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姑娘,我知道你想为柔儿讨回公道,我也想为他们讨回公道,可是你想知道的一切,我没有答案,因为从始至终,我也不知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穆老夫人一声苦笑,“是我无用,走到如此位置,竟然被人迫害至此还不知凶手是谁。”
说完,穆老夫人突然朝着司倾酒轰然跪下。
司倾酒赶紧要将人扶起,却被她紧紧按住,“酒姑娘,我老弱无力,若真有朝一日酒姑娘能查明真相,我定生前死后,都谢姑娘大恩。”
这一刻,司倾酒看见了穆老夫人的悲痛和无力。
她承受的太多,而这一切的事件里,或许活着饱受最多折磨的,就是她了。
将穆老夫人扶起,司倾酒神色坚定。
“我会的,我定会查明一切,为他们讨回公道。”
说罢,司倾酒看了看初升的朝阳,深深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离开。
她还有事要做,时间紧迫。
看着司倾酒离开的背影,穆老夫人又深深叩拜。
“多谢姑娘。”
随即才缓缓起身,一瘸一拐走到井口处。
内里穆二爷还未气绝,极力扑腾着,“姑母,救我!”
但他的求救这一刻落在穆老夫人的耳中,是无比的可笑且刺痛。
凭什么。
拼什么你们能踩着我儿的尸骨算计。
凭什么他就要饱受折磨,死后还不得安宁。
穆老夫人满脸冷漠,眼底没有了分毫的神采。
将一侧的石块奋力搬起。
“姑母,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内里惊恐的吼叫在石块落下的瞬间化为一声惨叫,自此再没了声响。
而她也最后看了一眼那朝阳,朝阳之下,院内好似又回到了曾经的模样。
她的舟儿和柔儿还陪伴在侧。
“母亲,我这朵牡丹总是绣不好,母亲帮我看看。”
“柔儿,你若不说,我还真看不出这竟然是朵牡丹?”
“穆然舟!”
“错了错了,是牡丹,就是牡丹,是为夫眼神不济,不过我家娘子的手是治病救人造福苍生的,什么牡丹百合的,倒也不必劳你伤神,母亲说是不是?”
“是是是,你们说的都对,这牡丹啊,还是我来吧,绣好了做成锦被送过去,保你们舒服热乎的。”
“还是母亲疼我们!”
三人依偎,温暖恒长。
但这温暖,很快被寒风吹散。
无妨,会回来的。
当大火席卷整个穆府时,穆老夫人走进火海,带着笑意。
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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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了,穆府走水了!”
人群纷乱,奔走救火。
司倾酒穿行在人群之中,没有回头。
这是穆老夫人自己的选择,也是她的解脱。
司倾酒抬头看着眼前熟悉的府邸,神色沉了下来,随即上前叩响了府门。
“听闻国公爷旧疾缠身,药师谷酒医仙,前来医治。”
也就在司倾酒踏入国公府门之后,楼景川处也收到了消息。
“京都府通判赵大人昨夜被吊在了府门外,一夜风雪,活活冻死了。穆府走水,众人救火不及,已然成了废墟。至于酒姑娘,刚刚进了国公府。”
听了高珂的汇报,楼景川眼底光亮阵阵。
知道她也是个疯子,却没想到竟也这般疯狂。
高珂倒是有些不理解。
“这些都是酒姑娘所为,但她这般行事,是要做什么?”
“自然是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属下不解。”
“此前她小心敬慎暗地行事,是因为不明真相,害怕打草惊蛇线索流失,但现在燕柔一事几乎明了,唯一还在暗处不明的,便是灵华寺幕后的真相,那是一切事情的开端。”
“我明白了,主君说过,灵华寺背后定有大秘密,要想查清大秘密斗倒大黑手,单靠暗地行事和个人的力量是做不到的。”
“你总算聪明了一回,对方既然已经开始动作了,那我们便要更快才是,但是燕柔之死不足以让皇鉴阁介入,必须要更大的理由。”
“皇鉴阁?酒姑娘招惹皇鉴阁,还能活着吗?”
“当然能!让高烈去国公府外守着,若她久时未出,便助她一臂之力。还有,既然她以自身为饵吸引目光,那灵华寺那边,就搜查的更快,更彻底些。”
之前他炸了万宝楼之后,灵华寺也是炸了的,可是因为事后没查到什么相关,又通报只是开辟山口导致的意外,他便没有再跟这条线,如今看来,却是要再好好查查的。
楼景川提笔落墨,在纸上写上三个大字。
高珂看着,缓缓开口,“司倾酒,这是?”
楼景川指尖抚过那三个字,眼底流光溢彩。
“她的名字!”
京都掀起乱局时,司倾酒却在国公府中被人拦住了去路。
元恒深拼力拽着她,一时让她无法挣脱,被生生拽到了假山之后。
“酒酒你是疯了吗?你来国公府做什么?快跟我离开!”
元恒深满眼着急,司倾酒却一声冷笑着匕首划过,寒光直取元恒深的手腕。
“撕拉”一声,衣袖被匕首划破一片,幸亏他及时松手,否则那手腕定也要撕裂开来。
“酒酒,你这次定要听我的,京都已经乱起来了,你此时来这里,无疑是自寻死路。”
“我来为国公爷治病,怎的就是自寻死路?”
元恒深一时语塞,欲言又止的话化为眼底心虚的神色。
果然。
司倾酒神色逐渐冷了下来,“燕柔的死,果然同你有关。”
闻言,元恒深有些不敢去看司倾酒的眼睛,他知道,那里面定是滔天的怒意。
也是对他更加寒心的审判。
“酒酒,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难道不是你出卖燕柔,让人找到了他们的居所?难道不是你为了防我入京,用我的命,换你的兵部侍郎之位?”
元恒深脸色一白,司倾酒便知道,她都猜对了。
“元恒深!燕柔于你是恩是友,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这一声质问的怒吼,让元恒深身子一颤,慌乱解释。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国公爷探问她的下落,只说是要求医,我不知其中内情,便说了那处私宅,却没想到会...至于你,我也真的是事后才知情的,元收为母亲外出采买多日未归,我心中生疑,逼问母亲才知,竟然是去杀你,我这才马不停蹄赶去找你,酒酒,我对你的心一如既往,绝不可能害你!”
元恒深说的情真意切,可他虚伪的面容司倾酒已经看腻了。
“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我只问你,你可知国公爷为何要除去燕柔和穆然舟?国公爷背后之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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