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以棠是被渴醒的。遮光帘拉得很严,房间里一片昏暗。
半梦半醒间,她翻了个身,酸痛顿时密密麻麻地泛上来,让她瞬间睁开了眼。
头痛欲裂,显然是宿醉的后遗症,然而身上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注意到手腕上的勒痕。她意识到自己还在酒店的套房,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雪松香,床的另一侧早已冰凉。
乐以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试图拼凑昨晚的记忆。
她记得自己遇到了爱乐乐团的客座指挥,然后在酒吧和爱乐的人拉了琴,她玩得很高兴。
之后的记忆便支离破碎起来,但似乎尽是和沈肆年的荒唐事。
只是印象里,她觉得他昨晚不太高兴。甚至可以说,他在生气。
沈肆年虽然强势,但在情事上向来很有风度,会顾及她的感受,很少真的逼她做她不喜欢的事。
可是昨晚……
那些零碎的感官记忆随着身体的疼痛一点点回笼。
昨晚的疼痛远远大过了愉悦,她依稀记得自己哭着求他停下,回应她的反而是更深的折磨。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他低沉冷戾的声音,不断碾压着她醉酒后的神经:
“躲什么?不是说都配合吗?”“忍着。”“既然是报答,哪有做到一半喊停的道理?”
他逼着她讨饶、崩溃、哭泣。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不高兴,甚至最后似乎是气极了,吻她的时候竟直接咬破了她的嘴唇。
抽身退离时,他弄脏了她的脸颊和颤抖的长睫,彻底模糊了她的视线。
乐以棠下意识地摸了摸唇角,有些肿。
她认识沈肆年十六年,在他身边也有六年了。她自认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性。
他喜欢她审时度势、顺从讨好又不过度纠缠,他也喜欢在床/上掌控一切。昨晚她明明都在顺着他,甚至主动去迎合他的喜好,为什么他反而不高兴了呢?
乐以棠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指痕,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是因为这次的维也纳之行,他觉得自己的礼物太重了?上亿的琴,顶级的资源,连乐以棠都一度恍惚。
甚至……昨晚在酒吧,她隔着人群看向独自坐在那望着自己的沈肆年时,竟也产生了类似心动的感觉。
是他察觉到了?怕她越界?所以他才要用昨晚那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来再度确立两个人的边界?
很合理。
想通后,乐以棠反倒莫名放下心来。
乐以棠不再拖延,起身去浴室。既然金主已经在用行动敲打她了,那她识趣就是了。
梳洗完,特意上了个淡妆掩盖气色,乐以棠穿上素净的米白色高领套装,严严实实地遮住了身上那些惨烈的痕迹,然后调整好表情,推开了卧室的门。
起居室里,沈肆年正立在窗前打电话。他已经恢复了衣冠楚楚的矜贵模样,深灰色的订制西装,金丝眼镜,背影高大挺拔,和昨晚那个折磨她的禽兽判若两个物种。
“Reopeningthebook?No.”(重开簿记?不。)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语气:“Thevaluationislocked.I’mnotrevisitingtheterms.”(估值已经锁死。我不接受重新谈判。)
乐以棠听到他在忙正事,很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扰,悄无声息地走到餐桌旁坐下。
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她安静地吃着草莓,沉默地当着透明人。
“Iftheteambucklesattheslightestpressurefromthesecondarymarket,thenIquestionyourcapabilitytoclosethisdeal.”(如果团队连二级市场的这点压力都顶不住,我质疑你们完成这笔交易的能力。)
似乎是团队的表现让他失望,他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厌烦:
“I'mheadingtotheairport.Havetheboardreadyby8AMHongKongtime.”(我现在去机场。香港时间明早八点,准备好董事会。)
沈肆年挂断了电话。他转过身,目光注意到正低头默默吃早餐的乐以棠。
她此刻也抬起了头,状似关切地问道:“是有棘手的工作要去处理吗?”
温柔而懂事。乐团那点简单的事她能焦虑到吃药,而昨晚他那样折腾她,她却似乎全然不记得,又或是不在意,连一句抱怨也没有。
恼人的烦闷又升腾上来,他远远看着她:“香港那边出了点状况,我今天就要过去。”
难怪,乐以棠想,难怪气压这么低。
“啊……”乐以棠摆出了不舍的表情,随即很快点头,露出了一个极其善解人意的笑容,“工作要紧。我已经好多了,可以自己回去的。滨交的事你不用……”
”操心”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沈肆年打断了她:“不问我去多久?”
乐以棠蹙眉,他什么时候会向她报备……
“不管你去多久,我都会在滨城等你呀。”乐以棠睁着大眼睛看他。
沈肆年没说话,就这么抱臂盯着她,盯得乐以棠都有点发怵,正要挪开视线,他迈开腿走了过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摆到桌上:“这半个月我会很忙,既然你这么拎得清,自己顾好自己。”
说完,他拿起沙发上的大衣,转身就往门口走。
直到大门合上,乐以棠都没反应过来……
他这就……走了?还回来吗?她还没祝他一路顺风呢……
乐以棠的视线落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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