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冈上场针对日向的战术的确颇有成效，但已经恢复状态的日向也同样难缠至极。
——比分24：25，乌野局点，日向发球。
他对发球并无过多涉猎，所以仅是普通的上手发球，被山本前辈接起传给研磨，再被二传传给高高跃起的犬冈，只可惜这一球被双人拦网拦到，弹起变成了乌野的机会球。
音驹虽没有在这一波攻击中失分，但由山本前辈打出的直线球却被位于底线的日向接到，高高弹起，直直落在了音驹因同时多点攻击而导致防守短暂空缺的后场底线处。
——比分24:26，乌野获胜，大比分1:1，双方平分。
我望着因进入第三局而清零的记分牌，视线偏移，落在上面1:1平的大比分上，半晌，不自觉再次攥紧了原本因恍然而无意识松开的拳。
虽然目前局数是一比一平，但事实上，拿下第二局的队伍其实会稍微占据上风一点，再加上日向重新恢复状态、彻底振作起来了……
稍微、有点，悬了啊。
不自觉地，我舌尖抵住上颚，忍不住深吸口气。
下一秒，耳边响起灰羽响亮的、自信的声音。
他充满斗志地一拍胸脯，大声道：“我们拿出气势压倒他们吧！我会负责拿下二十分的！剩下五分就交给大家了！”
“你知道吗？”黑尾接话，“健身的时候，与其做一百次普通的仰卧起坐，不如增加负重、全力做完十次的效果好。”
夜久迷惑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
灰羽大惊，“——诶？不是次数越多越好吗？？”
黑尾无语，“这里不是这个意思，意思是……”
“与其平凡地拿下二十分，不如拿下重点的一分！”
黑尾前辈认可地点头。
夜久前辈完全没懂他们的思路，“点什么头？什么重点的一分，倒是给我老老实实地得二十分啊！”
原本稍有些凝重的氛围被这一通听得人云里雾里的对话打断，我安静两秒，忍不住轻轻地弯了下眼睛。
稍微……没这么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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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比赛开始前，所有人，不管是选手、教练、还是经理，全都围成一圈。
黑尾的声音畅快而亢奋。
“我们熬过了艰苦的时间，现在进入奖励时间了。”
——去打一场不会后悔、不会遗憾的比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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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局比赛，赛前所详细制定的、有关于针对某个选手的策略已经彻底结束、然后再消失。
现在所留下的，只有二传们对局势纯粹而冷静的预测与分析、攻手们对得分堪称执念的野望、自由人们对于不让每一球落地的决心。
是非常纯粹的、两个队伍之间的碰撞与周旋。
激烈的、热烈的、生机勃勃而充满朝气的。
战线拉得非常长而导致的后果便是第三局比赛刚刚过半，不管是哪方的选手的体力都流失严重，他们喘得像下一秒就会喘不过来气、然后因为体力不支晕倒，或是因为肺泡罢工死掉。
竭尽全力地奔跑、救球、鱼跃，再用尽全力地助跑、起跳、扣球。
比赛步入末尾，研磨前辈累得手脚发软，一下支撑不住地软倒在地上。
汗水顺着额发洒到地上，他累得喘不上气，半晌，却怔忪般扬起一个疲惫却发自内心的笑来。
“……好开心。”
他由衷的一句话将音驹所有人都震在原地。
寂静半晌，最先做出反应的反倒是球网对面的日向。
他抑制不住激动与亢奋地握进双拳，痛快地嘶吼出声。
黑尾像是被日向的声音从石塑状态拉出来了一样，他酣畅淋漓而释然地大笑起来，弯腰伸手抓住幼驯染的手，将他一把拉了起来。
“继续打比赛了，研磨。”
研磨有气无力得、看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地被拉起来，闻言情不自禁地抱怨，“……感觉，已经累得快死掉了。”
福永看着他，表情认真，“研磨，排球这项运动是死不了人的。”
他微微一怔，哪怕是处于这种状态下，也还是不受控制地笑了一下，“……哈。”
比赛继续……但对比之前，现在场上的选手，都是一副看起来已经彻底抛却了比分，只一心沉浸在纯粹的比赛中的样子。
酸胀的感觉自第三局比赛开始就随时间推移一点点地在眼眶周围堆积，但我始终恍若未觉，直到终于不受控制地想哭起来时，我才终于意识到这一点。
——比分21:24，乌野赛点。
所有人都拼了命般地追着那颗黄蓝相间的排球，扣球、拦网、再传到对面，随后又是新的一轮。
耳畔尽是自己粗重的、急促的呼吸声，孤爪研磨仰头、抬手，自然而然地摆出随着练习这么多年而仿佛已经刻入骨髓、变成肌肉记忆的托球动作。
触球，而后手指发力，再将球托出。
——海前辈刚接完一传，没法参与进攻；列夫虽然刚拦过网但可以攻击，只是前方有站定的拦网，不是最优选择；而……诶？
眼见排球并未如自己想的那样被托起，他不受控制地微微睁大了眼。
……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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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因为其上占满的汗水滑掉了。
看着海前辈和福永前辈鱼跃出去、却还是没有救起的排球，我不自觉地有些发懵。
解说的声音响在耳侧，我却像跟世界隔了一层膜一样，响在耳边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太真切。
我下意识望向记分牌，盯着上面的21:25看了一会儿。
分差大于两分的情况下，先积满25分的队伍获胜，也就是说……
比分21:25，乌野获胜。
……大比分1:2，音驹落败。
垂在身侧的指尖忽地微微颤了一下，下一秒，排山倒海的掌声与欢呼喝彩声便猛地打破了那层膜，而后传入我的耳朵。
我怔忪般转眼，望向场上随着比赛结束终于放松下来的选手们，视线下意识追着我所最为熟悉的人而去。
半道，我忽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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