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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假母一样,陆乂同样没存着放过泠娘的心思。他可不管身下之人是哪家哪府拐来的女郎,既唤了他,便是心仪他,他予她些精神,却不用她记挂自己,感激自己。
门外的北广面无改色,多的是女郎和小妇人勾引他家主公的。然他家主公并非急色之人,府上只有一个通房并两个上司送的舞姬。想来眼下不过是露水情缘,这样的事,他见怪不怪,倒是难为了榻上之人生得一副好颜色,他先才粗粗掠过一眼便已惊艳不已。
覆于她身时,少女一身幽香扑鼻而来,似暑夏里摇摇欲坠的粉荷苞,将开未开,又似仲夏鲜嫩多汁的朱樱。朱樱先百果而熟,芬芳四溢,教人难以抗拒她的美,想一点一点教她呈现在自己眼前。
齿尖轻轻刮蹭朱唇,浑身起了密密麻麻的酥软之意,泠娘再是不能忽视身上的男子。她先才只察觉到屋里来了人,并非是她梦里的陆郎。她本想使劲去推,却被当成欲拒还迎,缠得她又紧了些。
长身玉立的男子使起坏来,又如何是泠娘这种柔弱娘子能较量的?往日弹琴的手深谙技巧,抚弄雪波也不在话下。
纤体微颤,待素手抱住他的脑袋时,泠娘偏过头不敢直视他眼中的戏谑,眸中泛泪,长睫扑朔,“莫要再亲我了。”
她的声音细细的,又轻又柔,哪里是不许人家亲她,分明是在邀请,又如何能震慑对方?
是以陆乂嘴角噙着一抹讥笑,他也不点穿人家,脑袋从她的素手中滑落,兀自去啄那朱唇,附在耳畔与她调笑,“怎么不许亲,嗯?”
他素日里自是不肯随意亲人,但身下之人的味道很可,难得有个可心人,自该与他燕好。
温温润润的嗓音听起来礼貌又客气,这等才高名士也最会拿捏人心。
偏泠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身上的感觉太过奇怪,助情香散去,她的意识也渐渐清明,澄澈的眸子泛起水雾,明知自己被欺负了却不得他法,只得默默抽噎。
若是往日教他看见伺候的人百般不愿,他指定教人拖下去,再好的兴致也消失殆尽,最是不耐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
但这副楚楚动人之姿,总归能让郎君心生怜悯,陆乂叹息一声,抬手替她逝去眼泪,“莫哭了,卿卿儿,你一哭,我的心不是心,肝也不是肝。”
泠娘一顿,倒并非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而是小肚子上似乎被他毫不分说地抵了一柄戒尺。
人总是会对未知的东西感到害怕,她缩了缩身子,眼里满是戒备。
月色朦胧,偏生泠娘头脑昏沉,自是没认出身上这人是她心心念念的郎君,只是模模糊糊瞧个大概,大抵是个俊美的!
泠娘扶上他的腰身,本想去寻那戒尺,只是稍一碰着那火热,便被他一把拽住,力道之大,动弹不得半点。
“疼。”泠娘噙着泪控诉。
不止手疼,肚子也被他戳得紧,怪道是个黑心肝的郎君!
陆乂眼里闪过一道寒光,他是鬼迷心窍了才着了她的道,是了,能在红月楼里混的,哪里又会是不谙世事的处子?
正当陆乂眼神复杂地琢磨身下女郎之时,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主公,出事了。”
若非急事,北广是不会打扰他消受温香软玉的。
陆乂起身拍了拍看不见的尘埃,仿佛是在与那脏东西告别。
总之,他动作行云流水,面上丝毫不见方才的柔情,甚至眸中还有些寒意。分明是初夏,屋里的气氛却有些冷凝。
陆乂浑身上下一丝不苟,至于榻上的泠娘可就有些惨不忍睹了。雪颈上现了好些密密麻麻的红痕,轻薄的心衣歪七扭八。泠娘面上一热,不由想起先才那人的巧劲,又急急忙忙归拢衣襟,好在屋里还有套干净衣裙。
只是身上那股淡淡的幽兰香却迟迟不散,天下名士最喜熏衣,尤以世家子弟为重。泠娘心想,兰花高洁,那人应当是个道貌岸然的。
却说北广同陆乂附耳几句后,二人离去前,北广还朝内室觑去一眼,做奴才的自当要猜测主子的心意。眼下看来纵使这女郎天香国色,也只能充当主公的露水情缘,成不了国公府的正经主子。要进他们国公府,何其难!
“主公,属下担忧老夫人那边……”
“不必多言,大母那里自有我,先去看看三弟。”
北广见他神色不变,瞧着一副运筹帷幄之中的模样,心下也跟着安定了几分。
仔细算来,今日可是三公子的好日子呢。
陆家三郎是陆乂的胞弟,陆三郎才智过人,较之陆乂也不遑多让。奈何他自幼体弱,常年药罐子不离手的主,是以家里对他多加关怀,尤其是老夫人和故去的老国公,便是连主公都赶不上。
可这好日子,竟活生生要变成忌日,陆家今日怕是闹翻天了。
不过两盏茶时间,陆乂归家后便瞧了好几个大夫进进出出,老夫人一听陆三郎摔断了腿,登时昏厥了过去,待她再度醒来时,月上中天,榻前坐着伺候汤药的陆乂,一只保养得当的老手此刻仿佛苍老了十岁,她紧紧抓住陆乂的手腕,纵然滚烫的汤汁撒在他大腿上,他也浑然不觉,“二郎,你说,你如实同我老婆子说,阿限他……”
陆老夫人的双眸瞪得溜圆,眼睛里充满期待与绝望,须臾间,终归是期盼占了上风,她是宁肯自己去世也绝不希望小孙子有个三长两短的。
她昏死前只得知陆三郎摔了腿,但好死不死,陆三郎体弱多病,去岁一场风寒都差点要了他的命,眼下听到他摔断腿的消息,教她如何安心!
良久,光风霁月的陆世子嘴里吐出几个冰冷的字,字字诛心,“大母,节哀。”
陆老夫人这一听,眼神有片刻的迷茫,她朝底下侍奉的仆妇扫了一圈,又将视线移到冷静的陆乂面上,他与平日里一样,瞧不出任何喜怒。
老太太心里涌上一阵哀痛,双手握拳捶胸,声嘶力竭地喊着,“都怪我,都怪我,是我老婆子害了阿限,阿限啊,大母对不起你。”
老太太年纪上来了,也没闹腾多久,哭着喊着,没一会又昏厥了过去,众人又是一顿忙活。
原是陆三郎先天不足,时常需要人侍奉左右,可他少时便对女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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