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暗卫先是一愣,旋即举起剑,陆棠宁在看到这一幕时,心猛然停住。
就在她以为他们会杀了陆桃夭时,几个暗卫引颈就戮,血洒当场,当即,所有人怔在原地。
还是茯苓率先反应过来,扶起倒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气的陆桃夭。
“快送去看大夫!”陆棠宁吼了声,几人赶忙搭手将陆桃夭扶上马车离开。
直到大夫给陆桃夭处理完伤口,他们才算真的歇下来。
陆夫人心疼地抚摸着养女的脑袋,再抬头看到陆棠宁后,紧张地收回手,小心翼翼问道:“宁宁,我和你爹有些话想和你说。”
陆丞相不善言辞,也跟着喊道:“宁宁。”
陆棠宁扭头看了眼裴知行,随后带着二人去了间空卧室,她后退两步与他们拉开距离:“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陆丞相叹了口气,缓缓道来,故事要从他科举落榜的那一年说起。
那一年他三十岁,在经历三次落榜后,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可这一次他还是失败了。
原本他想就此放弃,开一间书院,养活妻子和孩子。
一次送书意外,让他得知自己名落孙山的真相,他竟是被人顶替了,且一连三次。
得知真相的他又怎甘心做一个小小的教书先生,他尚有远大的抱负和理想,他要入朝为官。
也是此时,他从亲戚口中知晓,被父母送出去的双生兄长已是一州之长,他当即决定投奔兄长,揭露真相。
彼时,他尚不清楚素未谋面的兄长是否会帮他,便将妻儿留在家中,独自一人上路。
他与兄长生得几乎一模一样,一见便知是亲兄弟,兄长当日便答应帮他调查,让他在知州府暂住,等待下次科考。
有了兄长的帮助,他便写信让妻子带着儿子也一同前往知州府。
谁承想,兄长才刚查到点线索,当晚就有刺客潜入,兄长将他藏起,自己却被当成他杀害。
从那日后,他顶替了兄长的身份,安顿好兄长的养父母。
兄长一心扑在百姓身上,而立之年尚未成家,他便用老家妻子的名头将自己的妻子接过来。
但就连他也没预料到,陆夫人会突然在郊外早产,幸亏遇到陆棠宁的养父带回家中。
两妇人同时生产,只有一位接生婆,一时手忙脚乱,这才将两个孩子报错。
直到十多年后,薛杨业意外见到年幼的陆棠宁,又经过一番打听,陆家才发现报错真相。
他们得知陆棠宁的养父母待她极好,且已双双离世,便将两个孩子一同留在家中,对外称双生姐妹。
结果半年之后,五皇子不知从何处得到他顶替兄长的真相,以此威胁丞相府站位。
冒名顶替朝中官员是株连九族的大罪,陆丞相只得同意。
没想到五皇子竟还不知足,暗中设计陆棠宁却被陆桃夭截胡,陆桃夭在京城生活多年,尔虞我诈见得多了。
当即就找到陆家父母,三人商讨过后,决定让陆棠宁彻底摆脱陆家这个龙潭虎穴,而最好的选择只有一个——燕王府。
燕王是朝中唯一一个异姓王,手握重兵,哪怕五皇子当真揭发他顶替的事情,也没人能动燕王府的人。
而为了不让五皇子怀疑,他们开始主动疏离陆棠宁,急匆匆将她嫁出去。
说到这,陆丞相人到中年,仍忍不住哽咽,对这两个女儿,他都深感愧疚。
陆棠宁只是听着,心都随之一颤,再度回忆起出嫁前的那个梦。
梦里的最后,她因为与穿越女作对,落了个青灯古佛的结局,却再也没有见过陆家人。
原本想的是,他们不愿来见她。
现在看来,或许是那个时候,他们已经自身难保了。
眼见气氛愈发沉重,陆棠宁打断道:“那科举顶替的人找到了吗?”
陆丞相颔首,神色更加落寞:“找到了,但还没问什么,那人就服毒自尽了,至于幕后之人,藏得太深,十多年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总会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的。”陆棠宁干巴巴安慰道,哪怕现在误会已经解开,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和陆家父母相处。
陆夫人显然也瞧出来了,道:“你从早上就忙到现在,累了吧,快回去歇着,这里有我和你爹看着,不会再出岔子的。”
陆棠宁刚好也想逃,连忙点头。
夜深人静,裴知行还在宫里处理五皇子留下的烂摊子,陆棠宁一个人坐在门前台阶上,呆呆地望着天。
今夜只有残月,没多久被调皮的乌云彻底遮住。
不知何时,她的身侧多了一个人。
陆棠宁扭头看去:“是茯苓啊。”
茯苓依偎在她身侧,问道:“小姐今日都知道了?”
陆棠宁“嗯”了声,瞬间反应过来,反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茯苓答道:“早在被送到小姐身边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送到我身边?”陆棠宁不明所以,茯苓不是她捡来的小可怜吗。
茯苓笑了笑,继续道:“我原是丞相府暗卫出身,负责暗中搜集科举舞弊的证据,一年前,被送到小姐身边当贴身丫鬟。怕小姐对我起疑,夫人这才想了这么个主意。”
这么一说,陆棠宁忽的想起京郊被刺杀的那一次,她当初还以为是燕王府的护卫解决的,现在想想,哪能这么快。
陆棠宁垂下头,所以他们都在费尽心机地保护她,将她推出这场政治漩涡。
想到这,她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她竟然自己跨入漩涡中央。
陆棠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伸出手:“走吧,回去睡觉。”
茯苓将手搭上去,问道:“那我以后还能叫你阿姐吗?”
陆棠宁朝前走着,哼哼唧唧道:“不能。”
茯苓垮下脸:“啊?”
陆棠宁走了几步见她没跟上来,只好折返回去,牵起她的手:“你以后不准再帮他们瞒着我。”
茯苓喜笑颜开,伸出三根手指发誓:“知道了,阿姐,绝不再犯。”
虽说一切都已经坦诚布公,但陆棠宁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地回忆着预知梦。
这么一回忆,她才发现梦境里的主人公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出现,那个救了裴知行的农女。
门被人轻轻推开,陆棠宁本就难眠,瞬间从床上爬起来。
裴知行脱下脏乱的外袍,刚准备去洗漱,便察觉到一双明亮的眸子盯着他,他走到床前,柔声道:“怎么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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