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日后,凌霄宗队伍终于抵达此届仙盟大会举办地。
虽说能参与的皆是门中的佼佼者,但终归是群半大的小孩儿,不曾出过什么远门,凌霄宗又居于崇峰峻岭之地,不便出远门,长久御剑飞行一般人吃不消,算下来,不少人还是第一次出远门。
这一路而来,那纵横山脉逐渐化作千里沃野,这么一群少男少女的心也随着纯净湿润的气息而生动起来。
池襄这几日极爱掀开帘子欣赏外头的美景,她喜欢看水,特别是流动的水,而这几日他们正经过一条杳无尽头的河流。
当河水走到尽头时,籁隐宗也就到了。
接待他们的是一条极大的船,足以容纳所有人,船上修葺摆饰都极其精美。
船上弟子似乎都比一般修仙者水灵些,似乎也被这江南浸润入骨,如观音身边的玉面童子般,额心一点红。
“诸位贵客稍安勿躁,”弟子恭恭敬敬道。
船平稳行驶了一刻钟左右,一阵水上迷雾飘来,将所有人的视线遮得严严实实。
“哎,这是怎么回事?”四长老有些慌张,一旁的弟子连忙扶住他老人家。
左侧籁隐宗弟子道:“长老站稳了,穿过这阵雾,便是本派阵地。”
池襄感觉自己嗅见些水底泥泞的气味,其中说不定藏着许多小鱼小虾,听说江南地区会以此为小食,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襄襄师姐,”那边凑过来个黏黏糊糊唤她的小姑娘,手里捏了朵荷花。
这是冯长老门下小弟子,名唤伊潇潇,一向天真可爱,还粘人的紧。
前些日子众人行进,她去找过一趟冯长老,她正问好,有个粉绿相间很是灵秀的小孩儿来找她师父,一见她便瞪着双大眼睛呆呆傻立。
她朝她笑了下,那人却不动。
冯长老说她这小弟子就是这样,时不时便要呆一阵,谁唤都听不见,这是又发作了,等会儿便好了。
直至她离去,伊潇潇还是如个木偶般毫没反应。
谁知自那日起,伊潇潇便缠上了她。
池襄回想起第二日自己一下马车,便见一纤细身影背身而立,那姑娘听见动静回头,一见她便眼睛一亮笑起来。
“伊潇潇?”池襄唤出她的名字,这人瞬间兴奋起来。
“是,我是伊潇潇!襄襄师姐可否要同我出去走走?”伊潇潇甜甜笑着,手还摩挲着裙摆,微微颤抖,让人舍不得拒绝。
“好,”池襄答应了。
这一走,便是大半个月。
有了这些熟悉时间,伊潇潇算是彻底同她黏在一起了,连她师父来都轻易叫不回去。
池襄和师兄他们都呆的少了,唯有在马车上——就连这,伊潇潇都要经常缠她去六云峰那串马车上,冯长老给伊潇潇专门准备了一辆马车,容纳两个姑娘绰绰有余。
池襄问她:“荷花哪里来的?”
伊潇潇说:“桑师兄给的。”
池襄扭头,正对上笑得露着大白牙的桑念扬,他见池襄望他,兴奋起来,朝她做着口型,“池——师——姐。”
又朝伊潇潇挤眉弄眼,把她逗得笑起来,“桑师兄这样好傻。”
池襄认同地点点头,这些日子她发现,桑念扬不是什么纯良小屁孩。
他作为祝无双的小师弟,有着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师父,和目中无人的师姐。
尤其是祝无双,那日桑念扬说她同祝无双有缘分,将人气了个半死,这些日子,竟仍常常口出狂言,不是落了祝无双的面子,就是拆万雪薇的台。
就连他师父祝金山,端的峰主姿态,他也要当众扒拉出自个儿师父没系的衣带,提醒人系上。
祝金山被气得甩袖而逃。
小红在她耳朵上都要笑抽了,直呼痛快痛快,甚至怀疑桑念扬是他们这边儿的,去六云峰做卧底。
简直就是如此,池襄回忆一番,桑念扬不是在气人的路上,就是在帮倒忙的路上,如果不是真的太傻太魔头,那就只有潜伏这一个可能性了。
不过这只能当个乐子看看,桑念扬对她似乎很感兴趣,池襄却不愿同他亲近起来。
还是有些不对的地方,池襄想。
*
云雾散去,籁隐宗的全貌呈现在众人面前。
和一些弟子想象中的仙宫不同,籁隐宗整体十分低调,虽规模宏大,却没有什么极度华丽的建筑。
不过很是应它的名,建于水上,绿瓦青砖,古朴雅致,隐蔽在云雾中的清幽宗门。
风过处皆是清香。
伊潇潇欢呼着,“这里真漂亮!”
池襄额前发被呼呼刮了几下,搔得她有些痒。
下船,岸边浩浩种了成片的不知名树种,白树碧花,方才的香气似乎就是从其中而来。
弟子笑着介绍,“此为绿籁神株,宗主废了好大的气力培育而来。”
长老们纷纷赞扬起这花的美丽起来。
弟子们嘀嘀咕咕。
池襄对这神株有点感兴趣,下船时还在观望,就因这一下分神踩上个凹洞,身子轻晃了下。
“当心。”
背后传来道低沉的嗓音。
似乎高她不少,头上的珠翠不知贴上了何处,像是人的皮肤,又或者是更为隐蔽、柔软的部位,极其细微的回弹。
噢。
她想起来,自己的帷幕,早在上船时便摘掉了,此刻同人相撞,也没有什么用以分隔。
她感觉到那人虚虚扶了她一把。
却还并未真正贴上自己,她便站稳了。
池襄回头,对上双映照水波的眼。
二人的脸庞隔的很近,眸子的主人或许是关心则乱,怕她掉入水中,也顾不得礼节,便急着凑过来当守护使。
而那张在她面前常常飞红的俊脸,好像一夜之间成长了起来,添了几分男子的利落轮廓。
“没事吧。”
萧云郎轻声问。
没有再如往常一般避开她的眼睛。
而是坦然望进那足以将整个神志轻易卷入的动人漩涡,表达自己的关心,拿真心抒发自己的忧虑。
并希望两两相望的人能体会自己的滋味。
池襄正过脑袋走下船,平静着脸,心头反漾起几缕涟漪。
“襄襄师姐怎么差点摔了,”在她前边下船的伊潇潇撅着嘴问。
“没有摔,我站的很稳,”池襄说。
伊潇潇又高兴起来,“好吧。”
没有多少人看这边,大家都兴致冲冲观察着传说中的籁隐宗,这和他们宗门很是不同。
自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小差池。
池襄隐蔽往后望了眼,身后的人垂着眼抿着嘴,不知在笑什么。
管他笑什么,池襄轻哼一声,拉着伊潇潇跟上大师兄去了。
*
大堂坐满了人。
分落在各处,有旧识热热闹闹聊着往事现状,大多数同自宗门的人缩在一起讨论着此届大会的未知事宜。
角落打扮粗犷的男人突然提高了音量,“四海皆传,凌霄宗屹立不倒,独步天下,怎么这天下第一宗……还未到啊?”
“莫不是,怕经此一战,名头不保。”
他咧着胡子呵呵笑起来。
“怎么就轮得上你来说话了,”一狡诈面相男子回应道:“难道凌霄宗倒了,就轮得上你们宗来坐这无上尊位?”
一白衣女子道:“就是,此前似乎从未见过你,怕不是头一年参加仙盟大会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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