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年向来体面从容,因为他是沈崇远唯一的嫡出,是所有人都盯着的太子爷。
沈氏业务板块多,盘根错节。沈崇远风流成性,一生未断过红颜知己。除了沈肆年母亲这位明媒正娶的正室,外面还养了四房,给沈肆年生了六个弟弟妹妹,没有一个是省心的。加上叔伯,沈肆年从小就有许多的人要应付,尤其在他真正掌权之前。
胜在沈肆年天资极高,什么事一点就会。沈崇远在大事上不糊涂,对沈肆年的培养上,可以说是倾囊相授。如何制衡、如何处事、如何掌握与克服人性的弱点,沈崇远都会一一做给他看。
沈肆年走来的每一步,都在践行沈崇远的教导,甚至,他青出于蓝。只要他想,他可以吃人不吐骨头,还让对方对自己感恩戴德。
菩萨面孔,霹雳手段。他活成了沈崇远最满意的作品,克制、冷血、不知疲倦,带领沈氏走向前所未有的高度。
所以此刻,当沈肆年的拳头砸向江知野的左脸。
沈肆年自己心中的惊骇不亚于被打的江知野。
江知野当然也没想到对方竟会直接动手。他被打得偏过头去,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味。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眼中染上戾气,他吐出一口血沫,下一瞬间就握紧拳头找好进攻角度,抬手就要反击过去。
然而,就在江知野准备挥拳的瞬间,余光瞥见别墅大门内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靠近。
江知野挥出去的手在半空中硬生生收回,同时卸掉了紧绷的防御姿态。
于是,当沈肆年揪住他的衣领挥出第二拳时,江知野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这一次,江知野没有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背部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住手!”一道女声急传过来。
沈肆年的手臂被人拉住。
乐以棠不知什么时候冲了过来,扯开沈肆年,然后看向唇角流血的江知野,自然地捧起他的脸问道:“你怎么样?痛不痛?”
江知野脸颊上已浮起一片青紫,他靠着墙,抬手随意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蹙起眉头:“唔……小伤。”说着,他越过乐以棠的头顶看向沈肆年,眼中闪着看似无辜、实则挑衅的光亮,“就是不知道我怎么招惹的沈老板。”
乐以棠此时才将目光落到沈肆年的脸上。
她有些惊讶他会出现在这里,也更惊讶于他的行为。这太不像沈肆年了。沈肆年从来都不动声色,更遑论动手。
“沈肆年你发什么疯?”
连名带姓,怒气冲冲。
沈肆年站在原地,看向挡在江知野身前、微微张开手臂的乐以棠,眼底暗潮汹涌。
此刻他已经冷静下来。或者应该说,彻底冷下来。
他没有解释,只是盯着她,说:“过来。”
高高在上地命令,他一贯的姿态。乐以棠嗤笑,反而问了他一个问题:“所以是你用我妈把我引过来的,对吧?你们刺激她了?”
她的揣测并非空穴来风。
乔星晚昨天告诉她,说沈肆年在找她。慈佑对沈氏来说是太小的一块,连周年都请不到沈老板出席,而一号别墅就只有林曼住着。那么,沈肆年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来堵她。
沈肆年抿唇。她很了解他,却又因为太了解他而横生许多揣度。
“跟我走。我有话要对你说。”他压下胸中郁结,再度开口。
“是吗?”乐以棠向前了一步,江知野以为她要走,立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乐以棠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江知野迟疑片刻,还是松了手。
再度看向沈肆年时,乐以棠的唇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意:“我之前也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但时机过去了,就没有了。”
乔星晚说,沈肆年解释了他并没有订婚,消息也是郭咏珊散播的他并不知情。
所以,乐以棠意识到沈肆年并没有要让她走,那把斯氏大提琴也不是遣散费……可她为什么会这样顺理成章地以为呢?或许潜意识里,她早就想让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了。
“不是郭咏珊,也会有别人。你说呢?”
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并没有期待,而是“将军”的自信,她知道他回答不了这个超过界限的的问题。
沈肆年想要的真实的乐以棠,他如今看到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求仁得仁。
就在这沉默间隙,一只手再度横插进来。
靠在墙边的江知野又一次握住了乐以棠的手,男人的直觉让他敏锐意识到,他需要尽快带乐以棠走,不能给沈肆年反扑的机会。
“姐姐,我头晕。”江知野摇了摇乐以棠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恳求,“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们回家好不好?”
乐以棠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她看向江知野开始浮肿的脸,点了点头。
江知野下一秒就将乐以棠揽到另外一侧,远离沈肆年。随后搂着乐以棠的肩膀拾级而下,往迈凯伦走去。
在与沈肆年身形交错的瞬间,江知野微微侧头,冲沈肆年眨了眨眼。
毫不掩饰的恶意。
直到江知野替乐以棠打开车门,沈肆年终于转身。
他问乐以棠,语气很淡,表情看不出喜怒:“你想清楚了吗,棠棠?”
乐以棠动作一顿,隔着几米远的距离,风吹起她的发丝,她的眼神清明:“沈肆年,再见。”
江知野关上车门,绕过车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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