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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前世的情人

小说:

吕雉重生嫁项羽

作者:

洛可夏

分类:

古典言情

殿内,吕雉正低头阅览着韩青查到的河东三郡账册明细,密密麻麻的人名与数字在她眼前铺展开来。牵连官员甚广,大多都受过王家的恩惠,那一个个数字触目惊心,而受贿数额最为巨大的,便是车骑将军项声。

王氏的发家史,她是清楚的。秦末之时,王首阳不过经营着河东一家小小的铁器铺,勉强维持着生计。天下大乱之后,王家敏锐地嗅到了商机,转而打造兵器售卖。刀剑弓弩,铠甲箭矢,无论哪方势力来买,一概不问出处,只认金银。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兵器却比黄金还金贵。王家便是在战乱之时积累了泼天的财富。

大楚建立初期,百废待兴,国库空虚,先帝为了获得王家的财力支撑,许王首阳以高官厚禄。王首阳的两个儿子也争气,自幼饱读诗书,先后考入朝中,位居高官。王家既有雄厚的财力铺路,又有子弟在朝为官,根基迅速扎进了大楚朝堂的深处,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王家也不吝惜钱财,常以金银结交朝中官员,从六部九卿到地方州县,受过王家恩惠者不计其数。如今这账册上的名字,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吕雉的手指轻轻叩击案几,指节与木面相触,发出沉闷的声响。

“太后。”

春桃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进来。”

春桃快步走入,躬身行礼后,压低声音道:“太后,臣查了京城的匠作营,那名铸造令牌的匠人……已死。”

吕雉闻言,手指顿住,心中闪过一丝了然。她就知道,此事没那么轻易能查到。

那令牌背后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对方既然敢做,又怎会留下活口等着她来抓?

“罢了。”她放下手中的账册,目光平静地看向春桃:“此事不必再查下去了,有些事,急不得。”

她在朝中根基未稳,朝堂之上,明里暗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等着她犯错。那些世家大族,那些拥兵自重的将领,那些表面恭顺、背地里却各怀心思的朝臣们,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

现在,还不是动刀子的时候。

春桃垂首应道:“诺。”

吕雉将账册合上,随手推到一旁,像是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问道:“对了,那个在京城大肆歌颂本宫功绩的说书人,你去给我请来。”

春桃抬眸看了吕雉一眼。太后的面色平静,并未流露出任何表情。她侍奉太后多年,自然知晓她说的“请来”是何意。

她躬身拱手道:“诺。”

那说书人被带进来时,殿内已燃起了烛火。

他着一身半旧的青衫,头上裹着巾帽,伏身跪在冰冷的石砖上,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吕雉敏锐地捕捉到了。

“起身回话。”

“草民……谢过太后。”说书人缓缓起身,慢慢抬起头来。

那人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方脸,下颌线条刚毅,眉眼间……吕雉看清他面容的那一刻,瞳孔微怔。

审食其?

他竟然没死!

前世的种种,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了刘邦征战在外的那些年。

那时的她,还不是太后,不是皇后。她只是一个丈夫远在战场的女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养育着一双儿女,侍奉年迈的翁姑。

刘邦出征那天,她默默颔首,抹着泪答应下来。那时的她心中既有担忧,又有牵挂。无数个夜晚,她独自坐在院中,仰头望着满天星斗,只盼着刘邦能早日归来。

可等来的,却是刘邦身边多了一位能歌善舞的戚姬的消息。

那日夜晚,她翻出压在箱底的大红嫁衣,将它重新穿在身上,对着铜镜梳妆打扮。

白日里,她要下地耕种庄稼,要照顾一双儿女,要侍奉翁姑的饮食起居。只有在夜深人静的这一刻,她才能得到片刻喘息。

铜镜里的那张脸,早已不是出嫁前那个花容月貌的吕家大小姐了。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风霜将她的皮肤磨砺得粗糙暗沉。她熬成了一个寻常村妇,昔日光洁的额头上爬满了细密的皱纹,眼角眉梢都是操劳的印记。

难怪刘邦会厌弃她。

她对着镜子笑起来,笑声在家徒四壁的屋内回荡,空洞而刺耳。笑着笑着,溢满眼角的泪水滑过脸颊,冲散了脸上刚刚涂抹的脂粉,沿着沟壑顺势而下,在手背上留下一丝温热的触感。

正在床榻上熟睡的儿子刘盈许是被这笑声惊扰,皱着眉头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她连忙咬住自己的手指,竭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脸上的妆容已被泪水冲散,铜镜中的面孔已模糊不清。

她不禁问自己:难道她不是一个温良恭顺的女子吗?

出嫁之时,母亲曾拉着她的手叮嘱她:“身为女子,要以夫为纲,事事恭顺,处处忍让,才能获得夫君的疼爱。”父亲更是散尽家财,举全族之力,倾尽所有去助刘邦完成大业。

这些年来,她一直谨遵父母的规训。侍奉翁姑,养育儿女,为他守好后方,让他可以心无旁骛地去追逐他的大业。在他面前,她从未有一句怨言,一声诉苦,而是将所有的心酸和委屈都咽进了肚里。

可他的大业未成,身边却总有莺莺燕燕环绕。

她一直装作全然不知,心想他总归是个男子,男子在外逢场作戏,也算不得什么。只要他心里还有这个家,只要他还记得家里有她这个正妻在等他,那就足够了。

直到她从众将士的口中听说,行军途中、征战间隙,刘邦处处将她带在身边,对她疼爱有加,宠幸备至。

原来,不方便带她在身边,皆是借口。

原来,刘邦只是不想带她在身边,怕她碍了他的眼,怕她阻挡了他流连花丛的兴致。

原来这些年,她一直在自欺欺人。

是啊,她怎就忘了?刘邦本就是一好渔色之人。只是她不愿意承认,不愿意相信,那个娶了她的男人,会和别的男人没有什么不同。

而审食其,一直是不同的。

刘邦出征那些年,田间的重活累活,皆是审食其默默帮着她干。播种、锄草、收割,他从不声张,也从不多言,干完活便悄然离去,只留下一身汗湿的衣衫和一壶清水。

即便在她深陷楚营、沦为阶下囚的那些日子里,审食其也一直陪在她身边。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周旋于楚营各色人等之间,竟也赢得了好人缘。看守的士兵、巡逻的将领,都对他客气三分,连带着她也得了许多便利。

那一日,狂风肆虐地刮过楚地营帐,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好多帐篷皆被狂风掀翻,一片狼藉。她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审食其来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捡起散落的木桩,扯过被风吹破的帐布,开始替她修补帐篷。

她站在一旁,看着他忙得满头大汗,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衣袖为他擦去额头的汗水。

伸出的那只手,却被他紧紧攥在了手中。

她抬头,对上了他的双眼,那里面翻涌着一丝欲念,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焰,在那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一直知晓审食其心悦于她,只是假装不知。

那一刻,她觉得会发生些什么,心口如擂鼓般跳动。

审食其抓着她的手并未松开,掌心滚烫。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栗:“夫人,我从见你第一眼时,便心悦于你。”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本来打算去你家提亲,哪知夫人你却嫁给了刘邦。若他对你好,那也便罢了。可这些年,看着夫人为他受尽苦楚,而他却不知感激,处处留情。既然他对你如此,你又何必独守他一人呢?”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鼓足勇气。

“夫人何不考虑一下我?我虽身份微末,却对夫人一片赤诚。”

那一刻,她许是被他的真诚打动了。又或许,她只是想报复刘邦。又或者,这些年她实在是太累了,太需要一个肩膀,哪怕只是短暂的依靠。

她竟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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