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韫之昨夜处理公务到了后半程,那时窗外的雨势小了许多。
他阖上电脑,走到露台边,靠在玻璃推拉门下,听了半晌的雨。
阴雨天,草坪亮起的地灯,光源并不明晰。混杂着雨水,浮进客厅时,只有那微弱的、勉强能视物。
沙发上,女人睡了过去,睡衣的肩带滑落一边,呼吸清浅。在不轻不重的雨点中,异常和谐。
墙上的挂壁钟,时针刚好越过‘1’,李韫之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掐着时间点,同安插在国外的管理层人员,简单讲过电话后,又给程文熠去了通电话。
程文熠是他的助理。
这趟出行,李韫之并未提过留宿的话题,所以车停在不远处,始终没有驶离。
静静候在原处,等待他的下一步指令。
此刻接收到对方的简讯,不多时,一抹亮眼的车灯,刺破昏沉的雨夜。
站在窗边的男人收回视线,径直折到客厅,打开房门。
一瞬间,户外的风、雨,如牛毛般拂了进来。紧接着,一柄撑开的黑伞停在了李韫之的头顶。
他侧了下颌,身侧的人心领神会地拿过玄关上放着的电脑,顷刻轻声关上门。
两道颀长的身姿,渐渐融入昏沉的雨幕里。
李韫之揉了揉太阳穴,“徐牧野最近状态怎么样?”
这次意外事故,普缇娜压根就不知情。徐牧野受伤进入医院,李韫之已先媒体一步封锁消息。
出于计划的考虑,他让人将徐牧野的通讯设备扣押,美其名曰:安心养病。
“暂时没什么问题,”程文熠实情汇报,“我咨询过医生,这个伤大概三个月左右就可以恢复。只是由于石块砸中的位置比较刁钻,后期如果恢复不好,可能会出现偏瘫的情况。”
“嗯。”
李韫之淡声应下。
他同徐牧野之间的亲情并不深厚,腿伤能否痊愈,李韫之并不太在意,只要人在国外这段时间,死不了就行。
“她那边呢?”
闻言,程文熠面露为难,“听到医生说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后,便和现任一同前往马尔代夫度假去了。”
“呵。”
男人嗤笑一声,像是见怪不怪,这番答案倒像是意料之中似的,“她倒是心大。”
-
李韫之回到半山公馆,在北京中心城区寸土寸金的地皮上,他一回国就豪掷千金,给自己购置了占地面最广的宅子。
斜风细雨的零点,周遭僻静,他回到客厅。
圆拱形茶几上,正静静躺着一份文件,以及一支黑色的手机。
这个手机是徐牧野的,不过在送到这儿之前,密码已经让专业人员破译了。
至于牛皮纸袋里装着的文件,是关于谁的,无需多言,答案就写在明面上。
李韫之回房,重新冲了个澡,换掉身上这身不属于他气味的衣服,没什么眷恋地扔进垃圾篓里。
换好自己那套贴肤的衣料,拎着文件夹,上了二楼露天的阳台。
今天晚上去到温宜尔那儿,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发善心。
他既然以徐牧野的身份进入公司,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猜疑,才临时想起那个被自己遗忘到角落,却被公司大部分职工记住的女人身上。
他不关心徐牧野的感情状况,出行也只是怕引起怀疑,之所以稳住温宜尔,也只是为了后续更好的利用。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们的感情,已经发展到将要结婚这一步了。
说实话,这于他而言,还真的有点棘手。
今晚的这一番试探,这个像兔子一般温顺、没什么攻击力的女人,好像还沉浸在爱人归来的喜悦中,一丁点儿的破绽都没发现。
李韫之忽然觉得有点烦。
点了根烟,靠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从茶几上抽过手机,给负责照顾徐牧野饮食起居的“护工”,发去了一则简讯:
【他醒来的时候,告诉他,那个女人有同他结婚的打算。如果他不打算配合我的计划,那么我也不介意,以他的身份,和对方彻底断干净。】
*
温宜尔这几天有点怔然,总觉得徐牧野从国外回来后,感觉就像是变了似的。
自从那次见面后,已经连着好几天,都再没主动发来一条消息了。
好几次她的消息发过去,对方的回复都间隔了许久。
例如早上发的,到了中午或者下午,对方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这种行为,和前者大相径庭。这种说不清的怪异,一直萦绕在心头。
和徐牧野在一起之前,温宜尔没交往过其他男友,自然也不知道现下是什么情况。
她也不好意思询问哥哥,一个是怕麻烦对方,怕他知晓后,在还没有见到徐牧野的情况下,基于自己的这一番描述,就对他的第一印象大打折扣了。
再一个就是,怕嫂子会有意见。本来对方就不是很喜欢自己,要是因为一点小事去麻烦哥哥,去叨扰他们的生活,温宜尔自己内心也过不去。
憋了许久,还是主动给徐牧野发了条消息:【最近工作很忙吗?】
【还好。】
这次消息回得很快,这让温宜尔原本有点沮丧的心情,慢慢回温。
她努力寻找话题,【上次你说带回来的礼物,是什么?还有,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你今天晚上有空吗】
一来二去的聊天中,总算有了点之前的实感,原本的怪异,在这一刻瞬间搅散。
温宜尔觉得,或许是最近压力有点大,导致自己的疑心病又犯了。
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大不了到时候抽空,再去看一下精神科。
【下班的时候,你开车过来接我。好不好?】
“哥,这一条我该怎么回复?”程文熠抿了抿唇,一米八六的大高个,即便窝坐在沙发上,也显得窘迫许多。
他面露难色,将手机移交给李韫之,“温小姐问,上次出差,要带回来的礼物是什么。还有,她让您今晚有空的话,开车去接她。”
原本他的工作,是为李韫之处理各种社交场合上出现的‘疑难杂症’,可现在回到北京,一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根本原因,还是徐牧野现在的职位,看似很高,可实则不然。实权基本被架空,接触不到太多公司的内部机密。
自然,他现在的工作就比从前清闲了许多。
相反,李韫之最近则显得繁忙许多。
眼下虽然按兵不动,但每天的远洋电话、会议,还是少不了的。
那支来自徐牧野被破译掉密码的手机,每天都有消息进入。
除了简单的工作与社交,大部分时间的沟通对象,都是那个备注为[温]的女人。
李韫之看都没看,“拒了。”
程文熠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老板吩咐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这是他现在的工作。
李韫之的重心不在儿女情长上面,对于徐牧野的女朋友,自然更不会有什么特殊对待。
他嫌烦,于是将手机扔给了程文熠。有关于公司上面的事,需要如实汇报。
至于温宜尔的消息,则是让他按照徐牧野同对方聊天时的口吻、语气,自己看着办。
总之一个字,别烦到他的眼前来。
“等等。”
在程文熠的消息即将点击回车键发送出去时,李韫之及时叫停。
想起不久后的一场晚宴,需要温宜尔出席,于是顿了半秒后,吩咐道,“你让Saoirse将上次在拍卖行拍下的那条绿宝石耳坠送过来,顺便在附近的餐厅订座。”
说完,没什么表情地收回了视线。
程文熠瞬间了然。
温宜尔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改作文。
上周布置的家庭作业,由于近期太忙,一直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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