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含章俯身捡起地上的大刀,顺势划破三人的膝盖,三人瞬间扑倒。她足尖一点,踏在一人背脊之上,借力腾空而起,凌空劈出一记狠杀,刀光落处,一名刀斧手当即毙命。
待她脚尖触及地面,身体便凌空而起,直扑前方两名刀斧手。
那两人还未及反应,刘含章已欺身而至。她手中大刀横扫,刀风呼啸,逼得两人慌忙举刀格挡。“铛——”一声巨响,两人虎口发麻,各退一步。
刘含章却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她手腕一转,刀锋改扫为刺,直取右边那人胸口。那人侧身躲避,刘含章的刀却在中途变了方向,猛得向上挑起,刀尖划过他的咽喉。
一道血线喷出,那人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痛快!”刘含章暗道一声,自她登基以后,再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杀过人了。
刘据亦拔剑迎上,拦下两名冲向妹妹的刀斧手,少寒竟然没走,大儿子素来体弱多病,如何能受得住这里的刀光剑影。
他边走边战,拨开人群,想将儿子送走。他心中焦急,反倒多出来两分悍勇,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终于握住了儿子冰凉的手。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刚想说一句“快走”。
“父王小心!”一支冷箭破空而来,刘少寒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便猛地将刘据狠狠推开。
箭镞从他的胸口穿出,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刘少寒身体一软,直直扑倒在刘据面前,气息瞬间微弱下去。
“啊——”刘据踉跄着扑上前,将儿子抱在怀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凄厉得不似人声,这是他在几十年命运中发出的唯一哭喊。
眼见阿兄悲痛万分,丧失了自我护卫的意识,刘含章快步冲至他身边,将他护在身后。
就在此时,新一轮的箭雨呼啸而来,猝不及防之下,一支冷箭直直射中她的左臂,剧痛传来,她却眉头都未皱一下,
刘据抹了一把眼泪,放下儿子的尸体,重新拿起剑:“章儿你先走,我在后面殿后。”
“我们一起走。”刘含章沉声说道。
“将他们兄妹俩全都给我杀了!”上官桀厉声大喝。
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更多的刀斧手蜂拥而来,黑压压一片,与刘含章带来的护卫队瞬间战作一团。
“上官大人,干得不错,今日咱们便要除了这对祸乱朝纲的兄妹。”广陵王见皇帝势弱,快步走到上官桀身旁。
“待他俩身死,臣等便迎立王爷稳坐江山。”上官桀持剑躬身一拜。
“哈哈哈哈......”广陵王狂笑声响彻整个庭院,可笑声未落,便戛然而止,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老匹夫,你居然......算计我......”
上官桀冷哼一声,抽出长剑,他从没想过拥立广陵王,不过是借其势力除掉刘含章与刘据。
不等他得意片刻,王府四周忽然亮起无数火把,将整座王府照得如同白昼。
萧停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沉稳如铁:
“左将军上官桀谋反,残害宗亲,祸乱朝纲,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府中诸人,放下兵器者免死!”
萧停云的到来,令刘含章和刘据皆松了一口气,可他们来不及埋葬刘少寒的尸体,便又听到一声噩耗:
“陛下,王爷,太后病危!”
刘含章脑中嗡嗡作响,她和刘据飞奔上马,踉跄着奔到长信宫。
“父王,父王,救我!”刘少轩跪在长信宫前,见了父王来了,连忙喊道。
看他这幅情形,刘据全明白了,定是这个不孝子害了太后,他恨不得拿剑杀了这个儿子。
哪怕刘少轩一直在哀求,他丝毫未停下脚步。
刘含章跟在兄长身后,只见长姐刘含玉伏在床边,已哭成泪人。兄妹二人一同跪到太后床前。
“母后。”刘含章颤声说道,她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什么。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攥住了她的心房,她与母后,怕是真的要阴阳相隔了。
卫太后惨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儿。
“母后你放心,阿兄他没有谋反,他是为了帮朕,才假意谋反。”刘含章知道母后担心他们兄妹反目成仇,忍痛解释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说到这,卫太后急促地喘息了一声,“我放心不下的,还是你们三个......”
“章儿,一开始我确实想据儿登基......后来你做了皇上,你做的很好,比先皇还要好,我为你骄傲......”
“我死之后,不要将我与先帝合葬。”卫太后看着儿女,三个儿女皆点了点头。
母后的声音越来与微弱,刘含章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她知道,自她登基后,母后倍加关心她,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让她放过阿兄,此刻那些嫌隙尽数化作冰雪般消融了。
“为帝艰难,章儿不要累着......做人难,据儿不要自责......玉儿,我杀了你父皇,不要恨我......”卫太后说完便撒手人寰。
“母后,我不恨你。”长公主刘含玉跪伏在地上,哽咽地说道。
“母后。”刘含章站起身呢喃道,她走到床前,替母后合上双眼,年少时她便觉得母后美极了,如今母后白发参半,她依然如此认为。
“母后!”新丰王刘据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昏倒在地。
——
数月后,新丰街头,一老一少站在马车前,两人皆身着重孝,神色悲怆。
“阿翁,爹爹他会回来吗?”身着重孝的刘询,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阿父命终了,咳咳,”刘据剧烈地咳嗽了两声,“他躺在黄土之下,但他的‘魂’会升到天上,变成天上的神明,看着你长大。”
刘询慢慢地垂下头,串珠似的泪滴滑落,他轻轻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刘据的衣角。
“阿兄。”刘含章身着素色龙袍,御驾匆匆赶来,身后跟着几名内侍,她快步走到马车旁,目光落在刘据身上,心头一酸,不过数月光景,曾经温润挺拔的阿兄,鬓角已然染满霜白,面上多了好些深深的皱纹,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你要去哪?”她轻声问道。
“向东,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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