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窈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收到她已通过邑京书院的考试。她还感叹了一下,书院的效率真高。
入学的日子定了,在半月后。之所以要这么久,是书院也需要做好新学生入学的准备。比如说赶制书院服制;定制学生的课程表。因新入校的学生并不属于统一进入书院,每个人的学习进度并不一致,书院也需综合考虑如何安排各人的课程。
在这半个月内,陆清窈没有出门,专心致志看起了书。她待在家里,一是想趁这段时间好好修养;二是先提前学习一些功课,以防跟不上学院课程进度;三也是想尽量避免与其他人过多的解除。
虽然她极力想与家人或其他人保持安全的距离,但事情总是出乎预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入书院前两天,陆清安替她拿回了书院服制。书院共准备14套青衿,春秋四套、夏东各四套,青色交领宽袖长衫和窄袖长衫各一半。另两套为月白色短打。入院拜师仪式穿交领宽袖,后穿宽袖亦或窄袖可自行选择,短打为参与骑射课程或蹴鞠课程时所穿。
至于课本,书院亦会提供。待拜师仪式后,会有学长们带去领课表与相应书籍。
书院仅有入院仪式与拜师礼,因邑京书院束脩需提前交至书院,在入院仪式中学生手中所持束脩之礼为书院统一形制,学生不得自行准备。
陆清窈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书院内含的深意,书院内权贵子弟并不少,而贫苦人家子弟也并不会少,为以防攀比或其他麻烦,便规定了统一形制,每人都一样。
行拜师之时,因书院老师较多,除山长外,仪式上并非每个老师都在。
入院前一天,陆清窈收拾好明日该带的物件,笔墨纸砚等装入背包中。这背包可背在背上,方便携带书籍,未装东西时极轻便,使用简单。听说也为邑京书院所出,且价格便宜,一出便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
因书院不允许学生携带小厮或丫鬟入内,任何事都需学生亲力亲为,三七便不能一起跟去。陆清窈给她安排了学习任务,让她在白日好好学习。
晚上她早早睡下。这段时间,她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乍然间需提前2个时辰起床,她担心自己不能适应。
果然,第二天天还未亮,便被三七喊醒。她几乎是全程闭着眼睛让三七帮着梳洗完毕后塞入马车。陆清安将马车换成方便她躺的,在路上她还能补会儿觉。
陆清窈本以为她能睡着。但马车行至城门口,外面便喧嚣起来。她睡不着便坐了起来往外瞧。除了进出城的民众,城门不远处还停有不少马车。这些马车好多为无盖马车,似是做了改良,能坐好多人。
不少书院学生正在排队坐马车,待一辆满了便迅速换另一辆。
“因邑京书院离邑京城有些距离,且并不是每个学生都能有马车,书院便准备了这些不要钱的马车接送学生。共三处马车上下车点,均匀分散在城门各处。”
“再远一些的学生,书院有学舍供他们居住,无须每日来回。”
“书院有膳堂。早食、午食膳堂会提供统一的吃食,无须花钱。若其他时间去,则需自己买。夕食仅提供给住在学舍的学生。”陆清安给陆清窈介绍书院的一些基础情况。
书院门口有一处专门停放马或马车的地方。停好后,需步行一小段路到达书院大门。
很快,陆清窈与陆清安便到达书院大门。大门很是宏伟,上书“邑京书院”四字。
进门后,有单独指引新入学的学生往哪里走。陆清窈与陆清安分开,单独按照指引走入一个上书“明理堂”。堂中已有不少人。陆清窈按指引走至“医学馆”处站定。
不多时,人便陆陆续续到了,学生间开始交流,堂中也逐渐变得热闹。陆清窈粗略一数,估计有数十人,医学馆这处也站了好几人。
也有人想与陆清窈交谈,但陆清窈只是简单回复,全了礼数,并不打算深入交流,逐渐便没人与她交谈。
待晨光彻底洒落,山长便带着人进入堂中。原本热闹的明理堂立时便安静了下来。
香案早已布置妥当,放置在明理堂正前方。正堂大门开,正中悬挂“夫子”圣像。
辰时一到,钟磬声起。山长大步走至香案前方,她身着玄端礼服,深衣广袖,腰佩青玉。几位授业老师跟随其后,皆着正式服侍。
山长率先向“夫子”圣像作揖,随后为授业老师,再学生们齐身作揖。
随后,山长转过身来。司仪引学生逐一上前,将统一形制的束脩交于学生。学生手捧束脩,介绍自己姓名、字及哪里人氏。待介绍完后,向山长及老师再次作揖,并将束脩高举过眉,由山长及老师各自接过。
所有学生行过拜师礼后,由山长及老师进行训诫。
“我叫叶著,你们也可称呼我为叶昭彰。邑京书院并非登天梯,乃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之所。书院主旨为‘一心一意为百姓谋福祉’。故,望谨记,以后为官也好,不为官也罢,既为邑京书院学生,也望以身报国,为百姓做些真正实事。”
所有学生称“是”。
山长训诫完毕,由一名老师宣读学规:
“为学之序:‘博学之,审问之,慎畏之,明辨之,笃行之’。
修身之要:‘言忠信,行笃敬,惩忿窒欲,迁善改过’。
处事之要:‘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
接物之要:‘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行有不得,反求诸已’。”[1]
所有学生再次称“是”,再行三拜之礼,山长及老师答以一揖。
钟磬声再起,示意礼成。
学生依次退出“明理堂”。司仪告知院门口有学长们等着,由他们安排接下来的行程。
陆清窈本打算与其他人一并退出,但被人拦住,示意留下。
待所有人都走完,明理堂中仅剩下山长与陆清窈两人。
山长对陆清窈说道:“跟我来。”
陆清窈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跟着山长走。
山长带着陆清窈穿过明理堂,往山上走去。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上书“昭彰院”。
陆清窈随着山长进入昭彰院正堂,推开大门。大门推开的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里面的人转过身来。是凌霜阳和苏昭。
陆清窈心里咯噔一下。凌霜阳也就罢了,苏昭为什么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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