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高悬,长云染血,朝阳将大地映得赤如火海。
白鹿山巅,三丈高台立于竞场,台侧旌旗猎猎,数十黑衣精锐林立坡上,带来一股迫人的肃杀。
台下人群如潮,八方豪客陆陆续续挤满看场,声浪喧杂而沸腾。
辰时将至,试台周围七十二面巨鼓环簇,一群精壮大汉赤膊而立,蓦地重槌击落,鼓点密如急雨,恰似人们此刻激动的心情。
鼓声渐歇,坡上的黑衣精锐刀剑交击,伴着三声响遏行云的呐喊,声势惊雷,气吞山河。
看台中间的软帐中,丞相韩昭文已然列座席中,随着帘幕微动,一道修颀的身影缓步踏出,青衣广袖,玉冠映日,台下众人未辨其容已觉隽雅绝伦,通身气度清贵难言,甫一现身,满场喧哗竟自发低了下去。
一代权相亲临大会,现场的气氛瞬间掀至沸点,座中群雄并立,神情肃穆,内心无不凛然生畏。
韩昭文并未多留,略一驻足便返回帐中,一名侍者踏前高唱,声朗气清,宣告比武正式开始。
最先登台的是个二十余岁的年轻人,面目俊雅,潇洒闲雅,眉间自带一股矫然神态,与之对战的青年岁龄稍长,修伟沉凝,相貌明显略逊一筹。不过武林大会较量的是双方武艺,形容出众只是得胜者的锦上添花。
随着一声锣响,双方各自报上名号。
“南阳叶氏叶玉如。”
“衡州林氏林方轶。”
白翩语知道殷长歌不识,特意向他介绍,“叶玉如是南阳叶氏的正房次子,去年尚了北齐荣乐郡主,如今正是风头无两。与他对战的林方轶则是林家养子,据说林氏族内如今全仗他撑着门面,已然成了府中实际的少主,可惜他与林家没有血缘关系,即便能力出众,依旧不受家主重视。”
殷长歌听得目现惊疑,“你连这些都知道?”
“那是自然,都说了我消息灵通。”白翩语慧黠一笑,她今日为了上场,换回了少年装扮,此刻明眸轻闪,更显俊敏。
殷长歌心头微动,唇角不觉轻扬。
又一声锣响,台上的叶玉如执刀先发制人,刀风霍霍,来势汹汹。林方轶身形不动,待刀锋逼至眼前,忽然平平一剑削出,这一下并无诡奇变化,然而剑尖寒芒轻颤,竟将对方完全笼罩在剑势攻袭之下。
殷长歌眸光一闪,不禁赞道:“好厉害的剑法。”
白翩语同样惊诧,“武林大会鱼龙混杂,但揭幕一战,通常会由当年有望问鼎的高手出阵,看来这个林方轶便是其一了。”
殷长歌感慨不已,“如此说来,这位林少主便是今日最厉害的了?”
白翩语并未回复,目光掠过场中,淡声道:“武林大会的规则,各门各派每场只能派出一名弟子上台,今日待场的人数最多,但除了四姓八门,最多也就一两个小帮派值得略观。放眼这十余人中,真正能与林方轶交战且不落下风的,恐怕唯有一人。”
殷长歌心生好奇,“是谁?”
白翩语仰脸轻笑,只回了一个字,“你。”
殷长歌一怔,脸颊忽地热了,微微侧过头去,“别胡说。”
白翩语惊喜地凑近,“阿离哥哥,你居然脸红了。”
殷长歌愈发无措,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放了。
白翩语难得见他这般模样,忍不住打趣,“这有什么可害羞的,我说的是事实,别看那些人出自名门正派,论武艺未必及得过你,否则沐云舒又怎会一眼看中。”
殷长歌面上未语,心底却因她的赞语生出一丝欢喜。
台上双方已交了数十招,林方轶手腕转动,掌中长剑接连变换了十余个方位,蓦地一击而出,剑光如云霞幻生,啸声似莺啼燕啭,剑意过处回风舞柳,稳健而不失凌厉,细密却不见柔弱。
这看似普通的一招,内蕴无穷无尽的精粹,普通习剑者纵是苦练十载寒暑,也未必能有如此造诣,围观众人无不惊叹,比试未至尾声,胜负已然分晓。
白翩语听得周遭议论,向身旁之人低询道:“阿离哥哥,你道这二人谁胜谁负?”
殷长歌心思单纯,并未多想,十分中肯地评价道:“林少主的剑法明显更胜一筹,但叶公子出手狠辣,似乎有些不合比武规矩。”
白翩语意味深长地一笑,“规矩从来是胜者所定,你且看下去,这一局的输赢还早着呢。”
随着话音,叶玉如神情陡戾,手上灌足内力挥出一刀,招式如龙围凤守,逼得人几乎喘不过气。眼见对方屈肘侧身,执剑欲挡,他双手高举,长刀曲旋,蓦然划出霹雳一式。
场中高手立时看出端倪,这竟是夺命而来的杀招。
林方轶悚然变色,纵身疾退,在刀光袭至身前的一刹,足下猛蹬,身形当即落下试台。
看台上发出一阵惋惜的叹声,比武规则,跌下高台即视作落败,明明是最有望夺魁的高手,居然第一场便败下阵来。
林方轶收剑入鞘,虽然惜败,神情却未见懊丧,反而彬彬有礼地抱拳一礼,尽显世家风范,“叶公子武艺高强,在下甘拜下风。”
叶玉如面带得色,骄然笑道:“承让。”
殷长歌叹为观止,一股难以言喻的郁气随着惋惜涌上胸口。
白翩语在一旁低嗤,“小人。”
殷长歌面上不说,内心也十分认同。方才若非林方轶及时跃下试台,叶玉如的那一刀必然非死即伤,然而也正是这一跃,林家非但彻底与夺魁无缘,还替叶氏扬了名。
台上的主持者击锣宣布,“第一场,南阳叶氏叶玉如胜。”
喝彩与嘘声混杂,叶玉如在褒贬不一的议论中昂首下台,经过林方轶身边时脚步一顿,低声轻笑,“听说林老爷最近为大公子之事愁眉不展,不知眼下如何了,千万不要急火攻心反而伤了自身,林少主也代我向令尊问好。”
他胜之不武在前,事后又故意提及林家丑闻,这分明不再是单纯的炫耀,更存了挑衅之意。林方轶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转回看台。
第二场比试轮到白翩语上场,不知她是如何说服黎崇的,竟让对方同意她以丐帮弟子的身份参会。这一场她化名白小七,对战天山派女徒袁盈盈,此人是晦明元君的关门弟子,年纪不大,武学造诣颇高,大有青出于蓝之势。
黎崇回了看台,神出鬼没地凑上前来,对白翩语叮嘱道:“人家可是个小姑娘,你上场后悠着点,别叫天山派那几个女道士骂我们叫花子欺负人。”
白翩语眉梢一剔,不以为然道:“我也是个小丫头,怎不见你说她欺负我?而且一听这话就知你不懂,很多时候姑娘可比男人凶多了。”
黎崇吹胡子瞪眼,对她的态度很是不满,正要再说,白翩语已然转开,向近旁的常远借来竹棍,一步踏上了试台。
天山派由中原道家创立,门中弟子皆为奉道之人,袁盈盈也是个道姑,不过她年纪尚小,生得清秀脱俗,容色照人,袅娜的身形裹在一袭宽大的道袍中,仍然难掩窈窕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