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时光,一千八百多天。
辛沅只用了短短几分钟就足以概括。
温漾的心脏像是浸泡在柠檬汁里,酸涩得发皱,几乎无法正常跳动。
因为家世的差距,她始终警醒着自己,这段感情迟早会结束。
不敢公开关系,不敢全然投入真心。
但谢仰淮是真真切切的,在无数次她需要的时刻出现,给予无条件的支持与庇护。
再清醒的理智,日复一日溃不成军。
温漾开始害怕。
最初她也是被母亲坚定选择的,可一切都在母亲再婚后发生了偏移。
不顾一切的必选项变成了可选项,她成了家庭的包袱,成了可以随时被割舍的部分。
得到后又失去,远比从未拥有过要更让人窒息。
所以她先逃了。
在谢仰淮还没来得及做选择之前,她先斩断了所有可能。
没有谁离开谁会过不下去,温漾总认为时间会解决一切。
但事实是。
在远离故土的城市,她遇见与他相似的背影会失神;在梦里遇见,她醒来后同样会怅然若失。
温漾曾觉得,谢仰淮是个很念旧的人。
其实她也是。
不想恋爱,难以释怀。
现在,她知道,原来谢仰淮也和她一样。
其实本质上,他们是一类人。
一种没来由的安心,混合着苦涩的情绪让呼吸道变得有些逼仄。
温漾双手无意识抠着手指,“那后来怎么样了?”
辛沅到底没抽烟,把烟盒收了起来,徐徐启唇:“你说订婚宴?我们都逃婚了。”
温漾眼睫微颤,“逃婚?”
辛沅:“我又不喜欢他,只是想借他未婚妻的名头,早点接手我爸的公司而已。”
“后来我找了段伽野,让他假扮我男朋友,我们废了一番功夫才解除的婚约。”
“从头到尾,谢仰淮都没有向家里妥协过,也没有背叛你们的感情。”
温漾交叠的双手倏然收紧,嗓音干涩:“我知道,我知道的。”
辛沅:“你们当初就那样分手,你肯定也觉得很遗憾吧。如果你还没放下,为什么不和他试试重新在一起?”
温漾垂着眼,“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好。”
辛沅说:“你应该知道,谢仰淮从不在意这些。”
温漾眼眸落在虚空,眼下的剪影很轻地颤动着,“可我会在意。爱是不求回报的,但爱也会让人常觉亏欠。”
“我的过去不算太好,甚至可以说很糟糕,所以我无法心安理得地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任何人。我不想做被保护的那一个,我也想给他同样有力的后盾,成为能和他并肩、也能保护他的人。”
字音浸在静谧的环境中,更衬得字字清晰。
辛沅倏然笑出声:“段伽野天天说谢仰淮是恋爱脑。不过,我想如果是我的话,大概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值得一直被人喜欢。”
夜风吹起耳边的碎发,痒痒的,像羽毛轻挠着心尖。
温漾抿唇笑了笑,“你也是。辛沅本身远比谁的未婚妻要更明媚。”
辛沅丝毫不谦虚:“我一直都知道。”
她就是她许下的心愿,最后实现的神。
空气陷入了静谧,只有麻将碰撞的声响被闷在玻璃墙后。
不同于另外三人的兴致高昂,谢仰淮没什么表情地将最后一枚麻将插进最末尾,而后一排推倒。
厍奕诧异:“不是吧,这就胡了?”
段伽野瞧了眼,意味深长地挑眉,“谢仰淮,别告诉我这是你新注册的手机号。”
陆彻逐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附和:“让他打一个不就知道是谁的了?”
谢仰淮没反驳,拿出手机拨号。
这串号码,他在深夜在通讯录输入过很多遍,现在终于有了一个正当理由拨通。
等待几秒。
电话就被接通了。
屏幕贴在耳边,谢仰淮视线投向落地窗,只能看见室内影影绰绰的虚影。
却好似隔着夜色,和谁的眼眸撞上。
那头的人先出声,嗓音听起来不同往常的清脆,反倒有些哑:“离这么近,干嘛给我打电话?”
谢仰淮回答:“他们担心我炸胡。”
温漾愣住:“什么炸糊了?”
谢仰淮从鼻尖溢出轻笑,低声解释:“打麻将。”
温漾更摸不着头脑了:“你们不是说凑自己的电话号码吗?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谢仰淮:“你是我的员工,你的电话也算半个我的电话。”
温漾:“……哦。”
静谧了倏尔。
听筒里传来细微窸窣声,紧接着后院的木门被推开,温漾站在门边,恰好和他的视线的节点相接。
温漾挑开唇瓣,隔着几米的距离,她的声音就近在耳侧:“谢仰淮,我想和你一起回去了。”
—
拐出餐厅坐落的那条小巷,街道豁然开朗。
行人来来往往,去往不同的方向。
两人肩并着肩,安静地一起往酒店走。
不算太长的距离,他们都走得很慢,脚下的影子默契地走得也很慢。
温漾忽然停在了一家狗咖落地窗前。
谢仰淮停下了脚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恰好看见狗咖店落地窗前站着一只犯困的小伯恩山犬。
它一只眼睛睁着,一只眼睛闭着,却始终在注意一个女孩的动向,偶尔还会轻晃一下尾巴。
温漾不自觉地弯起眼睛,轻声说:“它好像雪顶小时候啊。”
大四那大半年,雪顶都被养在谢仰淮家里。
工作室上午八点上班,温漾七点就要起床,而雪顶比她起得还准时。
就会像这样,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亦步亦趋地跟着她,送她到门口。
可是后来他们分手了。
再也没有毛绒绒的小团子送她上班了。
谢仰淮目光稍挪动,落在女人的侧脸。光影将面部线条熨帖柔和,连细微的绒毛都晕开一圈暖色。
“它现在也很粘人。”他说。
温漾抬眼。
身侧街道的红绿灯在此刻转为红灯。
车流前行带来灯光交替,窗玻璃的倒影也被模糊成流动的光晕。
此刻没有任何阻隔,谢仰淮不错开地凝视她,“它对喜欢的人,一直很热情。”
是在说雪顶,却又好似别有深意。
丝丝缕缕的暧昧勾缠着氧气在无声蔓延。
温漾觉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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