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久前辈看起来比黑尾前辈看起来还要更放松一点。
啊，这也很正常。
毕竟不管最后测出来的结果是高是低对他都没什么所谓的来着。
低不会被人指责，毕竟自由人不需要扣球拦网；很高的话，也许会被问为什么有这样出众的摸高却选择成为自由人、很可惜之类的有些高高在上的话，但这些话通通不会对他造成影响，毕竟夜久前辈选择成为自由人从来都不是因为自己身高的劣势。
他成为自由人一直都只是因为他想而已。
这么想着，我下意识抬起眼，看向那边已经站在起跑线前准备的夜久前辈。
他正神色如常地站在起跑线上，等着我刷新（？）摸高器后代表开始助跑的响起的哨声，动作随意地活动着四肢，我刚看过去两秒便见他动作忽然一顿，似有所觉般抬起眼看过来。
我微微一愣，随即下意识朝他抿起一个浅浅的笑来，小幅度地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过去。
浅发的前辈不禁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梢，顿了顿，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开口之前，直井监督见我已经调好了摸高器，便吹了下哨子，催促着夜久准备。
我见他应了声，原地压下重心，摆好起跑前的准备姿势，便下意识退开两步，离摸高器远了点距离，给他们留出足够肆意发挥的空间。
尖锐的哨声划破清晨体育馆中微凉的空气，我猝不及防被突如其来的尖锐声音惊了一下，随即下意识条件反射般地抬头望去。
——好快。
比刚刚测摸高的海前辈都要更快一点的速度。
他压低了重心，大跨步地向前，一步、两步、三步，直至来到摸高器下时方才停下，随即屈膝、双臂后撇，借着惯性猛地向上跃起。
“啪”。
耳边仿佛掠过一点细微的风声，和手掌拍在塑料片上发出的清脆声音一并传入耳朵，我不自觉微微睁大了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对外界的感知莫名模糊起来的那一刻就连呼吸都仿佛放轻了一瞬。
好厉害。
微微动了动唇，我不自觉地、无声地吐出这么一点气音。
“……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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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小游，偏心地有点太明显了吧。”后退时恰好退至抱胸站在旁边兴致勃勃围观的黑尾前辈身边，他耳尖地听到我的话，登时猛地转头看过来，颇有点不可置信地道，“明明夜久那家伙摸高比我低了三十多厘米吧？也没有海高，怎么就只夸他啊。”
我在他出声的那一刻就回神了，寻声转头，有点懵地看了两秒他不可置信地虚情假意、甚至多少有点浮夸的表演，下意识打出一个问号，：？”
条件反射地将其归纳为排球部部长又突然戏瘾上来了的表演，我按着往日的经验没第一时间回话，而是先转头看了看摸高器上的数字，记下后才回头，语气委婉地说：“黑尾前辈，夜久前辈的摸高是301cm，跟你只差了29cm，不算三十多厘米的。”
“而且。”顿了顿，我稍微有些迟疑地问，“……跟夜久前辈比摸高是不是没什么必要？他不是自由人吗？”
……自由人就算摸高很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看着我脸上单纯的疑惑，黑尾沉默两秒，忍不住也跟着打出一个问号：“？”
“哇塞。”他震撼地感慨，“你还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厉害。”
我完全没懂他在说什么，忍不住有点疑惑地转头看他一眼，“？”
在我眼皮子底下，他伸出手，无端有些沉重地拍拍我的肩膀，鼓励，“加油，小游。保持下去。”
“……”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黑尾前辈看起来并没有解释的打算，他只是先抬头瞧了眼正往这边走来的夜久，再低头，重新问了一遍自己刚刚的问题，“所以啊，小游，你真的不觉得自己偏心吗？”
我顺着他的视线抬眼，看到已经过来了的夜久前辈不禁下意识分神了一瞬，将他的问题左耳进右耳出后才慢半拍意识到他刚刚似乎问了点我没听着的问题，不免沉默两秒，稍微有点心虚且茫然地反问，“……什么？”
“……”不如没得到回答。黑尾有点牙酸地啧了一声，随即毫不犹豫冷酷无情地收手，“没什么，我什么都没问，你们自己聊去吧，我不打扰你们。”
说完，他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我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最后沉默两秒选择不为难自己地忽略这一趴，重新回过头，看向顺手帮我把摸高器调回去之后才走过来的夜久前辈。
我老老实实叫了他一声，“夜久前辈。”
他语气轻松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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