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双手放在脸上狠狠地揉搓的一把,弓起身子的背影透出矛盾和颓靡。
学校里所有关于戚危阑的帖子都被他翻看了一遍,结合那天在食堂看见的,基本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和他一起被拐卖,又在同一个福利院的戚危阑。
陈安闭了闭眼,室友的话和戚危阑的脸交替出现在脑海里,他弯下了腰背,身体微微颤抖着。
“咳!咳咳……咳……”
养母止不住的咳嗽声打断了所有的情绪,他急忙起身走到她卧病休息的床边。女人脸色苍白,艰难撑着身子去碰床边的杯子,看到走进来的儿子,眉眼顿时舒展开来,重病折磨还打起精神安慰说:“妈妈没事,小安你快去休息,总是兼职多累啊……妈妈能照顾好自己。”
陈安也扯出一抹笑,动作娴熟地喂母亲喝水,掖好被子,细心整理为了遮住掉发严重而买的漂亮帽子。
曾几何时,这个与病魔抗争的女人也很健康美丽,充满无数力量,把他从福利院带出来,给他力所能及里最好的,精挑细选后取了“安”作名字,希望他一生平安。
她自己却没有平平安安,得了癌症后一病不起。
陈安压下喉间的酸涩哽咽,家里的药已经不多,病情严重,必须马上去医院治疗。
母亲把最后的存款都偷偷交了大学学费,陈安努力读书,拼命得到的奖学金助学金,在这种情况下也远远不够,只能压榨自己所有的时间去兼职打工。
他周末做家教,没课的时候就去做小时工兼职。学校里发满了关于高薪兼职的传单,他不愿意放弃赚钱的任何一个机会,也联系了上面的负责人,把能做的累活苦活都做了一遍,可工钱迟迟没有到账。
看着母亲睡梦中依旧紧皱的眉头,陈安在考虑之下,拿出手机拨通当初负责人留下的电话,为了治病,每一分钱都十分难得可贵。哪怕是怯懦温顺的孩子,也会为了亲情变成有着铜墙铁壁的大人模样。
“您好,我是之前联系您兼职的陈安,我想问前段时间应该付给我的工钱……”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人急急打断:“工钱?什么工钱?这是你们免费做社会实践,知道吧!”
陈安的心跌入谷底,听着手机里继续传来嘲笑讥讽,语气刻薄。
“给你长个记性,不用谢谢我。真不知道这种猪脑子怎么考上大学的啧啧,大学生就是廉价,一点点钱就巴巴地凑上来,哈巴狗一样。学历高又怎么样,混得还比不过我们这些学历低的,还得找我们讨钱哈哈哈。帮你积攒社会工作经验,不用你谢谢我们了。”
手心被指甲无意识掐出血,陈安呆呆拿着已经被挂掉的电话,脸上表情麻木死寂。
他痛恨自己的无力,从前到现在,永远是这样,被欺负被辱骂,做不出任何反抗。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难看的笑,不像戚危阑,那个人敢发疯,打碎骨头流着血也会拼命不让对方好过。
关于拐卖,他知道的信息是最后的底牌,也许,那就是唯一可以救妈妈的机会。
他必须做些什么,才能让生活变得更好一点,迟钝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无声无息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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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日清,正是出门的好天气。
A大作为百年老校,旧建筑与新楼宇并存,与周围几所知名学府形成大学城,商业繁华,尤其小吃店分布最多。
戚危阑上次来A大就眼馋这些香味霸道的小吃,只是由于吃得太撑不得不放弃,终于又找了机会来到这边,决定用美食好好款待自己的胃。
等待出餐时,他脑子里控制不住的想江淮寒,他之前也会来这边吃东西吗?结束教课经过,也会被小吃吸引么?
想到这里时,他忍不住弯起了圆润的眼睛,自带微微上翘的眼线,显得俏皮可爱,完全没有平日里冷着脸的酷哥形象。
自从那晚后,两人的关系亲密许多,戚危阑甚至觉得那一晚不太真实,总是回想江淮寒说的每一句话,一颗心像泡在煮得咕噜咕噜的糖水里,又甜又软。
也有害羞的时刻,在第二天江淮寒认真的问他:“危阑,你想我怎么叫你?是懒懒,还是宝宝?”
显然是把晚上那句“我不是懒懒”的话记在了心里。
戚危阑红着脸支支吾吾,胡乱点头,耳边又传来江淮寒带着笑的声音:“好,宝宝喜欢被这样叫是么?”
发觉被人打趣了,戚危阑眼里含着水的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威慑力。
江淮寒……有点坏。
让自己脑子里全是他,让自己反复想着他的话,让自己变成这样……都怪他!都怪江淮寒!
他已经在心里直呼江淮寒的大名。
吃着关东煮,他默默思考着,江淮寒似乎已经不仅仅是那个哥哥了。按照男人的说法,他是自己的所有物,可到底是自己的什么才对呢,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戚危阑一边思考,一边往嘴里塞着关东煮,没成想卖相好看,吃起来寡淡无味,他难以置信地又咬了一口,还是很难吃。
怎么会做得这么难吃?
他在心里打出来这个疑问,四处环顾,发现这家店竟然只有自己一个顾客。因为不想在人多的地方排队,他越走越偏到这里觅食,果然人少店偏有它的道理。
他垮着一张脸无情的咀嚼着水煮菜,耳朵动了动,听见不远处的小巷传来污言秽语和痛呼声。
看来偏僻的小吃店还带有其他buff。
这种情况太常见了,在戚危阑过往的经历里,有无数目睹残忍暴力发生的瞬间。他内心没什么波动,选择了他之前的一贯作为。
走过去,阻止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果断丢下难吃的关东煮,戚危阑报警简述地点事件,紧接着像一只身姿矫健的小猫,无声的探到小巷外,默默了解里面的情况。
“就这小身板,还敢过来找哥几个要钱,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
“想钱想疯了吧,你妈得癌症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妈死了你还指望我给你哭坟啊!”
“狗娘养的,你还敢还手,信不信把你打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管。”
听着这些话,戚危阑皱着眉头,心里有了数,一群坏人骗了一个大学生来兼职不给钱。
对面五个壮汉,自己打得过。
满是污水的小巷里,陈安躺在地上,迎着不间断的拳打脚踢,努力护着自己的头和脸,不怕挨打,只怕之后被母亲看出不对劲。
即使到这个境地,他也没有后悔踏进这个乌烟瘴气的小巷,这是他为数不多勇敢的时刻。
陈安的脸被抵在坚硬冰凉的水泥地上,只能看见地上一摊污水,倒映出几个人凶神恶煞面目可憎的模样,下一秒,污水被溅起,另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走进了小巷,污水里的倒影多了一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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