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年确实想要和乐以棠拉开距离,不是因为那把Stradivari太贵重。
他介意的,是他意识到自己愿意不计成本地取悦她。
而这,是失控的征兆。
他还意识到,他从前不在意她曲意逢迎,只要她善解人意,会哄他开心,懂得如何在界限之内拉扯。可如今,他不再满足于此。
在那个维也纳的夜晚,当她在他身/下颤抖着喊他名字的时候,当她红着眼眶看他的时候,他竟然想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寻找出“爱”的痕迹。他贪婪地想要剥开那层完美的糖衣,去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哪怕一秒钟的真心。
他开始想要她的真情实意。
可他要这真情实意做什么?
一旦他开始渴望她的爱,这就不再是一场对等的交易。
在真正失控之前,他必须喊停。
他迅速拉开距离,想以此向自己证明,他依然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直到此刻,在去机场的路上,当王姨在电话里说乐以棠不仅几天没有回家,甚至搬走了她的衣服和琴的时候,沈肆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坠落感。
像是悬崖勒马,最后却掉入深海的荒诞。
“都搬走了?”他听到自己机械地问。
“衣服好像就拿了些常穿的,但我查看了一下护照、身份证确实都拿走了。琴也带走了。”王姨似乎觉察出些什么,赶紧补充道,“应该只是因为网络上的事,去乔小姐那里避避风头。”
沈肆年不想再听下去,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即又拨了乔星晚的电话。
幸好,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哟!”乔星晚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这不是刚跟女明星‘订婚’的沈大老板吗?不去陪你的影后未婚妻,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是想请我喝喜酒?谢邀丑拒了哈。”
“乐以棠在你那?”沈肆年没空在意她的阴阳怪气,单刀直入问道。
“棠棠?”乔星晚在那头轻笑了一声:“这几天满世界都是你跟郭家小姐的新闻,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们棠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呢。”
“乔星晚。”沈肆年耐心耗尽:“我没工夫和你胡闹。告诉我她在哪。”
电话那头的麻将声停了。
显然,他的强势很有效,有效地激怒了对方。
乔星晚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连珠炮似地回怼道:“沈肆年,少拿你的霸总口气吓唬我。你自己做的亏心事好意思对我大小声?棠棠因为你那个破婚约被人开盒了你知不知道?人家拿她当小三,把她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了,坐牢的爸,疯了的妈。你自己想想网上的人会怎么编排她。周日演奏会她还被人丢臭鸡蛋了。
怎么?你还指望她舔着个脸住在你家?你那个时候不顾她死活,现在找我兴师问罪,你不觉得倒反天罡吗?”
“……”沈肆年不记得上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是什么时候,更不记得他上一次如此哑口无言又是什么时候。
“你说话呀!”乔星晚听他不吭声,甚至挑衅地补了句。
沈肆年道:“没有婚约。是郭咏珊自作主张的炒作。”
“就算她自作主张,你发现了为什么不降热搜?要不是……”乔星晚说到此处猛地打住,停顿了下道,“要不是后面有别的热搜盖过去,你让棠棠怎么办?你也知道她最近本来就焦虑症发作的。”
沈肆年胸中气极,却还是解释道:“热搜的事情,我不知道。”
“不知道?”
“乔星晚,适可而止。”沈肆年咬着牙,“让乐以棠接电话。”
乔星晚替乐以棠抱了一通不平,也算发泄了,不能真骑在沈肆年头上胡作非为。此刻识趣地咳嗽了一声:“她不在我这儿。”
沈肆年眉心一跳,一字一句地问:“什么叫不在你这儿?”
“腿长在她身上,她想去哪是她的自由。”乔星晚的声音变得有些漫不经心,说出了那套早准备好的说辞,“也许是看透了某人的薄情寡义,找个地方疗伤去了。她反正没告诉我。”
“那她电话怎么回事?手机关机,为什么微信电话也不接?”
沈肆年追问,却听得那头乔星晚大喊一声:“哎呀!我胡啦!”
随即是电话被挂断后的嘟嘟声。
沈肆年捏着手机的指骨发白。他现在,真的,非常,想杀人。
……
自那日下午的不欢而散后,江知野就几乎没再和乐以棠说过话。
江知野的作息本就昼伏夜出,如今又有意避着她。偶尔乐以棠碰见他出来拿外卖,视线刚一接触,他便会冷着脸移开目光,仿佛她是空气。
期间两人唯一一次言语交流,是因为她想找洗衣房。
公寓的动线设计得太隐蔽,乐以棠抱着脏衣服,在全是隐形门的走廊里犯了难,只能试着一间间推过去,结果不巧闯进了他的书房。
江知野正在看屏幕,听到开门声,他抬眼,眼神亮了一瞬。
“那个……”乐以棠有些尴尬,“我在找洗衣机。”
江知野的眼神又冷下来,他没说话。
就在乐以棠以为他打算继续把她当空气的时候,他却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越过她,径直朝走廊另一侧走去。
推开门,正是家政间,乐以棠赶紧跟上去,但她看着复杂的图标和触控面板,一时间又犯了难。
江知野似乎有些不耐烦,伸手从她手里一把抓过那堆衣物。
乐以棠眼睁睁看着那件黑色蕾丝边胸罩滑落,正好挂在他修长的指骨上,乐以棠有些窘迫,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抢救:“那个我自己……”
“让开。”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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