离开,可是你没有。还有,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自己的命,断没有给别人的道理。”
这个迷青,根据原主的记忆,似乎是原主一家刚搬来京城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两个小孩在乞讨,于是上前给了几两银子。
从那之后,原主每隔一段时间上街都会来寻这两个乞丐,给点银子或者吃食,直到某一日,这两个乞丐不见了。
再后来,就是原主同姜父争执之后离家出走,一个人走在人满为患的街上,黑衣人突然出现一把将原主拉到无人的地方,告诉原主务必离开京城,永远不要回到这个地方。
然而,原主还是选择回姜家。
迷青摇摇头,道:“抱歉,你们想知道的,我不能告诉你们。”
姜觅和谢衔尚未说话,唤疑没忍住上前踢了黑衣人一脚,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嫌命不够长是不是?”
这群刺客杀人无数,这次姜家灭门案惨绝人寰。要不是还有利用价值,他恨不得手刃这人!
只听清脆一声,黑衣人腰间的白色物件掉到地上。
唤疑不耐烦地弯腰捡起那物件,然而刚将物件握在手里,定睛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迷青死死地盯着那枚玉佩,用嘶哑的声音粗吼道:“还给我!”
边说着,他开始剧烈地挣扎,身上的伤口尽数裂开,血液浸湿黑衣,滴答滴答地流在地上。
唤疑反应过来,将那玉佩往迷青腰间一塞,道:“还给你!谁稀罕你这破玉佩。”
唤疑生得白净,眉眼温润,看起来没什么攻击性,性格却十分冲动。
姜觅的眼神在这两人之间徘徊,唤疑的反应不对劲,这是毋庸置疑的,至于迷青,恐怕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她没有同唤疑一起装糊涂的打算,何况看样子,迷青十分重视这枚玉佩,这或许是唯一可乘之隙。
思及此,她看向谢衔,笑语盈盈道:“世子,先前你还没向我详细介绍过唤疑呢,不知他身世如何,父母健在?”
唤疑是谢衔一手培养的手下,姜迷能发觉不对劲,谢衔自然也能注意到,道:“唤疑原在京城西门流浪,那日本世子途径此地,他瞧我衣着华贵,便说要同我做交易……让我想想,说是要将命给我,只求让我请人医治他哥哥。”
姜觅问道:“原来如此,世子可真是个大善人。那么他哥哥后来活下来了么?”
谢衔故作愁态,悠悠叹了口气,道:“唤疑带着我去他们平常乞讨的那条街时,他哥哥突然消失不见。”
姜觅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我第一次瞧见迷青时,也在京城西门那条路上!这么巧呢。”
两人毫不避讳地当着唤疑跟迷青的面,说话有来有回。
唤疑不是傻子,当即红了眼眶。
他慢慢捏紧拳头,蓄力之后一拳打在迷青的颧骨上,迷青全身一晃,铁链哗啦作响。
唤疑边对迷青拳打脚踢,边狠声咒骂道:“为什么!你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为什么!”
姜觅早想到唤疑会有怨气,可是毕竟没有亲身体会,没有料到唤疑怨气这么重,再多来几下,恐怕迷青要被活活打死,于是伸出胳膊阻拦道;“唤疑,你冷静一点。”
唤疑也很想冷静,可他冷静不下去。他记忆以来第一次流泪,热泪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发不可收拾。
他差点误伤姜觅,却在下一秒被谢衔踢到地上。
迷青垂着头,气若游丝。
唤疑趴在地上,看着奄奄一息的迷青,竟怎么都恨不起来,喃喃道:“为什么,你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却是我哥哥。”
姜觅听到唤疑终于喊出来那声哥哥,才将心放回肚子里,用眼神问谢衔:“现在迷青怎么办?”
谢衔朝她摇摇头,一副“莫要慌张,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对唤疑说道:“不如本世子杀了迷青,也当迷青向你赎罪。”
唤疑摇头,回绝道:“不。”
随后,他意识到迷青现在的情况岌岌可危,连滚带爬地来到迷青身边,慌里慌张道:“对不起我,我刚刚太生气了,怎么办……”
谢衔忽的笑了,他之前一直觉得唤疑能力不容置疑,做事却不沉稳,这回他该长教训了,开口吩咐道:“去请顾大公子来。”
唤疑听到这句话时好像整个人都恢复了力量,连忙起身道:“是。”
他匆匆离去,好像死神在身后追赶。
谢衔看着浑身是血的迷青,打了个响指,不一会儿就有两个侍卫来到此处,解开迷青身上缠绕的铁链,将迷青架去偏房。
姜觅和谢衔跟在身后。
“姜小姐观察力惊人,着实令本世子惊叹。”
在路上,谢衔如此说道。
姜觅总觉得这人在没话找话,道:“世子,我观察力惊人,你不是早在县衙就见识到了么?”
她和谢衔从本质上来说就是相互利用。
谢衔觉得她厉害,又是灭门案唯一幸存者,同他在一条路上。而她呢,初来乍到,又有凶手追杀和官府构陷,需要世子府这个巨大的靠山。
谢衔勾唇笑道:“确实如此。”
两人站在床榻边,此时迷青已被婢女照料着擦去污血,不过好几处伤口极深,还在渗血。
不多时,唤疑领着一白衣男子走进来。
白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顾家大少爷,顾尚武,林音音的那个聘夫。
顾尚武来时随手带了药箱。
他来时也不说话,只朝谢衔简单点了下头,随后打开药箱,为迷青疗伤。
姜觅倒觉得十分有趣,顾尚武是顾将军的儿子,却精通医术。
顾尚武先是处理了迷青身上的伤口,上药包扎之后为迷青把脉,神色愈加凝重。
等他把完脉,眉头已经皱成八字。
唤疑看在眼里,仍是问道:“他情况怎么样?”
顾尚武答道:“身上的伤养些时日也就好了,可是体内的毒素,我从未见过,若是没有解药,恐怕撑不过半月。”
唤疑一听急得不行,可他不能拿医师出气,于是俯身半跪在床榻上,赶走了那群照料迷青的婢女,自己拿面巾为迷青擦脸。
谢衔问道:“可有解法?”
顾尚武摇摇头:“恕我才疏学浅,这毒我解不了,就算此时开始研究解法,他的身体也支撑不到解药研制出的那日。”
“那怎么办!?”唤疑有些激动地问道。
顾尚武从始至终板着脸,木声道:“临安有一神医,名叫知白,外号活阎王,可以从阎王爷手里抢人。你们要救他,或可找知白神医。”
唤疑看向谢衔。
谢衔波澜不惊地吩咐道:“唤疑,送顾少爷回府。”
唤疑犹豫地瞅了眼床榻上痛苦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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