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云澜度假山庄。
明亮的半夏花图案在进度条加载到100%的时候变成了灰色图标。周夏宁在万言疗愈工作室里的工作账号自此封存。
“啪。”
彩带突然从头顶落下,姜澜抱着一束满天星走到她的身前,他同她一样眼里都盈满热泪。
三年前,她两眼无光出现在他诊室的时候,他也没有想过,破碎的她在那个时候还能听余缈诉苦。她笔下的故事,宣泄了她的情绪,也续写了他与余缈的情缘。
余缈看着她,一点儿一点儿从抑郁的深渊里爬出来。她身上的能量,大到让人震惊。
姜澜把花递到她的手上,激动地说道:“祝你在陵城一切顺利。”
“这三年,多谢关照。”
周夏宁不受控制地落了泪,他是她的心理医生,也是她的挚友。在她没有办法动笔写一个字的时候,他推了她一把。而这一推,让她走进了疗愈的世界。
人与人的相遇很玄妙。在低谷时,她遇到了一生的挚友和可遇不可求的贵人。
“这是余缈亲手做的青苹果酥,圣诞节快到了,祝你平平安安去到你想去的那片青空。”
他主动拥抱了她。分别总是不舍的,回忆却不是思念的愁。离开这儿之后,等待她的是更加宽广的世界和新奇的风景。
只要她还在写作,只要他还在工作室坐诊,他们就会因为某个需要帮助的人,在某个时间点重逢。
友谊的帆会在伤痛的海里徜徉,将那些快要溺水的有缘人从海里捞出来,给他们一个喘息的休憩之所,等待重新上路的时机。
“后会有期。”
周夏宁背上她的帆布包,抱着花,头也不回地向前走。这是病人病愈离开时的惯例。
对过去的伤痛不再留念,对未来的风景充满期待。
朝朝:飞机晚点,能收留我几个小时吗?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街头的风很冷,握在手中的花很热,她快步走到停车场,兴奋地将油门一踩到底。她想快点回家,那里有个求收留的朝朝在等她。
弗罗多斯社区0910栋。
武玉箫像可怜的流浪猫一般蜷在屋檐下,冷风在他的脸上留下悲伤的印记。他从家里离开的当天下午,她就去了LA。连续两周她都是失联状态。
写着这个住址的短信,是她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当年在周姚家蹲守的无力感再次袭来。他在这里守了三天,这栋别墅里一个人影都没有。邻居说,家里的人都出去了,归期不定。
他不知道她是否在诓他,疗愈工作室那边拒绝向他透露任何有关她的信息。姜澜和她一样,也联系不上。
除了在这里干等,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夏朝朝。”
如银铃般轻快的声音伴着急切的刹车声,在空中回荡。一辆墨绿色的老爷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他像迎接主人回来的小狗一般热烈地扑了过去,“在LA的工作交接完了吗?你要回陵城吗?我飞机晚点,我可以改到和你一个航班回去。”
周夏宁摸了摸他的脑袋,遗憾地摇头道:“我元旦之后再回去。”
这边的工作已经完全交接,她这一周的任务就是在不透露她和武玉箫复合的消息的前提下,把她父母接去陵城。
周姚已经安排好了,等他们到了陵城,他就会以庆祝乔迁的借口,把珠珠带去她父母家,然后将她和武玉箫复合的消息透露给他们。
等他们有了心理预期,她再带着武玉箫上门。
“那你能收留我几个小时吗?我买了很多菜。”
周夏宁看他两手空空,笑道:“你有储物空间吗?菜呢?”
“车里。”武玉箫心虚地说道。
他的车停在湖边,离这儿有些距离。他和她的邻居打过商量,他们不同意他把车停在他们的车库里。
“几点的飞机?”
“晚上九点。”
周夏宁想了想,她父母去纽约参加老友孙子的婚礼了,最快明天才能回来。不过是一起吃顿饭,应该不会这么巧,被抓包吧。
“把车开过来,停车库里。顺带把我的车也停了。”
周夏宁把车钥匙扔给了他,有个质押物,他才能有安全感。
武玉箫兴奋地跑去了湖边,这三天累积的不安和焦虑在这一刻尽数散去。她这次没有推开他。
下午两点,客厅。
阳光正好,周夏宁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厨房的炉子上正炖着乌鸡汤。诱人的香气在屋子里溢散,本来已经被美食填饱的肚子,又有点儿饿了。
武玉箫换了一身居家服从浴室里出来,头发半干,水珠顺着发梢落到他的锁骨上,无声地散发着致命的性感。
他还是老样子,衬衣扣子只扣一半。诱惑着她将视线固定到他身上。周夏宁起身迎了过去,把他拦在楼梯口。
纤指从他的侧脸划过,他低头在她的指尖留下他的气息。他抬眸邀请她继续,她突然没有了逗他的兴致。
他太配合了,就没意思了。
“扣子扣好,去屋里睡会儿。炉子我看着。”
她给他让了路,视线却很难从他诱人的锁骨处挪开。她不禁咽了咽口水,若隐若现的性感最是让人欲罢不能,他很懂她的审美点。
“夏夏,我这半个月有好好吃饭,又长了点儿肉,你检查检查。”
他将她的掌心贴在他的脸上,颧骨处着实有了些微肉感。周夏宁的手顺着他的下颚线从他的锁骨处一路下滑,最终如他所料停在了他的腰间。
“不错不错,终于不硌手了。”
周夏宁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啄了一口,这是之前约定好的奖励,她一诺千金。她艰难地将手从他身上移开,他眼中的红血丝很重,他需要休息。
“去睡吧。”周夏宁催促道。
武玉箫失落地低头,她这是没有兴致的意思。可是他现在真的很需要她陪,只有把她揉进身体里,他才能安慰自己,她不是对他的身体失去兴趣了。
“夏夏,我想要你,可以吗?”
他解开了衬衣的扣子,在她眼前露出古铜色肌肤。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向她求欢,周夏宁思索片刻,问道:“你确定你现在需要的是这个而不是休息?”
她认为他需要好好休息,但她到底不是他。
“可以吗?”武玉箫恳切地问道。
“你先去躺会儿,十分钟后炉子关火了,我就去屋里陪你。”
她把他推进了卧室,然后拿着睡衣去了浴室。浴室响起了“哗哗”的水声,武玉箫知道她没有搪塞他。
她的床很软,枕头上染着栀子香,很好闻,让人很放松。她的床头摆着她和父母的合照。这是他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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