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有了计较,却并袖站在一旁,瞧箱子被一个个抬进屋,只当不知。
待瞧见门外的沮太守,她才是真不知,沮奉为何转眼又折回来了,后头还跟着一群拎着桌椅酒壶的人。
沮奉抬脚进门,像是没看见她似的,随手一指,他带来的奴仆随即开始忙碌,很快就布置出一方精致华丽的软座。
他懒懒看一眼那桌案,不说好,也不说不好,仿佛还在琢磨屋里的陈设跟今天的他是否相配。
领头搬家具的管事心里惴惴,怕沮大老爷嫌弃太素净,正要让人再去府库里搬些花架宝物来。
却见沮奉收起了打量的目光,仿佛勉强道:“行了,就这样吧。”
沮奉摆手让他们出去,正要落座,游弋的眼神却忽然和那个从方才起一直沉默的人对上,登时挑起长眉,露出一个张狂的笑,他抬抬下巴,道:“看什么看?算你的账啊。”
伏合觉得她确实是猜不准一个神经病的动机,于是弯下腰无言地抱起账册,坐到窗下,在那书案上铺开账本,开始算起来。
她不用竹筹,也算得很快,除了偶尔起身倒水,只当不知道这里还有另一个人。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沮奉其实什么也没做,连个眼神都欠奉。
他一坐就是一下午,先是翘着长腿,在软垫里歪坐了一会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玄鸟漆案,仿佛神游天外。
伏合原来并不在意,直到忽然发现了一笔烂账,才忽然觉得这个声音烦人,抬眼看了一眼那只手。
正盯着窗外看的沮奉忽然回头,和她对上眼神,随即就顺着目光的轨迹挪开,继续漫无目的地看屋里的陈设。
到最后他也没把房梁看出个花来,他勉强起身,伸手拿过在漆案上放了半天的文书,睁了睁眼,开始批起来。
这时伏合这边已经看完两大卷了。
其实沮奉逼她审的这些账册看着多,但其中真正有价值,或者说触及江夏税收大头的并不多,大部分只是一些小县送来的盐官和工官账目而已。
这么多文书里,她只找到半份当年的江夏岁课账册,而且至少也已经是五年之前的旧账了。
竹简不仅被蛀出了洞,还一股霉味。
沮奉没有这五年的新账,只能拿到一些详尽却也无关紧要的账册,看来蔡柷至少在五年前就开始猜疑他了。
伏合忽然想起梁妙女说的,沮奉在五年前曾经试过笼络太初道,然而中途却被沮夫人发现,出手压下了。
或许,当时荆州牧并非不知道这件事。
伏合有些想笑:沮奉才十七八岁的时候以为自己翅膀长硬了,结果光长个头不长脑子,蔡柷对他的猜忌流毒甚久,直到现在沮奉还在给当时做的蠢事擦屁股。
她想着,转过脸往那边瞥了一眼,沮奉早扔开了文书,正跟大爷似的闭目养神。
他若有所觉,睁开眼时伏合已经垂下脸,开始收拾案上的残破账册。
外头斜阳夕照,已及至傍晚。
沮奉懒洋洋一伸腰,瞄了眼窗下的人,起身拍拍衣摆上的浮尘,仿佛终于在这睡够了,抬腿出门。
伏合没料到他一连来三天,倒显得是她占了这里的地。
她手头上的账目快算出头绪,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想了想,也在一边坐着的沮奉面前放下一杯。
沮奉还是歪在软座里,眼神从她的脸上滑到案上的茶水,挑起眉一笑。伏合没什么反应,正要回到自己席上,沮奉却叫住了她。
“你……”
沮奉忽然想起其实这人甚至没有向他正经报过自己的名号,难得地迟疑了一瞬。
不过很快就眯起眼道:“站住。那天我说过,你留在荆州,我也能用对待名士的礼节礼遇你,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愿不愿意?”
伏合心里微微一动,她听得出来,沮奉是认真的。
她正思忖,沮奉没等到她立刻回答,登时感觉自己的脸被这不识好歹的小白脸狠狠扇了一巴掌,他感觉额头青筋直跳,就见伏合忽然弯下腰,行礼大拜。
沮奉愣了愣,伏合抬起头看向他,道:“在下知道府君待我仁慈,也感激府君的赏识。”
沮奉脸又拉下来,但到底还算是从她嘴里勉强听到了一句中听的话,渐渐冷静了下来,嗤笑一声,允许她接着给自己找些狗屁借口。
伏合道:“在下只是害怕府君的看重,不仅会害了我,也会影响您。于我自身,在下不仅出身江东,现在还身为俘虏,在荆州没有寸功,您给我官职只会招来别人仇视,江夏的官吏士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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