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琦钰双脚着地，拍拍手叉腰，长舒一口气道：“安全着陆。”
脸上的热气还没散去，就见颜弈捡起地上的外套自顾往回走，又拔腿赶上。
回去的路上，看着拿着衣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颜弈，苏琦钰心想：就扔了一下他衣服，不会当时表现得大度，现在想要秋后算账吧。
然而等到她的心跳和呼吸都慢慢平稳，远远可以看见停在村口的轿车，颜弈还在盯着衣服出神。
她迟疑地轻唤一声：“颜弈？”
“嗯？”颜弈愣了一下看向她，“怎么了？”
“这件衣服有问题吗？要是坏了话....”我就赔你一件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没有。”
“那你一直看着它干什么？”苏琦钰纳闷。
“没什么。”颜弈叠起衣服搭在手上，神色平常，“有事吗？”
“没事。我就是想问，你想到的混进剧组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颜弈没直接回答，把一个备注着剧组副导演的朋友圈展示到她面前。
她接过手机翻看，最近一条的动态是今天早上。内容是急招制片助理2名，地点云市苍河县金谷镇，拍摄时长30天，地址较为偏远，有合适人选可直接联系。
在昨天晚上，这条动态还一模一样地发过一遍。
颜弈说：“我早上给他发了消息说我们是电影学院导演系的学生，现在正好在这里采风，问他能不能去剧组学习。他让我们今天下午去镇上的民宿找他，面谈后合适的话明天就可以进组。”
苏琦钰眼睛闪过亮光，想到他早上一直落在后面捣鼓手机，应该就是在联系这事，不禁感叹自己挑队友的眼光真好。
接着就被颜弈抽回手机。
他说：“记住我们现在的身份，两个即将大四的导演系学生，可以长期稳定跟组，到时候不要说漏嘴了。”
苏琦钰看着空荡的手心眨眨眼，拉开眼前的车门钻了进去。这一回，她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的回笼觉。
在晃悠的山路中她很快进入梦乡。
看着她无意识蹙起的眉间，颜弈握紧了手下的方向盘。
后视镜里，一件外套孤零零地摊放在后座。
*
苏琦钰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坐在车里，揉了揉眼睛问，“到哪了？”
“已经到镇里了。”
“是吗，”她迷蒙间掏出手机，看时间过去了2个小时，“怎么没叫我？”
颜弈略过这个问题说：“先去吃饭。”
她茫然地“哦”了一声，没多想地和他走进路边一家面馆。
在店里屁股还没坐热，张哥突然发消息说他下午临时有事，让他们现在就过去面试。
她只好随意扒拉几口刚出锅的鸡蛋面，就和颜弈赶去张哥所说的民宿。结果等他们匆忙赶到，反而被两扇雕花大铁门拦在了外面。
趁颜弈联系张哥的间隙，她打量起眼前这座房子——一栋六层的落地自建房。
房子外围用围墙圈出一个方正的院子，门口的院墙上挂着一块做旧的木牌，上面刻着“青山雅院”四个字。大概之前走的是高端民宿路线，只是现在外墙上已经布满雨痕。
过了一会儿，落锁的铁门打开，露出张哥那张干练精明的脸。他看起来下颌线比之前更加分明，黑眼圈也更深重。
苏琦钰感觉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一会，对颜弈说：“还和你这朋友在一块儿呢。”
“是，我们是大学同学。”他自然答道。
“之前没听你说有这层关系啊。”张哥看她一眼，“先进来坐吧。”让开身将他们迎进门。
张哥招呼他们在客厅坐下，问他们能不能一直待在金谷镇全程跟组，清不清楚制片助理的工作内容，之前有没有相关经验等等一系列问题。边说，边时不时地瞄苏琦钰一眼。
苏琦钰一开始还奇怪，看得次数实在多了，反应过来，他这是还没忘记她差点撞到周冉的事，怕她做事不靠谱呢。
至于罪魁祸首。她瞥眼旁边流利应答的颜弈，默默收回了早上对他的好评。
张哥絮絮叨叨讲了快半个小时，把他能想到的问题都事无巨细地问了一遍，还不放心，目光在她和颜弈之间来回打转。
苏琦钰看他还在犹豫，视线和他对上的瞬间，朝他露出一个清澈的眼神，真挚地说：“谢谢导演提点，我们会认真学的。”
张哥怔了下，一拍大腿：“得了，这荒郊野岭的，一时半会也找不着人，就你们两个吧。我去请孙主任过来。”
他喝口水润润喉咙，站起身道：“她是我们的制片主任，最终能不能要你们，还得她拍板说了算。”
让他们稍坐片刻后，张哥带着一位三十初头打扮干练的女性回来。
她审视地瞧看着苏琦钰和颜弈，把张哥问过的问题粗粗又问了一遍，说：“强子推荐的人总归不会出错，你们跟我来吧。明天早上6点门口集合，坐剧组大巴一起去片场。”
她将工作证递给苏琦钰，“你跟生活制片。”将另一张工作证递给颜弈，“你跟现场制片。”
“待会我会把他们的微信推给你们，具体工作听他们安排就行。”
“对了。”她顺嘴问，“你们现在住哪？我们这边也提供住宿，就是条件有限两人一间，要不要搬过来看你们自己。”
苏琦钰正准备应下，余光里瞟见颜弈皱着眉，怕他拒绝急忙暗中踢了他一脚。
颜弈顿了顿说：“那就麻烦孙主任了。”
“那你们去把行李收拾一下拿过来，我去给你们安排房间，到了联系我就行。”孙主任火速安排好一切，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礼貌地谢过张哥和孙主任，他们起身道别。
走出小院，苏琦钰没在颜弈脸上观察到异样，却直觉他的兴致不高，问道：“你不想要住在宿舍？”
颜弈说：“没有。”
“没有吗？”苏琦钰心想你身上的气场可不是这么说的。
“没有。”
苏琦钰不信，认为他不过是怕给孙主任留下一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坏印象，也不戳穿道：“我是想着住在剧组，收工了和大家一起聊聊八卦，说不定能多知道些周冉和王启渊的事。他们上次好感度下降的原因，我们不还没找到吗。”
虽然她并不认为选择住在剧组有什么不好，但颜弈的抗拒似乎比她想得要严重。现在想想，觉得刚才答应的是有点太快。
她说：“但如果住宿舍让你感觉不舒服，连休息都不能休息好，反而得不偿失。”
颜弈沉默片刻，放缓语气解释道：“我只是不习惯两个人住罢了。”
苏琦钰一拍脑门，这才想起他那堪称强迫症的房间，“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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