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大厦,朱砂梅林。
浸染着思念的梅花叶随风飞舞。在空中转了数圈的许愿币,与它在不经意间相撞,将它压到许愿池池底。
武玉箫闭着双眼,双手合十,虔诚地向沉睡在这池中的花神许愿,祈祷在赶机之前能够见周夏宁一面,哪怕见面只说两句话。
被押去《零息》剧组之后,他的手机就被艾彬收走了。在剧组里,他一直在等公司的处罚通知。可是两周过去了,他的角色都杀青了,公司那边依旧没有动静。
在杀青宴上,保镖把手机还给了他,他才知道他被带走的那晚,她给他发了消息约他出来吃饭。
她是用公司内部通讯录给他发的消息,离开了公司内网,他联系不上她。他在公司等了她一下午,可是她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在五点左右回公司。
他打听到她在傅氏娱乐开会,便来这里蹲点。许愿池正对着凌雪大厦的正门,她若是出来,一定能够第一眼就看见他。
他是凌晨的飞机,公司给他安排了一个客串的杀手角色,拍摄地在巴黎郊区的一个废旧工厂里。接下来的一周,他要留在巴黎给赵清妍的新品服装发布会走秀,拍样衣展示照。
这是突然插进来的行程,不过,系统里这些行程报价都为零。大概率这些工作就是公司给过来的处罚。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被余芷大骂半个月的心理准备,可LA疗养院那边出奇的安静。手下的艺人出了S级工作事故,系统会自动给经纪人发红牌预警邮件。她不可能不知道。
“刚才温蕴发消息说有个可怜小奶狗在许愿池旁边等我,原来是你啊。”
轻快的声音伴着池中漾起的涟漪甜到了他的心坎里。他兴奋地迎了过去,想要热烈地拥抱她,可是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的视线固定在她身上,显然是在等她。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吗?”
她手里提着包,这是工作结束要离开的意思。
“可是我今晚有约了。”
周夏宁故意为难地看了眼身后的易云安,他们今晚本来有约,可是他公司有会,她正巧时间空了出来。两周没有回她的消息,现在来找她约饭,她可不是这么好约的。
“那我请你们吃饭,当做没有回你消息的赔罪。或者,你们吃完饭,我再来找你。我十点要去机场,在那之前,给我五分钟时间好不好。我带了你喜欢的石榴水晶糕。”
他手上拎着“禾记”的礼品袋,这是到店客人专用的打包袋。这家是网红店,人流少的时候,排队也得排上三五分钟。
他裹着长发,框着黑框眼镜,耳朵上挂着助听器,这副打扮同那天在咖啡馆做咖啡师时无甚两样。那天他在咖啡馆晃荡了一整天,都没有粉丝把他认出来,想来在“禾记”也没人将他认出来。
“你确定你请吃饭?”
周夏宁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来回逡巡。他们交往的时候几乎没有去过街边的餐馆,他总是会被粉丝认出来,给餐馆老板带来麻烦。她想吃什么,几乎都是他在家里对着视频学着做的。
他这副模样,去餐馆溜一圈,应该不会有问题吧。邱远衡推荐的广式茶餐厅就在附近,那里的虾饺着实不错。他吃不了红肉,但海鲜还是可以吃两口的。
易云安等了许久也不见周夏宁过去,便主动走了过来。他刚一靠近她,他就觉得周身有看不见的利剑悬在他的脑袋上。只要他对她做出什么亲昵举动,那剑就会自动落下。
“还没有聊完吗?那我……”
“他说要请客,给你打包二十份‘依云茶餐厅’的A套餐回去,当做赔罪礼。还附赠亲笔签名。”
易云安盯着眼前这长发男子看了许久,周夏宁手中拿着的是武玉箫的明信片。《桃源绮梦》换角的事情闹得他公司全员加了近半个月的班。光凭二十份套餐就想打发他们,想得美。
“二十份亲笔签名可不够。让他把你手上的全签了。”
这一沓明信片至少有五百张。大明星哪有时间亲手签这么多?
