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没机会特意去欧洲部门出差的中原中也从记忆深处回想起此人的名字。
“一之濑……千里?”
“是我,首领,几年没见了。”
从怪异至极的空间离开,一之濑千里被命令跟随佐久间弥津即刻回国。
担任北欧地区情报负责人的一之濑千里以前干过间谍工作,不久前刚结束上一份工作,正要去俄罗斯的据点。
老实说,这是他第一次进到本部大楼的这间办公室。
他但凡说半点不着调的话,就会被面前的几位即刻绞杀吧。但讲述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有什么难的。他本来就是搞情报的,有人能称赞他一句“能说会道”就再好不过了。
他在英国乡下的农场打工还钱,因为农场主和他的家人借路费给他回伦敦看情况。他忍不住提到自己学会了开拖拉机的事——他知道这种情况无关紧要,但这足以佐证他的看法。
“首领,我觉得这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毕竟人不可能做个梦就学会一项技能。”
那就太荒唐了。而且,他在陌生又熟悉的世界呆了那么多天,可到头来,他竟然只失踪了两天。
刚发现所有人都不记得自己的存在时,他有想过自己的遭遇是有点像“失忆”,只不过失忆的是除了自己以外的全世界而已。决定先回农场时,他才发现今时不同往日,他竟然回到了几年前,日期是如此显示的。而他的身体状况和半个月前刚染过的发色,又证明他是“他自己”。
回到现实的前一刻,他正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看手机上的新闻。不过,对他来说有点像旧闻了。他想找到扭转此种怪异情况的手段,可惜以他的能力只能一点一点慢慢来,像蜗牛一样。
讲到清醒后的事,他不由得看向办公室中一言不发的青年。
佐久间先生还是老样子,不说话,没有对他的讲述做点补充的想法,玫红色的双眸直直地望着自己正对面的墙壁,像在神游,又像在思考,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作为那片空间里唯一一个见识过佐久间先生如何使出全力突破桎梏的人,他最后想说句公道话。
“我听说了致使特异点出现的二人其中之一抢救无效死亡。但佐久间先生不应该对此负责任。”
在这件事中,佐久间先生没有任何过错。他也希望,如果有其他组织妄图追责,佐久间先生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和组织的弃子。
佐久间先生不采取那么激进的方式,被困在那个空间的人也迟早都会死。
以特异点一直存在下去为前提,做“美梦”的人会因为时间流速不对等而提前老死,而遇到危险的人则会毫不意外地在“梦”中被杀死或意外身亡。
到此,属于他的谈话部分已经结束了。
也正是此刻,他听到佐久间先生除了轻咳之外发出了其他声音。
“我给你放半个月假,去检查身体。回头和水落说,是我的命令。”
*
你别光催别人。
“你自己也得去检查。”
正经的谈话场所没了其他人,气氛轻松了很多。
“……我没生病,中也先生。”
“等你把报告拿到手再说这种话吧。”
中原中也不想虐待下属。
况且,一之濑千里的话说得很清楚了。因特异点而失踪的人去到了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时间点也位于过去的世界,还极有可能被所有人遗忘。既然佐久间没补充什么,就说明他的遭遇也类似。
特异点的事有水落在和各方接触,佐久间也得先去医疗部门接受身体检查。
一边检查一边解释,都好过硬撑着精神站在他面前。
还有什么比他们没有损失更让人高兴的吗。
目睹了特异点的模样,中原中也心里真有即刻出发去现场的想法。从傍晚等到午夜,他的耐心就是这样在钢琴家的“监督”下一点一滴耗尽的。下属的性命会随时间变得越发岌岌可危。但什么都不应该是阻碍。距离、国度、寥寥无几的情报。若是二十四小时内仍然没有任何希望,他会不顾钢琴家的阻拦前往事发现场。
佐久间脸上浮起一丝难得的笑容。
“我知道的。如果我从内部打破的设想失败了,最后的希望要由您带来。”
所以,他在作出这种决定的时候,就知道还有唯一一条后路。
“可我的身体真的没问题。”他在回程的飞机上有浅浅睡过一觉。除了心脏部位时不时不舒服,连困倦都不存在,“你还没问我在另一个世界遇到了什么。”
“……那你遇到了什么。”
佐久间弥津说,他去到了自己死在十八岁的世界。仍然先接触了组织,也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中原中也”。
“我利用那个世界还活着的太宰治的能力,在特异点内部空间醒了过来。那个世界的太宰治叛逃了,在武装侦探社工作,而且乐在其中。”
这句话让中原中也一下午都没缓过劲来,甚至没注意到佐久间直呼前首领名字时的语气有何特别之处。
他把佐久间赶去医疗部门做检查,命令佐久间在拿到检查报告前,不要来找他。
佐久间弥津不想去,但不得不去。临走前,依依不舍地说,“我有干掉他的幻像。”
像邀功似的。
“行了,知道你本事大。快去,别磨蹭。”
但被赶出办公室的人压根没打算做全身检查。回头找个“突然犯困,量过体温居然接近三十八度,回家吃药休息了”的借口拖一拖时间,首领没准过几天就把这茬忘记了。
他擅自从药品柜里拿了止痛药和退烧药,顶着医生不敢怒也不敢言的眼神,转身离开了医疗部门。
也没回办公室,而是去找了虽然让他有意见但也绝对靠得上的同事。
特异点的事,远在横滨的人帮不上忙,但钢琴家是知晓的,也见过佐久间突破特异点内部空间的瞬间。他原以为想要和佐久间单独谈谈怎么也得过几天。
“怎么这么急着找我。我听说,你要求和异能特务科见面?”
佐久间弥津没说话,眼神扫过钢琴家没来得及离开的下属,对同事表示自己想要一杯水。
等到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佐久间弥津把止痛药倒在手心,就着温水服下。
该怎么开口呢。吃药的同时,他犹豫着。
他打算把旗会几人在异世界的死讯对首领隐瞒一辈子。但旗会成员本身有没有知情权,又是另一回事了。消息是他带回来的,他自然有处置的权力。除去要和异能特务科做交易的情报,其他消息,需要他反复考量。他不想把身边人的生活搞得一团乱,不想把他们睁眼就是工作、下班就是旧世界的平静生活变成不得不提心吊胆,时刻担心某时某日突然丧命,糟糕透顶的生活。
“你为什么要吃止痛药。”
他扭头瞧着问出此话的人。
“我的意思是,你身体不舒服?”
他回答说,心脏的位置不太舒服。
不重要。这大概是异能过载的后遗症,就像中也先生以前偶尔会觉得胳膊疼。
“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对组织的医疗部是不是有成见?宁愿嗑药硬撑也不做完整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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