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今天受邀来参观《降临》节目的观众，看到您的工作牌顺带问一句。”
卫苌英刚刚顺走桌上的参观券，此时派上用场，女人的表情明显和缓几分，她解释道：“《降临》全程录像的事情对玩家来说是绝密，所有可以观看节目的星球在游戏中都是采用虚拟技术完成的。”
“在我们《降临.幕后的故事》这档节目有进行解密。”
“你可以关注一下。”她解释完之后微微颔首，随后快步朝其他分区走去。
卫苌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也不会穷追不舍，再进去就有被发现的风险了。
她前往上城区的古董店，买了本子和笔，把详细的信息写上去，再前往他们酒店的房间，放在被窝的折角处。
…………
墨时旬到试药人的住所时，根本没有走进去的欲望。
狭小的单间里垃圾遍布、苍蝇满天飞。
地板上流着不明的绿色粘稠液体，像是鼻涕和青苔的混合物。
绿苔和黑霉如爬山虎一般占据了整个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怄臭味。
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墨时旬没有再站在门外，转身就走了。
他来到红灯区，找了个临时工让她去打扫卫生。
临时工什么活都接，只要钱到位。
打扫完之后，能用的东西也就两个。
一本沾着不明污渍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试药员从应聘上永生医药之后所有的试药记录。
一本是关于永生医药的介绍，里面所说的内容在星网上搜不到，大抵只能在他们试药员内部传阅。
每一种药都有各自的等级，分为SSS、SS、S、A、B、C、D、E、F。
试药员目前的等级为A，这表示他试过最高等级的药就是A级。
那本关于永生医药的介绍里，有着从A级开始所有的未面世药品可能存在的风险。
这些都是一个又一个的克隆人试出来的。
没错，自然人不能担任试药人身份的，由于克隆人是与自然人最接近的种类，这份工作几乎都是由克隆人担任。
A级试药员看不到A级以上的药物，只有在他想进行升级的时候，才可以向永生医药的总部实验室进行申请。
永生医药招聘的试药人众多，可即便如此每一位试药人的升级都需要经过总部的认证，这足以证明升级的严苛性。
墨时旬戴着手套打开了另一个本子，这个本子里面记载的是试药员试过的药及其感受。
他全都将它记录下来。
第一次
这是我来应聘永生医药试药员的日子，实验员给了我一颗药丸告诉我不要紧张，这只是一颗F级的药丸，对身体无法造成重大改变以及重大伤害。
他说的没错，这颗F级的药丸吃下去之后没有感觉，任何异常都没有。
很快，我的面试通过了，拿到了我的第一笔工资，两千星际币。
我太幸运了，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就拿到了这一笔钱，我太爱这个工作了。
事情似乎跟我想象的有些区别，三天过后，我的手指甲分裂成了两半，类似于人类的兔唇。
又过了几天，我的每个手指甲都分成了两瓣甚至多瓣，我联系上永生医药将这个结果告诉他们。
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解雇我，反而又给了我一笔奖金，并且告诉我我已经从F级试药员成功的升到了D级。
第34次
在经历过小便失禁、咳嗽不止、耳屎堵住耳洞、鼻屎在鼻孔筑墙等一系列令人崩溃的小事之后，我考到了C级证，每次试药能有一万星币。
一万星币看着多，实际上一个月能试四次药就不错了，如果碰到比较奇特的药，不能够在一周之内恢复原状，一个月还赚不到四万。
C级的药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恐怖一些，除了漏屎，我最接受不了的是有一次在我的小拇指上又长了一个小拇指，就像小写的y字母。
研究员说我必须把多余的拇指切掉，要不然就不能再进行试药工作了，那天晚上，我做梦梦到它对我说为什么要抛弃它。
我彻底崩溃了。
我现在已经攒了一些钱，或许可以换个别的工作，不做试药员了。
事情远没有我想象中的简单，停止服用永生医药每周发给我的营养剂之后，我的身体开始全面溃败。
我逐渐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有时走平地都能摔倒，医生说，我很有可能得了软化病。
软化病后期，骨头和肉都会化作一滩脓水，最后在腐臭中死去。
我终于明白，一切都是明码标价的，永生医药比我想象中的可怕多了。
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继续在永生医药做试药员。
第101次
这次，我将要进行A级试药员考核，回看过往的日记，我不懂当初胆小懦弱的自己，试药没什么可怕，我也在为人类做贡献，我赚的钱已经足够我在上城区生活，可我的体检不达标，只能在第十一区住个大平层。
等通过这次A级考试，每次试药我将获得十万星币。
这对我来说没什么困难的，在我身上什么病没得过呢？我已经无所畏惧了。
139次
我开始向总部实验室提出S级考试要求，实验员告诉我，像我这种能够坚持到现在的很少，我是天生的试药体。
进入S级之后，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我甚至无法确定自己究竟还算不算得上是一个人类。
永生医药在研究的人鱼变体是目前价格最高的试药项目，我申请加入这个项目。
第一天，伴随着剧烈的痛苦我的耳后长出了一对鱼鳃，实验员让我去水里试试。
失败了，我差点被淹死，只能够继续吃同一种药。
又过了一个月，我的全身长出了八对鱼鳃，却依旧不能在水中呼吸，每天回到家后，鱼鳃中都会渗出带有浓烈臭味的各色液体，我开始感到恐惧。
有时候做梦我都会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条人鱼在水中漂浮着，仔细一看，却发现只是一条翻着鱼肚早已死去的鱼漂浮在水面上，我被吓醒了。
我实在待不下去了我必须离开这个项目组。但是我没有办法不继续。摄入永生医药的专用营养剂。
我去求了实验员，他告诉我一个秘密，在无名星328上，我能找到解脱的办法。
我没有选择，再加上这些日子他的确对我还算不错，我选择相信他，买了去往无名星328的票。
日记到这里结束了，之后，试药员真的去了无名星328，却再也没有回来了。
墨时旬摘下手套，将关键信息记录在本子上，他们三人每人都买了一个本子，没办法，信息透明时代，手搓最安全。
他要去一趟永生医药的总部。
试药员升级S级没有成功，到目前为止仍属于A级范畴。
“你有一条永生医药公司发来的消息。”光脑上弹出一条信息，墨时旬将它点开。
“请尽快前往永生医药总部进行试药员等级二次界定。”
永生医药的A级试药员并不多，很多试药员在没到A级之前，就因为身体崩溃而死去。
所以，由于A级足够珍贵，永生医药向星际联邦申请了特殊的通行证。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明面上的法令只是用来约束普通人，而凌驾于普通人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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