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离歌赋:全江湖都是我娘的旧情人 古璟

110. 忆前尘

殷长歌醒来时,已不知过了多久,他记不清自己为何突然昏睡,还睡得这样沉。昨日发生的事仿佛一场梦,什么也没有留下,仅余一点模糊的惊悸。

起身推开门扉,光亮与寒气一齐涌入,很快又被地龙的暖热逼退。殷长歌怔了一下,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亭台廊下皆悬起灯笼,烛光烁烁,将白石碧树掩映的庭院照得格外明亮。

庭中的翠柏下置了一方石桌,桌旁坐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正是韩昭文,殷长歌快步走了过去。

韩昭文仿佛有些心不在焉,那种飘浮的恍惚极罕见,以致于他看起来与往日截然不同,被殷长歌一唤抬头望来,眸光一闪又成了平时的温雅模样。

殷长歌有些疑惑,“世叔在这里做什么?”

韩昭文示意他落座,清眸幽深地平视,半晌后淡淡地笑了,眼神有许复杂的怜恤,“方才见了令尊,与他谈了一些你的事,还有你娘。”

殷长歌想起昨日会面时因故未启的话题,心头生出了不安。

银亮的弦月斜挂天角,洒入庭中仿佛在阶下铺了一片冷霜,韩昭文的面容风华如昔,神情在月光下有些奇特,“其实令尊与我都不想你去北齐。”

殷长歌呼吸一窒,脱口而出,“韩世叔——”

“你先听我说完。”韩昭文一抬手打断了他,温和的话语一如往昔,“正如令尊所说,你已经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即便强行留下,心也不在这里,不过一副躯壳罢了。”

殷长歌张了张口却无法反驳,唯有沉默不语。

韩昭文眉间郁色弥漫,凝视少年的脸庞良久,话语一转,“我一直很庆幸你生得像她,可如今又觉遗憾,为何你如此像她,这样单纯,又这样固执。”

殷长歌第一次碰上这般质询,不知如何回答。

韩昭文收回目光,指尖抚着袖口的花纹,声调温柔又轻怅,“但我想至少她是欣慰的,姬沧将你教得很好。”

月色转黯又转亮,韩昭文轻描淡写般道:“我与令尊自幼相识,谁知年少突遭横祸,为全我性命,他被迫失去镇南王世子的身份,从此避居药王谷三十载。”

对方所答显然并非此问本意,但内容涉及殷长歌从未听过的往事,他不禁怔住了。

“当年我遭奸人算计,困居中都,彼时你娘在漠北受宗门追杀,命悬一线,是令尊冒死解救。”韩昭文话语幽凉,似嘲讽又似自责,“待我得知此事,她已因我受制贼人,为顾全大局,我再一次未能营救,又是令尊暗中筹谋,几经辗转将她带回药王谷。”

殷长歌心头一阵酸涩,想开口劝慰,却被对方又一次打断。

“刚听闻二人的婚讯时,我并不相信,直到你师父亲口告知,我才彻底死心。”韩昭文的话语有许不掩饰的妒,“因为裴氏的一份旧恩,我对令尊长怀亏欠,也成为我一生的枷锁,让我被迫放弃许多,以致于他是我此生最不愿面对之人。”

他从未有过如此尖锐的言辞,殷长歌的心像被塞住了,辨不出情绪。

“若人生可以重来,我宁愿当初不曾获救,也不会为此受缚至今。”韩昭文的话语忽然又变了,透出前所未有的怨怼,“他恨了一生,我却连恨的资格都没有,哪怕他阻挠了我见她最后一面,我依然无法出言责怪。”

每一个字是那样剜心,仿佛浸淬了十余年痛苦的针,生生刺入骨肉。

殷长歌越发酸楚,终于忍不住开口,“父亲和我娘——”

韩昭文眼眸半垂,清癯的侧颜半是落寞半是怅郁,滞住了殷长歌的声音,过了一会他又道:“其实父亲也——”

“我知道,这些年他过得也很不好。”清眸敛去伤感,韩昭文云淡风轻道,“我们都被前尘往事所缚,十余年难解其苦,所谓情深不寿,大抵便是如此了。”

殷长歌不是善于言辞之人,被话语触动难受至极,缓了好一阵才慢慢道:“自我记事起,所知便只有师父,从前住在山中也不觉有何不妥,但随着年岁渐长,又下山经历一番,也不免对师父的离开,父亲的弃养心怀怨恨,最难受的时候,甚至记恨过我娘。”

韩昭文抬眼望来,没有说话。

“可是后来我慢慢明白了,人生在世,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与其沉溺于过往得失,不如把握当下,珍惜已有。”殷长歌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知道父亲和师父有各自的难处,我能做的除了理解便是无愧己心。”

下山以来的经历如浮光掠影划过脑海,至今回忆起来仍觉感慨良多,殷长歌停了半晌才又道:“如今也是如此,我理解父亲与世叔的担心,但我无法因此放弃北上,那样固然可保一世安稳,却会令我抱憾余生。既然要无愧于己,那么我能做的唯有尽力自保,平安南归。”

韩昭文望着少年,恍惚间仿佛看见了故人,那如出一辙的执拗与顽固,又何尝不是他至今后悔不曾坚持的东西。

胸口蓦地酸楚又钦羡,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眸中竟有了泪意。

燕翎伤势渐稳,却迟迟没有转醒,殷执夷衡量之下决定将人带回药王谷,殷长歌得知此事难掩失望,原以为药王谷出手燕翎很快可以康复,不想至今依旧昏迷。

长琰看出他的心思,薄薄一哂,“药王谷再是圣手如云,也并非全是万能神医,冯家那位小姐可是一剑穿心的贯伤,能恢复成这种程度已是师父妙手回春,你居然还不知足。”

殷长歌知他说话一向尖刻,也不介怀,只是眸光不免一黯,“我知道不敢如此贪心,然而事涉身边人,便不由自主奢求更多。”

长琰沉默了一会,难得安慰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药王谷山清水秀,可谓化外之地,于伤者疗养大有助益,回谷之后说不准会更快转醒。”

殷长歌唇角轻牵,有些感激地望向对方,正要再说,一个人影风一般卷入庭中,迅猛地挥来一掌。殷长歌陡然一惊,纵身疾退,不妨来人后掌紧随而至,殷长歌避之不及,唯有挥掌相抗,双方掌力相撞,他忽觉手臂酸麻难耐,一连跌退七八步。

来人哈哈一笑,扶掌相庆,欢天喜地般叫道:“赢了赢了,我赢了面具侠的徒弟!”

殷长歌站稳后抬头一望,果然是周祺,一时又好气又好笑。

长琰冷眼旁观,眉间尽是讽色,“偷袭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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