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事难道,帝王一旨惊起满座心思。月色照耀着,今夜周京,不知多少人家无眠。
中秋宴后,苏家。
正院的灯火大亮着,屋内,苏家三人俱是无言。
苏念慈安静坐着,苏夫人还在担忧着失踪的苏念恩,苏成在屋中踱步,一边等待着派出去小厮的消息,一边考虑着今夜的事情——
苏念恩被自家护卫掳走,还是在周国皇宫之内,众目睽睽之下她的名声已是无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找到她,保证她的平安。
至于苏念慈……太子侧妃……苏成沉默着,把目光放在了不远处坐着的大女儿身上。
此刻,少女安静的坐在椅上,她自回来起就很少说话,她静静的,不像在大殿之上那样为妹诚情,也不像此刻苏夫人那样担忧难过,甚至面对太子侧妃这一事,也没有什么更多的反应……
苏成:“念慈,你告诉爹,你在殿内说得,可是真的?”
苏夫人看了苏成一眼,随后又看向苏念慈道,“对,对,慈儿,你仔细说说,那夜城掳走你妹妹的时候,是不是伤到了她……”
苏念慈闻言抬眸,她看了一眼爹娘,思考了一瞬后,她作出了一个令父母意外地动作——
少女起身走到中间,随后跪下,对他们道,
“爹,娘,女儿有罪。”
苏夫人始料不及,她刚想起身扶她,却又听一旁的丈夫沉声道,“你何罪之有?”
昏黄地灯火轻轻,屋外地月光冰凉。
苏念慈抬头,少女直视他们,平静道,
“欺君之罪。”
……
彼时花园之中,苏念慈和钟离晏本已分开,打算前后回到殿中,谁想天意弄人,正是那道熟悉的黑暗拐角,苏念慈撞见了萧夜和苏念恩。
月色照耀着,苏念慈看向萧夜怀里地苏念恩,女子看着她,不可置信之中又带了几分痛心地了然,
“苏念恩!你在做什么!”
苏念恩和萧夜牵着手,少女脸还红着,慌张间却又带着坚定,“姐姐,我要跟夜城走!”
“糊涂!”
苏念慈眉心紧蹙,她深深地看向自己地妹妹,以近乎质问的语气痛惜着,“苏念恩,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会给苏家带来什么!”
事情为什么发生到这个地步苏念慈已经不想再论,只是此刻,她看着自己的妹妹,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那个书中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一切,糊涂至极的女人。
她说,
“念恩,我知道你和他有私情,可你不能和他这样离开!”
“念恩,你信姐姐,跟姐姐走!”
“念恩!”
苏念恩闻言垂眸,她一瞬间想起这几日姐姐的奇怪,又回想起和男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最后,少女感受着手心和身后男人的温度,直视姐姐无奈委屈道,
“姐姐!没有办法了,景王已经撞见我们了,我们不逃就是一死,我,我真的没有办法!”
“你就放过我们吧!”
她的语调还带着哭腔,萧夜心疼的将她护在身后,随后他看向面前的苏念慈,这女人一直阻碍他行事,妹妹醉了还不管不顾的出殿,可见也不是什么纯良女子。
男人眼神微眯,不屑道,
“她跟我走绝不会有事,苏小姐还是顾好自己吧!”
“你有何脸面说这样的话!”
苏念慈看着萧夜,第一次,温柔的女子说出这样冰冷刺骨的话语,语气不屑之间甚至含了些隐隐锋利,
“你来路不明,名姓是真是假都未知,见救命恩人是一懵懂少女便刻意引诱,可见你品行低下,恶劣至极!”
“今夜众目睽睽之下你将她带走,她名声已然尽毁,来日如何见人!”
“便是说破了天,你是什么皇亲贵胄又能如何,她无名无份,私奔为妾,你又可曾为她打算!”
“不过是一装模做样,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无能自私之人!”
“你!”
萧夜一时气极,他往前几步,却又突然感觉不远处来人,男人眼神一凝,随后一把搂住还在愣神的苏念恩,他对苏念慈转而一笑,
“如此,便让念恩自己选,是跟我走,还是跟你?”
说罢他看向怀中的苏念恩,男人深情而直白道,“念恩,有人要来了,你选即可,我绝不为难你!”
似乎男人话音未落,不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苏念恩慌乱之下看向姐姐——
月光轻轻,苏念慈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的,像是知道了她会选择什么一样。
“姐姐,对不起!”
最后,苏念恩搂住萧夜的腰,滚烫的泪流下,少女道,“夜城,带我走吧。”
起风了,紫衣少女孤寂的站在月光下。
她似乎愣了一瞬,又似乎觉得,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
“不可能!你妹妹绝不是那样的女子!”
苏夫人瞪大眼睛,她痛心且不敢相信的对苏念慈半泣半喊道,“你妹妹平日最是乖巧,怎么可能和一个护卫有私情!”
“念慈,”
苏成看着少女挺直的背脊,他亦是忍着痛心,对她沉声问道,“你确定,你说得,都是真的?”
深夜里,烛火摇晃着虚影,少女的声音平静至极却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爹,娘,早在多日前,苏念恩就与那夜城有了私情,今夜赐婚,他二人胆大妄为,于宫中私会,被景王殿下撞见,又不知悔改,决意私奔!”
“女儿劝阻无法,亲见他二人离去,”
“女儿有罪,一罪在欺君,在大殿之上编造事实,为苏念恩洗白,为苏家开脱,二罪为不孝,已有怀疑却不敢细查,花园之中又无能阻止妹妹,终致今夜念恩与贼人私奔之祸,”
“爹,娘,女儿有罪!”
她之话轻而有力,在深夜里又掀起苏家新的风暴,昏黄烛火闪烁着,苏夫人早已是靠在椅上哭到无法,苏成不禁后退,一步一步,顺着自己女儿的声音,一步一步,最终颤抖着,坐在了身后椅子上。
“造孽啊……”
他这样说着,一旁的苏夫人抽泣着,对他说,“现在我们可怎么办呀……”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苏成缓了又缓,他定下心神来,对苏念慈道,“孩子,你先起来,”
苏念慈缓缓起身,她微低着头,叫人看不清神色。
苏成问,“你和太子,又是怎么回事?”
苏念慈:“不过是,他二人离去时正好被太子殿下撞见,我刻意唤了几句,叫他以为念恩当时神志不清……太子殿下心善,不曾怀疑我的言语,还特意在大殿之上为我作证,也因此,我苏家才逃得此祸,名声得以挽回。”
“原是如此……”
苏成低低念了一声,苏念恩的事情不提,苏家本为中庸,今夜景王的婚事还能说是陛下是对苏家的恩赐,可若提及太子……
前些年先皇后离世,勇毅候远去云江,太子党被削弱,可钟离晏到底是嫡子,本人又贤德温和,这些年更是一连做出不少有益朝政之事,朝臣一直拥护,其地位不容动摇。
可帝心难测,天子这些年似乎有意栽培大皇子良王,前些年赐婚郭氏,今年得子,文臣一脉的宋相又一直假模假样的不站队,是以朝中不少人都在观望着太子的婚事,今夜中秋,乱事颇多,陛下却又最后赐婚苏家和太子,虽是侧妃,但也算是一个态度——
荒谬而符合陛下这些年莫名其妙的作风。
“爹,”
苏成回神,他看向苏念慈,听她道,
“女儿与太子的事情是意外,朝堂之事女儿不懂,却也知如今陛下心思难测。”
“念慈浅见,我苏家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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