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渊消失了……!
沈元圣惊愕地望向手心,空落落的掌心,就在剑刺出去的刹那里,游渊剑它凭空消失了。
与此同时,她的头剧烈疼痛起来,脑中突然闪回出很多碎裂的画面——
太元山,魔族间谍,策反,上身,误会,争吵,斗法,众叛亲离,护主惨死的狗,被枭首的好友……闪回的碎片记忆宛若钻心的刀子,一柄柄带着风声,尖锐刺进心里。
莫大的悲楚立刻吞噬了沈元圣。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少女,瞬间像被巨山压住,颤抖着,跪倒在地上。
沈元圣的身上,散发出了一股令她任何一个人类同类,见之而不由生出一丝心酸凄楚的悲哀。
这熏染一切、摧枯拉朽般的悲哀,弥漫到从决身前时,似乎停了下来。
从决的脸微微变化,他的眉皱起来,一双漆黑冰冷的眸子轻轻泛着情绪的波澜。
他生出一种强烈的欲望,想立刻得知沈元圣跪倒在地,宛若重伤濒死的真相。
但是搜遍十七年来为人的经历,天魔仍然懵懂不知。
可是他的心窍重重地跳着,闷疼的难受从心窍的地方,一直传到脑海里。
从决缓缓踏出长靴,走到沈元圣身前,看她瘦削的肩在不可抑制地颤抖,他伸出手,去触碰她,手伸出来,才看见自己的手腕也在轻轻地抖。
从决疑惑地望着自己的手。
他没有受伤啊。
他收起自己颤着的右手,伸出左手,但是发现他的双手都在轻轻地抖动着。
从决不明所以,凝睇的视线从自己的双手,移到他这些天跟着的沈元圣身上。
最后,他决定不管自己莫名的人类身体,单膝跪了下来,用轻颤的手,稳稳扶住剧烈颤动的少女。
“沈元圣……”
介于少年男子和成年男人的,低沉而清哑的嗓音模糊糊从头顶传入沈元圣脑中。
沈元圣死水一片的黑暗视线里,突然波动了些许。
接下来,从决缓缓落下另一只膝盖,单膝跪在她面前。
遒劲修长的双臂无师自通,像这些年看过无数次的,母亲环住她委屈的孩子一般,轻轻环住沈元圣整个后背。
简单的触碰,简单的拥抱,可能天魔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做,可是他这样做,就看见自己的手更抖了。
以至于他想叫她的名字,唇中吐出的嗓音,竟然也带着一丝颤。
可是越异样,从决越不停下唤她名字的声音。
“沈元圣……沈元圣……”
“叛徒!内奸!都是你的错!是你害死了所有人!”
天魔微颤的,低哑而呆板的声音,和十七年前的暴烈怒吼重合在一起。
一开始,那些仇恨的嗓音排山倒海地淹没了沈元圣的意识,可渐渐的,天魔的声音竟然盖过了他们。
沈元圣剧烈抖颤的身体,神乎其神地,缓缓平静了下来。
她骤然浑身一软,虚脱往后倒去,从决紧忙抱住她,他的声音多出一分无措:“沈元圣,怎么,怎么……”
沈元圣闭着眼,听见从决的声音,才无力睁开眼。
睁开眼,看见定格的巨蟒涧场景里,鲜活的少年郎。
“……”
许久,沈元圣轻轻嗤笑一声:“你紧张什么?”
从决眨了眨眼,看她,“紧张……?”
沈元圣眼角往肩膀上他的手瞄了一眼,扯唇,“手都抖成筛子了。”
从决跟着她的视线看去,但并不在乎地又收回视线。
他重新看向她,超乎关注自己双手数倍地,关注她身体上发生的每一寸变化。
从决说:“你好了。”
沈元圣:“别抱了,扶我起来。”
从决拒绝:“等。”
沈元圣也想拒绝,奈何刚才这一场大梦魇过去,她浑身虚弱,简直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矫情,索性往后一趟,彻彻底底躺在从决手上。
反正他手长,一条胳膊就能围住她双肩,另一条胳膊往腰背一圈,简直跟条小型行军床似的。
沈元圣躺了一会,说:“换个姿势,这样脖子不舒服。你坐下来,坐这里。”
从决一一照做,最后沈元圣躺进从决怀里,头仰他肩膀前,枕着他紧绷鼓囊的胸部肌肉,闭着眼静静恢复力气。
两人一时无言。
姿势亲密无间,但是从决不知道亲密的意味,他掩藏着自己据说“紧张”的手,垂眸数沈元圣的睫毛。
所以他没有什么心思。
他单纯地按照她说的做,不问原因,然后把她的睫毛数完,又数一遍,又数一遍。
视线慢慢滑落,微微看向她抿起来的唇。
……
而沈元圣至此终于发现,从决能够安抚她梦魇时的颤抖,他虽是魔,却有一手神仙般的治愈力量。
他很安静,紧张慌乱的时候,也只会唤唤她的名字,这很好。
石头一样的从决,身上带着梅香的俊秀少年,骨架大,身颀长,靠着很安心。
喧嚣十几年的往事,在这一刻,似乎也沉淀进了记忆之海,天地间干净得不可思议。
沈元圣睁开的眼睛因长时间注视而尤其酸涩干涸。
她颤了颤眼睫,闭上眼,终于不再看向那个,霁沧海霁拿云二人离开的方向。
梦魇结束,那林妖所设的幻境也就破灭了。
巨蟒涧悄然间褪色崩塌,黑漆漆的林子重又出现。
沈元圣感觉到眼皮前的光线变化,她仍旧闭着眼睛,感受鼻端渐渐浮满了从决身上的梅香。
从决,从决……
少女虚弱而清冷的声音飘上来:“摘月给你取的名字?”
天魔说:“指的。”
沈元圣皱眉:“什么指的?”
从决察觉到她的不满意,抿了抿唇,思考半晌,说:“一张字纸,我指两个字。”
沈元圣愣了下,理顺了他名字的由来,不由哼笑一声。
“她还真是……”
不说也罢,沈元圣懒洋洋道:“你运气倒不差,这二字还算大气,你若通人性,该给这纸谢一谢。”
从决哦了声:“纸烧了。”
沈元圣眉心又蹙了起来,她敏锐地感觉到不对,问道:“那是什么纸?”
从决看见她总是皱起的眉,指尖轻抬,几乎想碰上去,但是他没有。
垂下眼答说:“不知道。”
他知道这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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