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严肃打击末日诈骗[无限] 匿迹商人

6. 身份

小说:

严肃打击末日诈骗[无限]

作者:

匿迹商人

分类:

现代言情

前面就是宿舍。

正对大门的楼梯破败不堪,围栏摇摇欲坠,墙壁上黑色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打扫过,两条昏暗的长走廊尽显阴森,一个一个的木色窄门延伸到深处。

走进走廊,门开着的几间房间依稀可见杂乱的个人物品,以及木头架子上下铺,铁皮长条四格柜,低矮风扇吱呀响,混浊玻璃铁窗泪,中间两条长桌四个木凳,非常简陋的宿舍配置。

裴询与黎叙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

“房间到了。”黎叙带着人站定在房间门口,开锁,推开,进门,门后跟着的人却依然直挺挺杵在外面。

黎叙:?

“室友。”裴询说。

“怎么了?”黎叙问。

杂乱的“哎你们三个谁去淋浴间”“有人看见我的脸盆了吗”“我把四个壶都拿出去打水”背景音里,裴询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道,“是同桌也是室友。所以你带着别人口中自闭、失魂又弱智的我,白天黑夜几乎形影不离了三年。”

白天在课堂,黑夜在宿舍。

双方都健全,勉强称为好友。

但一方不健全,就完全是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了。

“所以你是谁,我是谁,我们——”裴询伸出食指在两人之间划了个圈,“我们是谁?”

单纯普通同学或者点头之交的关系,根本做不到这样,除非黎叙是个圣母,但半天的相处看下来,不像。

“原来……”黎叙开口,“原来失魂症恢复后会失忆的这么彻底?”

裴询挑挑眉,“嗯哼?”

“因为你六年前救过我的命。”黎叙说。

“就那个小屁孩时期?”

“对,我们就是那个时候认识。”

六年前,一次突如其来的重大车祸,车上的一家三口只活下来一个小学刚上完的孩子。

但小孩亲眼目睹父母死亡,留下车祸后遗症,精神状态很差劲,白天哭嚎晚上发癔症。又因位高权重的集团掌权人夫妻去世,外有对手仇家蠢蠢欲动,内有叔伯旁支野心勃勃,孩子一个人生活绝对活不到成年。

于是被紧急秘密送往乡下爷爷处,由爷爷监护,外加躲避追杀,顺带调养身体。

黎叙的爷爷是一个村子的村长。

就是他们学校所在的村子。

“村长这个职位可以做到完全庇佑年少的你?”

“可以,这个村子的归属权在我爷爷手上。”

“私人所有?”

“是的。”

“包括村子里的所有人和建筑,比如这所学校?”

“对。”

“私人所有,所以你有继承权,意思是这个村长的位置是禅让制?”

“……是的。”

“原来如此。好的,你继续。”

但很可惜,消息不知道以何种渠道被走漏,在黎叙被秘密送来村子的当晚,在进村岗哨处两辆车交接的路口,遭遇了敌袭。

因为是秘密任务,所以人带的不多,装备也很基础。敌人倒是完全有备而来,精准打击。所以此次敌袭损失惨重,两方交接的黑衣人手几乎全部阵亡,只剩下老爷子身边的一名底层助手、被子弹打中后经过一番救治成为植物人的黎叙爷爷、以及偷偷摸摸见势不对跑到路边草丛躲着的黎叙。

然后黎叙遇到了裴询。在草丛里。

“嗯?我为什么在那里?”

“你当时的失魂症没有那么严重,但精神状态也不算正常,应该是从孤儿院偷跑出来玩,蹲在草丛里或许也是被枪声吓到。我们相遇,你带着我七拐八拐摸黑走了一条僻静小路,躲开了敌人的追捕。”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恢复身份后带我去看医生治疗我的病?就算没治好也放在身边关照?”

“对。”

“那说实话,你还挺仁义。”

“。”

“冒昧问一句,你爷爷病情如何?”

“还没有醒来。”

“所以其实,现在你本质是这个村子的掌权人。”

“身份是,但,”黎叙默了默,“爷爷成为植物人躺在疗养院后,基本所有事物都由管家和总助代为处理,情分和忠诚时间长了总会被消磨,而我当时又只是一个他们也并不熟悉的,十三岁的孩子。”

“所以你虽然是掌权人继承者的身份,但没有获得相应的权力。”

“嗯,只是顾忌着我爷爷或许哪天会醒来,所以依然留着我的命。但表面恭敬却并不允许我掌权,大概只等我爷爷死亡的那一天,我也就再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

“哦,然后你每天在铡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的危机里坐以待毙?”裴询歪头,意有所指。

“我有每天祈祷。”黎叙说。

“祈祷你的爷爷有朝一日醒来?这么敷衍的自救方式。怎么有问必答地告诉我这么多?”

“不是你问我的?”

“但你突然这么慷慨地说这么多话,我实在有些不适应。”裴询拖长声音意味深长道。

“你站在走廊正中间,挡别人打水的路了。”黎叙说。

“……”

终于裴询进门,黎叙给他大概介绍了一番房间方位。与其他同学简陋的宿舍四人间不同,黎叙的宿舍是三间宿舍打通后,又隔了单独的两间小卧室和卫生间,不能说是非常舒适,但起码也算设施齐全。

特权阶级的优待。

熄灯,入睡,校园逐渐寂静下来。做了一夜噩梦,黎叙醒来的时候反应了好一会,浑身酸痛。

刚稍稍回神,刺耳的校园广播声响起:因为不可抗力原因,今天停课,请各位同学在宿舍里自习。

“宿舍自习?”裴询叼着牙刷探了个头在门口,一个盲人在第一次踏进的宿舍里自在悠闲地当自己家一样,“因为昨天出了事?”

昨天的事。

阮晓孟跳楼死亡。

意识回笼,这件事像鬼一样飘进黎叙脑子里,刺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黎叙经常这样,身体一直以来都不算健康,体虚身弱,醒来要比别人慢,睡眠也比别人长。

“可能吧。”他慢腾腾爬起来,准备去洗漱。

咚咚咚,有人敲响了他们宿舍的门。

不能指望裴询开,黎叙过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阮晓孟的同桌,裴询的前桌,肖雨。

通红着脸,凌乱着发,瘦小的身躯怯生生,“叙哥。”

“怎么了?”黎叙皱了皱眉,“谁欺负你?”

“也没有,”肖雨连连摆手,“就……刚一大早,我们宿舍有人喊着我名字敲门,我去开,被钟啸天一把拽了出去,他让我把最近几天我知道的晓孟身边所有的事,一件件列出来,我说我有点想不起来,他说那就带我去多媒体教室慢慢想。”

“他打你了?”黎叙瞧了瞧,在肖雨脖颈处看见了一小片红痕,应该是被手肘顶到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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