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山道上果然扬起一片尘土。
几辆马车停在沈记百货门口,下来几个穿着体面的管事。领头的是个中年胖子,满脸堆笑,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正是沈家三房的主事人,沈三德。
“哎哟,这就是沈记百货?气派!真气派!”
沈三德一边咋呼一边往里走,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手里还捧着礼盒。
“柳公子!正夫大人!三叔来看你了!”
柳木清坐在柜台里没动,手里毛笔都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三叔?我记得元清在时,早已分家。哪来的三叔?”
这一嗓子冷淡疏离,把沈三德晾在当场。
周围买东西的客商都停下来看热闹。
沈三德脸上挂不住,干笑两声。
“正夫这是还在气头上呢?也是,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咱们这些做长辈的心里也急啊。这不,听说元清……侄女还在世,特地带了补品来探望。”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院探头探脑,显然是想确认消息真假。
“探望就不必了。”
一道红影挡住了去路。
历红枭手里拎着那根熟悉的马鞭,笑眯眯地看着沈三德。
“这里是黑风寨的地盘。沈家主是我这里的贵客,不想见闲杂人等。”
沈三德打量着历红枭。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女魔头?长得倒是不赖,就是这身匪气太重。
“这位就是大当家吧?”沈三德拱拱手,皮笑肉不笑,“久仰大名。只是这是我们沈家的家事,大当家插手,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沈家的家事我管不着。”历红枭马鞭在手里拍了拍,“但欠债还钱的事儿,我管得着。”
“欠债?”沈三德一愣。
“沈记百货现在是我罩着的。听说三房那边还欠着主家五万两银子的货款没结?”历红枭信口开河,反正昨晚那个“越狱”的喽啰肯定把这话带到了。
沈三德脸色一变。
这女土匪怎么知道这笔烂账?那可是两年前的事儿了,沈元清都没追究,这土匪从哪听来的?
他下意识看向柳木清。
柳木清终于抬起头,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怎么?三叔是忘了?那正好,账本都在这儿,咱们当着这么多客商的面,好好算算?”
沈三德脑门上冒汗了。
这哪是探病,这是鸿门宴啊。
“误会!都是误会!”沈三德擦着汗,“那笔钱……那是周转!周转!”
“周转了两年?”历红枭冷笑,“利息怎么算?”
“这……”
“行了。”历红枭打断他,“想见沈元清也行。先把这五万两补上。钱到了,人你随便见。钱不到……”
她手里的马鞭猛地抽在旁边的柱子上,啪的一声脆响,木屑横飞。
“你就去地窖里跟那两只老鼠作伴吧。”
沈三德吓得一哆嗦,腿肚子转筋。
这也太狠了。
这一唱一和的,摆明了是要把三房往死里整。
“大当家说笑……说笑了……”沈三德边退边说,“既然侄女需要静养,那我就不打扰了。钱的事……好说,好说。”
他转身想溜,却发现退路被几个彪形大汉堵住了。
吴三娘扛着刀站在门口,笑得一脸灿烂。
“来都来了,急着走干啥?沈记百货好东西多着呢,三爷不买点回去?”
这是要强买强卖啊!
沈三德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掏银票。
“买!我买!这几匹绸缎,还有那些瓷器,我全包了!”
这一顿操作下来,沈三德带来的几千两银票全留在了柜台上,换回去一堆死贵死贵的布料和瓷瓶。
送走这尊瘟神,沈记百货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痛快!”吴三娘数着银票,乐得合不拢嘴,“这钱赚得太容易了!大当家,咱们以后是不是专门劫这帮富亲戚?”
历红枭没笑。
她看着沈三德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神有些发沉。
这只是个开始。三房不会这么轻易罢手,这次被吓回去,下次来的恐怕就是硬茬子了。
“你这招敲山震虎,用得不错。”
柳木清走到她身边,难得夸了一句。
“那是。”历红枭得意地扬起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是谁?”柳木清侧头看她,目光幽深,“你连沈家两年前那笔五万两的烂账都知道。历红枭,你这黑风寨的情报网,比官府还厉害?”
历红枭笑容僵住。
坏了。得意忘形,嘴瓢了。
那笔账是沈元清心里的刺,一直没跟外人提过,连柳木清都只是知道个大概,具体数额只有沈元清自己清楚。
“我是听……听那个越狱的喽啰说的。”历红枭硬着头皮找补。
“那喽啰还没去过沈家三房,他是怎么知道的?”柳木清步步紧逼。
历红枭额角冒汗。
“那就是……那是梦到的!昨晚沈元清托梦给我,说这笔钱必须讨回来!”
这借口烂得连白羽都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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