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速食的晚餐吃得好像有些久。
温婉擦桌子,安晓把碗放进洗碗机。没什么刻意分工,谁看到活自动就去做了。
“要喝东西吗?温老师。”安晓开始磨咖啡豆了。
“现在喝咖啡吗?”温婉确定这是晚上十点,不是早上。
“我的通路和别人不一样,咖啡因不会让我睡不着。而且,”她举起罐子展示,“是decaf。”
现磨咖啡豆的香气飘满了小小的客厅。“要来一杯吗?”安晓挑眉,“我觉得我做得比咖啡店的好喝。”
安晓往她的espresso里倒了特别特别多奶,咖啡的颜色被稀释成浅浅的棕色,再倒入打好的奶泡。她捧着杯子,坐在地毯的一角,背靠着沙发,喝一口咖啡,发出“餍足”的声音。
“有这么好喝吗?”温婉看她的表现有些好笑。像极了小朋友。
“所以晚上你要怎么在客厅睡?”温婉觉得沙发太软了,腰有可能会痛。
“我有一张折叠床垫,我一会拖出来。”
“今晚你去床上睡,我刚醒,倒时差不会睡着的。”温婉对于睡地上这件事还是觉得不妥。
“搬来波士顿以前,一直住地上的,很习惯了。”安晓倒是没什么所谓。
“哦,什么叫一直睡地上?”温婉对睡地上这件事似乎有很大的意见。
“我之前住在德国的时候,没有车。租房很困难,租的房子不带家具,所以我就买了张床垫,在地上住了四年。”
温婉移到安晓那边的沙发上,摸了摸她的脑袋。她有些心疼了。
“困不困?”温婉摸着她的小啾啾。安晓的头发好像一直不长不短,刚刚能扎起来的样子。
安晓拿脸蹭蹭她的腿:“不困。”
自己一个人住了将近十年,第一次生活里有了另一个人,安晓兴奋极了。
“温老师,你害怕吗?”安晓的问题让人摸不着头脑。
“害怕什么?你吗?”温婉逗她。
“不是,我是指来这里这件事。”她仰着头看向温婉,眼神里充满了诚挚。
温婉仔细想想,还真的没有。自己不是第一次来,而且有个操心鬼在她来之前就操心她租房、学生注册、买车、申请银行卡等等问题。让人不知道谁才是姐姐。除了时差,她没任何的不适应,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好奇和探索欲吧。
“没有。”她低头问安晓,“那你呢?你出来念书的时候是不是还是小朋友?”
倒是第一次有人问安晓这个问题。
“我第一次出来念书大抵是21岁吧。”她努力回忆着,“当时可能更多的是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直到上飞机那天,我才有点害怕。因为一个人也不认识,还要先在马德里转机,第二天早上才能飞日内瓦。”
温婉躺下,把头靠在她的肩膀旁。
“然后那是我第一次坐国际航班。都不知道申根签的旅游签和D签有什么区别。”
“你爸妈呢?没去送你吗?”温婉问。
安晓在听到“爸妈”两个字后,似乎整个人都收紧了。她很久都没说话。
温婉感觉到异常,她坐起来,也滑到地毯上,挨着她坐下。她没去直视安晓。
“我记得你说你有个妹妹来着。”
“我家有些复杂。”两个人同时开口。
安晓看向温婉。
“我跟他们不怎么联系。”她想了一下,“以后再告诉你吧。”她笑得有些刺眼,“省得你同情我。人家不是说,怜悯也会产生保护欲吗,我可不想要什么怜爱。”
说着她伸了个懒腰:“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这话不知道是同谁说的。
“所以现在要亲亲吗?”温婉看向她,蜻蜓点水一样碰了一下唇。“对乖孩子的奖励!”
夜渐渐深了,安晓把折叠床垫从床底拖到客厅。
“要睡觉了,温老师。”
温婉假装没听懂,也在沙发上躺下。“安小姐关灯吧。”
“你不回房间睡吗?”
“我陪你在这睡。”
安晓无奈地看着耍赖的温婉。
“除非——”温婉话说一半。
“除非什么?”
“除非你也搬去卧室。”
安晓把床垫从客厅又搬回卧室。
“现在可以睡了吗,温老师?”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灯光昏黄。
安晓是真的困了,她已经兴奋了好几天了,今天终于见到也摸到了真人。现在肾上腺素退去,她不一会就睡着了。
听着旁边人绵长的呼吸,温婉眼皮也重了起来。她关掉落地灯,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
房产中介的效率真的很高。现任住户是安晓博后时期的同事,在两人看完房子确定要租后,周一下午温婉就收到了租房合同,担保人是安晓。
落地第一周,温婉就从homeless变成了有房有车的masterstudent。在境外读历史系真的太难了,刚入校园的新鲜劲儿还没过,温婉就感受到了吃力。
不管你雅思考得多好,相对于母语的同学来讲,英文史还是很难懂,英文史写作更是让她抓狂。多年未出现过的挫败感卷土重来。
她恢复了高三那年三点一线的生活:图书馆、教室、还有公寓。别说约会,她的吃饭时间都开始不固定。
还好安晓是个慢性子。她早上上班走得也越来越早,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