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衣的身影,消失在药圃葱茏的绿意后。
那抹令人心揪的苍白,似乎也被生机稍稍冲淡。
林晚收回目光。
指尖清光一闪,最后一点“引魔佩”的阴冷残迹,彻底湮灭。
石案上,只余些许灰白粉末。
山风穿亭而过,粉末了无痕迹。
“陈锋。”她声音不高。
亭外三步,银白身影如剑光凝定。
“弟子在。”
“后山石洞,如何了?”
“回峰主,”陈锋语速平稳,“已按吩咐整理。钟乳石林未动,地面已平整。设石桌一,石凳六,静心蒲团十二。以石笋为隔,分六处静坐区。洞顶嵌‘长明符珠’九颗,光线柔和。外层布‘绝音’、‘敛息’阵,内层设‘无扰’结界,入内者互不干扰。”
“甚好。”林晚颔首。
她取出一枚令牌。非金非玉,触手温润,上书一个清隽的“静”字。
“即日起,此地命名‘静墨斋’。持此‘静’字符者,方可入内。”
“斋内规矩只三条:一不语,二不扰,三来去随心,不问来处。”
“首批令符三十枚。你与墨渊斟酌,发给各峰中心性沉稳、不惹是非、确需静地之人。宁缺毋滥。”
陈锋双手接过令牌。
入手微沉,隐有清凉宁静之意透入掌心。
他瞬间明了峰主用意——明为静修之所,实则是另一处不惹眼的观察点与信息节点。
“弟子明白。此事定与墨师兄妥善办理,悄然进行。”
“去吧。”
银白身影悄然融入竹林阴影。
静墨斋,这枚闲棋就此落下。不涉恩怨,只求清净。然风起于青萍,最静处,或闻惊雷。
静心亭的问诊,未曾停歇。
每日辰时,三名预约者依序而至。
或惶恐,或焦躁,或麻木。
林晚端坐亭中,七色视界之下,诸般“心病”无所遁形。
赵阔式的“外魔侵蚀”,她以静之意境强行拔除,辅以“养神符”。
弟子离去时,惊惧尽去,眼中有了光。
周通式的“心魔内生”,她言语如剑,劈开其以愤怒掩盖的恐惧。
壮汉离去时背影佝偻,但紧握的拳头与静心符,显是有了担当。
更多弟子,被各种“颜色”侵染、迷失。
她或指点,或安排,或仅以一片静默相对。
总能在纷乱心绪中,为其寻得一丝澄净缝隙。
短短数日,静墨斋内有了变化。
石洞内壁,出现极浅的刻痕。
石桌隐蔽角落,有寥寥数字的纸条。
“谢符,心稍安。——畏言人留”
“此处甚好,无人问询。——喜静客”
“原来烦扰非我独有,稍慰。——同路人”
没有署名,没有交流。
只有最简单的共鸣与确认。
在这片刻意的寂静中,一种微弱的、彼此支撑的力量,如石缝涓滴,悄然汇聚。
林晚洞府内,数十枚玉简虚影悬浮。
闪烁着不同色泽的微光——这是她以神识标记的情绪分类。
指尖虚划,玉简按“外染”、“内生”、“迷失”、“混杂”归拢。
隐形的线条,在个案间浮现、交织。
“引魔佩”的流通,追查到坊市三个流动摊位。
摊主形貌模糊,气息阴冷粘腻。
“三月内修为暴涨”、“古修洞府残图”等流言,在弟子聚集处传播。
流言所及,“贪婪”(浊黄)与“急躁”(赤红)明显加深。
“无忧散”与“清心茶”,在低阶弟子中小范围流行。
源头指向宗门西南角,一处废弃丹房旧址。
服用者短期呈现不正常的“平静”(僵硬的灰白),随后陷入更深躁动或麻木。
所有线索的箭头,经过交叉印证,指向同一个地方——
清虚门属地边缘,靠近地火支脉尾端,标识为“丙三七”的废弃灵石矿洞。
鲁木的傀儡鸟曾在此探测到微弱、属性不明的灵力波动。
此地偏僻,灵气稀薄,早无价值。
但最近,墨渊的暗线回报,有形迹可疑的低阶弟子,在附近出没。
林晚的目光,锁定了地图上“丙三七”矿洞的标记。
指尖清光凝聚,正要点下——
嗡!
一股微弱却尖锐如针的悸动,猛然自她心神深处刺出!
来自北方,遥远而清晰——是楚风身上“静心示警符”被触发!
感应只持续一刹。
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掐灭,瞬间归于死寂。
不是被毁,是被彻底隔绝、压制了。
楚风!林晚瞳孔微缩。
他才返回青云洲十余日!究竟遇到了什么?
几乎同一毫秒!
代表“丙三七”矿洞的监控玉简,突然爆出一团隐晦、不祥的暗紫色光晕!
如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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