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逾今天工作有点忙,在学校食堂吃过晚饭才回家,进小区时,刚好碰到广场舞散场的阿姨们结伴归来。
平时,她都是略微驻足,打个招呼就走,今天却被她们拦下了。
“小林啊,你女儿带男朋友回来了!”
“我们都看到了,是那个明星,叫什么来着,长得帅得咧!”
“我们小区这下要出名了,一下来两个明星!”
林逾的心悬到嗓子眼,平时最怕这群八卦雷达打探她家的事情,这下居然被逮个正着,林栖也是的,带回来怎么不先打声招呼?让人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不要乱说了,我女儿交男朋友了,我怎么能不知道?还明星?”
“怎么会看错?虽然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就露了个眼睛,但是身材啊,气质啊,不会骗人的!就是个明星!那个,陆野!想起来了!瞧我这脑子。”
“是是是!陆野!”其他阿姨跟着附和。
“我们把他逼到了楼梯口,”一个烫满小卷,穿玫红色长裙的阿姨拿手比划着距离,“就这么近看的,还能看错?就是陆野,我女儿房间贴着他海报,我都看了好几年了,能认不出?”
林逾心里五味杂陈,面上笑着帮女儿澄清:“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另一个羽绒服里穿明黄色舞衣的婶子捂着嘴,眼放精光地说:“我刚才还掐了一把他的屁股,哎哟,很紧的咧……”
林逾的眼睛逐渐瞪圆。
这位婶子马上成为了中心,被其他人一边捂嘴取笑,一边问手感。
“哎,反正是我摸过最好的!”明黄舞裙的阿姨说。
单元门前哄堂大笑,引来更多的邻居围观。
“她们家林栖啊,前几年我还愁她那个性格不好找对象呢,不声不响就找了个明星当男朋友,真是不得了!”
“但是明星会不会很花心啊,他长得啊,就像是……玩过很多女人的样子。”
“哎呀,男明星都这样,哪有纯的啊?”
“可别说,我女儿都不知道为那个陆野花了多少钱!”一位阿姨深恶痛绝地说,“该不会,只是玩玩你们林栖而已吧?钱被骗了还赚得回来,人被骗了,那怎么搞?”
“哎哟,完了,林栖从小就讷讷的。”有人跟着附和。
在一众啧啧声中,林逾的脸色已经由红转白,最后变得铁青,在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低头从人缝里溜了。
“哎哟,林教授不会生气吧?”说林栖被骗的那位阿姨注意到林逾的脸色,小声地说,“玩笑话,玩笑话。”
大家暂住了声。
只见已经进了单元门的林逾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温文尔雅地说:“谁再敢碰我们家陆野的屁股,我就发公告贴在小区门口。”
阿姨们地脸色各个像是被噎住了,尴尬不已。
林逾一口气爬了七楼,到自家门前才冷静下来,进而狐疑起自己到底在生气什么。
我们家陆野?她被自己的话吓得一激灵,忙打开手机,将陆野的壁纸给撤了。
用钥匙打开门,果然看到林栖和陆野在家里等她。
“妈,我带他回来给你看了。”
看着女儿牵着陆野的手,林逾的血压忽上忽下,满脑子都是陆野刚才被摸屁股的事。
“阿姨好。”陆野是精心准备过的,虽然穿着舒适的卫衣,但干干净净,看上去香喷喷的,头发一丝不乱。
他脸上有些局促,不知是第一次见家长,还是刚才在楼下被阿姨围追堵截吃豆腐的原因。
陆野这样身材颀长,肩宽胸阔的男人出现在不大的客厅,忽然显得家里好小。
气氛让双方都觉得紧张。
林逾洗了个手,招待他们坐。
“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她责怪女儿。
“怕提前说了,害你紧张地一整天没法专心工作。”林栖挽着她说。
“吃过饭了吗?”林逾问。
“吃过了,看你这个点还没回,估计在食堂吃了,我们就自己做了点吃的,还烤了个蛋糕,妈,要不要尝尝?”林栖将一整个黑森林蛋糕从厨房端出来,又拿出切刀和碟子,“是陆野做的,我帮们打下手。”
“我在德国跟当地人学的。”陆野从林栖手里接过刀,切下两块分给她们。
林逾对陆野详尽的资料收集里,并没有会做蛋糕这一项,她抱着好奇的心态尝了一块,味道居然非常正宗,跟她一次去德国文化交流时,在当地吃到的所差无几。
味蕾得到了享受,她顿感人也轻松了一些,从厨房里拿出自己酿的杨梅酒请他们喝。
陆野帮忙倒酒,只给林栖分了一小杯。
“她酒品不好,要少喝一点。”
林栖不客气地用手肘撞他,“我酒品好得很。”
林逾看着两人的小动作,恍如看电视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被关进小黑屋多年的爱情细胞,被猝不及防杀进来的阳光刺了一下,她稍作挣扎,决定试着接受这束阳光。
陆野知道林栖的生父之前是乐团的钢琴手,怕林逾对搞音乐的男人有不好的滤镜,因此很认真地做了准备,甚至因为她是文学系教授的关系,连夜恶补中华文化知识。此刻,就算林逾砸出一张考卷来考他,他也能做得及格。
但是显然,他并没有做卷子的机会。
除了“我会好好照顾林栖”,似乎找不到其他的话来说。
林逾问他:“你之前谈过几次恋爱?”
