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鹞点燃熏香，转身道："或许他只是路过。"
"奇怪，可我明明见他和林玖，都站在纪府的门口。许将军衣服上，还落了许多雪花。"
"定是你想多了，不然他为何要站在门口，而不进来？难不成是纪府的雪，更美？"
杜予落忍不住笑了一声，"也是。"
紧接着，她收住了笑意，"你和许将军吵架了？"
"没有。"
"那在桥州时，他对你挺好的，又是给你披衣，又是给你下厨。怎么感觉回到京城后，你们的关系淡了很多。"
纪鹞透过凝着水珠的窗户，看向院外的飘雪，"我也不知,随他吧。"
"好吧。"，杜予落从怀里掏出重重的钱袋，"告诉你个好消息，这次新做的五石乳酪冻，非常受欢迎，卖了不少钱。"
"很好，不枉你早出晚归。"
杜予落将袋子里的银钱倒在桌子上，用双臂环住。
她笑得跟朵儿花一样，"以后我还会接着研究出新品，让我们的纪府越来越有钱。"
她将下巴颏放在案桌上，歪了下头，"不知郡主那边卖得如何了？那些高门贵女，会喜欢我的新品吗？"
"等明日问问她。"
随后，纪鹞催促杜予落，"时辰不早了，快回你房里，歇息吧。"
"你也早些休息。"
纪鹞敷衍地点了点头，待杜予落走后，她躺在床榻上，盖上了被子。
屋内，烛光摇曳，熏烟袅袅。
屋外，风渐渐变大，穿过院内每个缝隙，留下了孤独的啸声。
纪鹞睁着眼睛，回想着方才的对话，怎么也睡不着。
她走下床榻，随意地取了一件披风，推开了房门，外面的风雪陡然灌入屋内，拍打在她的脸上。
纪鹞用披风围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踩在薄薄的雪上，时不时还脚滑一下。
一直到穿过回廊下时，才暖和了些。
紧接着，她拉开宅门，街巷里空荡荡，只有潮湿的地面。
她沿着台阶，向下走，来到府门前，转身看着厚重的木门，一如往常般沉寂。
随后，纪鹞用手裹紧披风，抬头望着夜空，雪花挂在她的睫毛上，迅速化了开来。
她喃喃自语道："平平无奇，他怎么可能会来呢？"
寒风袭来，空气中飘散着一股，熟悉的檀香味。
她四周找寻，猛然发现自己穿得，竟是许瑾欢的披风。
每次许瑾欢给她披上披风，都被她带回了家。
如果她没记错，屋里还有好几件对方的披风。
只有身上这件，纪鹞记忆尤深，是在桥州祁郡时，她首次在许瑾欢面前穿了女装，他们拥抱在一起。
不过短短数日，两人竟再也不似往日亲近。
纪鹞迟疑了下，还是牢牢地裹紧了它，向府内走去。
次日一大早，纪鹞就被屋外的笑声吵醒了。
她眯着眼睛，简单披上衣服，推开了门。
不远处的亭子里，小侯爷、郡主等人正在玩闹。
纪鹞拧着眉，来到他们的面前。
"大清晨，扰人睡觉，毫无规矩。"
小侯爷摇晃着铃铛，挑眉道："纪鹞，今日谨欢休沐，我约他一起来你府中，你猜他怎么回的？"
纪鹞倚在柱子上，打个哈欠，"爱怎么回就怎么回，我懒得知道。"
小侯爷用手甩了下发带，桃花眼里含着狡黠之意。
"本世子偏要告诉你。"
他站在纪鹞面前，得意洋洋道，"谨欢说与你不熟，不便打扰。"
纪鹞推开他，躺到摇椅上，闭上眼睛。
"我与许瑾欢，本就不熟，性格也不相投，你有何好奇怪的？"
小侯爷又蹲在纪鹞面前，"说来这一切，都是本世子的功劳。若非我时时刻刻监视你，恐怕谨欢早就被你骗走了。"
纪鹞冷哼一声，不曾理他。
郡主撅着嘴，"纪鹞，都怪你，我说最近总是见不到许哥哥，原来他是在躲你。"
纪鹞半阖着眼眸，看向郡主身后的周生。
"小郡主，纪某觉得你的护卫，长得也不错。何苦只认准许瑾欢？"
"你……你不懂。"
纪鹞嘴角勾起笑意，"那你把周生给我吧。"
"我……"
郡主一时顿住，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周生却向郡主挪了一步，目光灼烈地盯着她的后背。
"我只效忠于郡主一人，还望纪公子见谅。"
纪鹞意味深长道："好忠心的奴才。"
语音刚落，周生连忙垂头，躲过纪鹞的目光。
身侧的小侯爷，突然笑道："纪鹞，知道本世子今日来此，作甚？"
纪鹞重新闭上眼睛，不理会他。
"你不想听，本世子偏要说。本世子是为五石乳酪冻还有山药蜜膏而来。"
他接着道："可惜只有杜予落会做。你猜……我是买给谁的？"
"不管买给谁，你去找杜予落，别凑在我这儿。"
"不急，本世子偏要给你讲讲，我与柳姑娘的后续。"
他自顾自地说道："那日之后，那丫鬟对我的态度，收敛了些，定是柳姐姐好生教导了一番。可惜，柳姐姐依旧不肯见我。我心一横，直接爬到伸在院里的树枝上，还在上面挂了好多的甜点，以及各式各样的胭脂。"
"结果……我一个不小心，摔了下去。"
他拍着纪鹞的胳膊，"你猜怎么着？"
郡主快步跑到纪鹞的另一边，问道："怎么着？"
小侯爷忍不住笑道："柳姐姐就像天女下凡，脚尖轻点，随风而起，将我拥入怀中。她的眉似远山，眼似柳叶，浑身散发着清香，一如初见。"
郡主连忙问道，"后来呢？"
"柳姐姐几次三番救我小命，我自是要以命相许。"
纪鹞冷哼道，"以命相许？怕不是就此，像个狗皮膏药一般，缠上人家了吧？"
"你……你懂什么？想要追求女子，自然要放低姿态，讨得她的欢心。"
他接着道，"反正本世子，现在是柳院的常客。今日，我便是为柳姐姐而来，买你家的甜食。"
郡主道，"那我也要一些，我要送给许哥哥。"
纪鹞回应道，"不需要，他不爱吃甜的。"
"谁说的？前日，我将山药蜜膏送到他府上，许哥哥尝了下，笑着告诉我，非常好吃。"
闻此，纪鹞嘴角带笑，却不及眼底，"是吗？"
"对。"
纪鹞寒声道，"很好。"
旋即，她起身，一甩袍子，携着冷意，快步离去。
算什么？
在许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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