“这可不行,公司有规定,除非签售会,艺人的散签不能超过三十份。”
这是亿星的明文规定,易云安也知道。
“那便宜他了。听说‘禾记’的水晶柿子糕不错,能一起送过来就好了。”
易云安妥协了。武玉箫还要在《桃源绮梦》客串角色,争一时气,坏一盘棋。亿星那边态度很强硬,坚持自家艺人优先自家投资的剧,时安投资如果不接受协调方案,亿星就按照合约进行赔偿。
但是《桃源绮梦》前期筹划进度比预期慢很多,在双方都有违约的前提下,对簿公堂,公司最多只能收到不到一百万的违约金。这和前期的投入相比,简直杯水车薪。
“易总,那我陪他去订餐了。明天,亿星见。”
易云安轻叹一声,对上周夏宁的笑颜,他的怒气自动消散。她是上天给他送来的救星,若不是她出面搭桥,傅氏娱乐也不会答应投这剧。虽说不太满意傅天兴那个大少爷演男主,但也只有他能够在组里和姚绮那个大小姐互怼。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这样一想,他这个小投资公司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那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易云安的声音格外温柔,周夏宁全身汗毛直竖。急脾气突然转性,怕不是要刺激谁。她抬眸,余光所到之处都溢满了莫名的醋味。
飘逸的长发遮掩不了他眼中浓烈的妒意。他只静静地站在那儿,易云安也能轻易看出他对她情根深种。
“果然是恋爱脑。”
易云安突然就释怀了。坠入爱河的人都是傻子,他同一个傻子计较什么。他轻叹一声,径直去了停车场。
他这么轻易就翻篇了,周夏宁着实意外。这两周,他几乎都没合眼。这个项目如果运转不下来,等待他的就是倾家荡产也还不完的债务。他的妻子快临产了,这压力,当真不是常人能背的。
“当老板的就是不一样,胸襟比海还宽广。”周夏宁叹道。
“和陆老板比差多了。”
周夏宁的身前出现了一个高大身躯,他不满地嘟嘴,故意挡住她的视线。那个人手上戴着婚戒,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她的鱼塘里可以有很多鱼,但是那条鱼不能是别的鱼塘里偷渡过来的。她可以不选他,但是她选的不能比他还差。
周夏宁对上他炙热的视线,心“砰砰”乱跳。他的脸上长了点儿肉,不再是皮包骨的样子。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他的脸颊。他的眉梢处有一道划痕,伤口很浅,但是很长。
“拍戏的时候伤的?”
周夏宁有些心疼。武打演员拍戏受伤是家常便饭,可她就是见不得他受伤。
他盯着她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让她的整个手掌都覆在他的脸颊上。
“杀青之前最后一场戏,在树林里被树枝划伤的。”武玉箫避重就轻道。
那场戏,有人在他的保护装置上做了手脚。幸亏,和他对戏的演员身体不舒服,没有按照预定线路跑到高台上,他只是在树林里和他对打的时候被飞来的树枝划伤了。
“充充电,它很快就会愈合。”
他闭着眼睛,歪头在她的掌心处乱蹭。这模样像极了找主人求摸头的大狗狗。周夏宁狠不下心来甩开他的手,便由他胡来。
交往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她撒娇过。他老是想装大人,想抹平他们之间三岁的年龄差。分手了,倒是想着法地当求收留的宠物狗。
“我饿了。你到底要不要请我吃饭。”
周夏宁反握住他的手,他掌心的温度,还是那样让她留念。她听到了心墙裂开的声音,看到了他们在不久的将来十指相扣在大街上轧马路的画面。她的理智在脑子里叫嚣:离他远点儿,她的身体却自己做出了选择。
她想见他,想牵他的手,想独占他掌心的温度。
武玉箫在她的眼中看到了除了歉疚以外的情绪。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渐渐拉近他与她的距离,他不敢眨眼,不敢错过她眼中稍纵即逝的情绪。
“走不走?”
周夏宁突然甩开他的手。他的唇看起来很诱人,他再靠近一点儿,她怕是要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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