虽然陆野没有被爆出过什么恋情,但是这样一张脸,在娱乐圈和商界都混得风生水起,林逾实在有些担心。
“就一个。”他握住林栖的手。
林逾思忖半晌,姑且选择相信他。
“那你会不会修空调?”她又问。
“啊?”陆野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换灯泡呢?”林逾不等他回答,接着问。
“我想,我应该会换。理论上。”陆野诚实以答。
林逾连珠炮似的抛出一连串问题。
“如果厨房的水槽堵了怎么办?”
“厕所的马桶堵了呢?”
“如果半夜突然停电,保险丝烧断了,知道该找谁吗?”
“如果厕所漏水,被楼下找上门,又应该怎么办?”
“妈,你干嘛问这个?”林栖也摸不着头脑。
陆野后悔恶补错了知识,从小到大,他外公和舅舅把他照顾地极好,成年后,收入也足以让自己远离这些日常琐事。
“这些……”他面泛为难,“我都可以学。”
林逾并未失望或者生气,“没事,我就是随便找话题聊聊。”
这晚走后,陆野觉得自己在林逾那里分数不高,觉也睡不好,拉着林栖问,那些问题是什么意思。
林栖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带着睡意含糊地说:“我妈不是说了?就是随便聊聊,看你是不是被伺候惯了,是个生活白痴。”
“显然你是。”林栖咯咯笑道。
“那你呢?”
“我?”林栖想了想,我也一件都没干过,“天哪,我们俩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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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回国后,马不停蹄地发表新歌。
他用各地搜集的采样,融合各种音乐元素和各国的文化,作了一系列为主题的歌,题材温馨治愈。
其中一首,被联合国反战组织作为宣传反战,关注战区儿童的宣传曲目。
他比以前更忙了,也更多地将重心放在音乐上。
这天,团队在他家里开会。
投影播放他的MV,其中一幕,一位母亲在战区的帐篷里,哄婴儿睡觉,忽然唯一一只悬挂的灯泡熄灭了,耳边响起警报声,婴儿啼哭,全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陆野望着投影良久,忽然间想起林逾问自己的那些问题。
作为一个单亲的母亲,那些都是她在独立抚养女儿时,实际面对过的困难,她希望林栖在遇到这些事的时候,不再像她那样孤立无援。
“喂,开会了,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经济人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陆野回神,看了经纪人一眼,一把扯下他的假发,直奔厕所。
经纪人追不赢他的大长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假发被塞进马桶里,哭都来不及哭。
开会的高层们憋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笑成一团,“原来虎哥是假发,这么多年,我们都没发现。”
经纪人零乱地捂着脑袋问:“陆野你干什么?”
“借用一下,虎哥。”
陆野说着,又塞了几块生肉,和一大堆报纸,终于成功地把马桶堵住。
然后他卷起袖口,翻出工具开始干活。
忙活了一下午,终于成功疏通了马桶。
“怎么样?”他颇有成就感地看着众人,并将掏出来的假发洗干净还给虎哥。
虎哥不知道说什么好,双眼发直地给他鼓了个掌。
会开完了,虎哥留下等他的新假发送过来,陆野给他煮了碗面吃。
“你变了,”虎哥吃着面感叹,“连面都煮得这么好吃了。”
“吃你的吧。”陆野靠在沙发上喝黑咖啡。
虎哥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给他看,“你家被法拍了知道吗?你想把它拍过来吗?”
照片里,和母亲唯一有过回忆的地方变得荒芜一片。
陆野仅看了一眼就撇过头去,“不感兴趣。”
他依旧害怕那个地方,但他允许自己保留一些不堪。
“我看IHG没什么动静,不像是要到这个地步的。”他说。
“表面看是没什么,破船也有三千钉嘛,但内部已经一团糟了,再加上陆祖煦在澳门基本输光了全部家当,陆老爷子如今住在疗养院里,看着亲戚旁支和昔日合伙人如何瓜分IHG仅有的那点利益,不知道作何感想。幸亏你没趟这淌浑水,抽身出来,否则现在指不定被烦成什么样子。”
“管他呢。”陆野扯了扯嘴角。
这淌浑水趟输了,就又会回到最初的黑暗里,趟赢了,就变成陆勉德那个样子,他知道。
“话说,你和她还挺像的,”虎哥不知怎么想到林栖,“一个IHG这么大块蛋糕即将到手却不要了,另一个披荆斩棘,刚发展地如日中天,说放手就放手了,听说她是你粉丝,这不是随了你吗?”
“怎么是随了我呢?”陆野笑道,“明明是我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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