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火球腾腾升起,火球迅速由赤红到血红,最后燃烧成极致的白亮,迸发的耀眼光芒让人无法直视,徐术的身影仿佛幕布后的皮影一般,焦黑成一片模糊残影,火球炸开的瞬间,也随之烟消云散。
同徐术一道来的几名弟子,仰头望着这骇然一幕,感觉洒下来的焦渣带着一股人肉焦味,恶心和恐惧让胃部一阵痉挛,差点当场吐出来。
本来是徐术担心六翼巨兽体型过大,自己一人难以拖拽回去,于是就找了六名体格健硕的弟子,一同前来。没想到进门不到半炷香,他们先是看见师兄的灵兽被烤熟了,接着就看师兄被烤熟了……
楼压星转头看向忘川峰的其余六名弟子,几人吓得魂不附体,立即扑通扑通跪下来。
“长老饶命!长老饶命!”
楼压星朝他们走了两步,奇怪道:“你们也骂我了?”
“长老,我们不敢不敢!”
楼压星挑了挑眉,思忖片刻:“那你们也欺负我徒弟了?”
“长老,我们没有欺负!”
楼压星嘶一声,不解道:“你们没骂我也没欺负我徒弟,为何这么害怕,我有这么不讲理吗?”
“……”
楼压星淡淡道:“我记得严师兄一向注重德行礼法,严以律己,连你们师祖在世时都赞赏有加。严师兄对待你们就更不用说了,怎会教出如此目无尊长,欺师灭祖的孽徒?”
跪在地上的几人噤若寒蝉,活像一只只发抖的鹌鹑,恨不得楼压星再往前一步,他们就能把头扎进地里面。
“我在问你们话。”楼压星忽然蹲下身,看着其中一人。
对上眼睛的弟子双腿一软,一下坐到地上,继而又赶忙颤颤巍巍抬起屁股,在地上跪好,额头一颗颗冷汗滑落:“啊……长老说的对。”
“我刚才说什么了?”这明显就是上课不听讲的,楼压星故意又问一句。
这一问不要紧,直接把对方吓哭了。
楼压星站起身,看着六个瑟瑟发抖的忘川峰弟子,又看向一旁的闻知:“我有这么吓人?”
竟然一句话就把十六七的半大小子吓哭,这传出去完全是能止小儿夜啼的程度。
闻知诚然:“没有,师父一向待人宽容,温和善良。”
楼压星点头赞同:“我也觉得。”
忘川峰弟子们:“……”
你们觉得就好。
楼压星也不想再吓唬小孩了,“天色也不早了,都走吧。之前寄养在这的那些灵兽,你们要带走就随意吧。”
刚才吓哭的弟子摇头道:“长老,我们不带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
什么师父的责罚,都去见鬼吧!
大不了他不修仙了,回家继承家业去。
“行,那不带便不带吧。”
听到这句,几人如获大赦,赶忙连滚带爬地起身要跑,却被楼压星又叫住。
“等等,外院替你们忘川峰养了这么多年的灵兽,不该付点辛苦费吗?”
几个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将身上所有灵石都掏出来,哆哆嗦嗦递上去:“长老,我们只有这么多了。”
楼压星无奈叹气:“明明是你们师父欠我的钱,现在怎么好像我在打劫你们一样。”
“……”
什么叫像?
你现在不就是在打劫吗?!
楼压星道:“算了。熊勤,你先去拿过来,再把他们腰上的御兽哨撤下来。回去跟你们师父说,这算是抵押的欠款,等何时到账了这御兽哨你们才能拿回去。”
忘川峰峰主严生意就是有名的御兽师,他手下弟子也基本以驯兽为主,没了御兽哨,于御兽师而言就相当于上战场没拿枪,就算弟子被逐出师门,这御兽哨也是要上交的。
他就不信撤了这些弟子的抢,他们师父还能无动于衷。
原著里,严生意是玉芜宗二把手,地位仅在宗主王璟之下,平日料理宗门琐事,看似儒雅和善,实则心如蛇蝎,知道王璟想将整个玉芜宗作为向上攀附的筹码献给玉衡派,而自己和涂涵他们不过是弃子而已,就勾结魔族,意图把闻知献给魔尊,来在魔教换取一席之地。
如果说涂涵是狡诈的狼,洛南鱼是与之为奸的狈,那严生意就是阴毒的蛇。
他的狠毒不声不响,悄无声息,甚至还要披上一层“为你好”的皮,若说楼压星是“蠢圣父”,那严生意就是“假圣父”。
放走了忘川峰的弟子,其他人也都没有继续享受烤肉的兴致了,刚才说说笑笑忽然间安静下来,整个院子弥散着一种古怪的气氛。
说心里话,自从上次涂涵和洛南鱼来闹过一场后,师父就变了好多,不过现在师父带他们过的这段日子,是他们进入外院以来最快乐的时光。
虽说修行辛苦,课业繁重,可他们却走上了正轨,整个人都由内而外散发着无尽的精神与活力,尤其是内院那些嚣张跋扈的家伙来犯时,他们终于可以还击回去!
这是之前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但这段时间他们好像反击得有些太猛了,先是揍了御灵殿涂涵的弟子,接着又威胁灵犀阁的弟子去树上摘灵果,还一颗也没给对方留,刚才更是直接杀了忘川峰严生意的大弟子,还扣了御兽哨让对方还账。
大仇得报的爽快后,就余下深深的不安,他们倒是没圣母到同情昔日欺辱自己的仇人,只是感觉师父这么一番操作下来,这玉芜宗恐怕要变天了。
到时候说不定要跟其他四院打起来,拼个你死我活,可他们总感觉师父不会让他们去送死的。
没有根据。
就是感觉。
楼压星瞧着一张张小脸都蔫蔫的,只有闻知依旧如常,在楼压星看过来时,还回之一笑。
“怎么了师父?”
楼压星:“告诉他们,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了有我顶着。今天让他们玩开心了,明天把落下的课都补上。”
闻知闻言,桃花眼一弯,笑得更灿烂了。
楼压星斜他一眼:“你笑什么,你得跟我一起顶着。”
闻知:“嗯!”
楼压星:“……傻子。”
*
次日山顶的晨钟刚响,外院大门就被踹开。
不,与其说是踹开,不如说是轰开。
整扇门被一股巨大的内力从外贯穿,年久失修的门板立即支离破碎,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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