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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第 143 章

小说:

声声如叙[先婚后爱]

作者:

岑昱

分类:

现代言情

与此同时,在叶娟险些丧生的那个人工湖边,齐寻正和制片跟导演一起堪景。

白天的湖面萧瑟而沉冷,水面上起了一片薄纱似的雾气,烟雾袅袅,中心凉亭掩映其中,倒没有了那天晚上森然的恐怖感。

“晚上氛围不错,声场也好,适合案发现场的气质,”齐寻边拍照片边道:“附近有个夜校,有助于气氛对比,旁边灌木丛高度够,可以放机器。”

制片叹为观止:“那天你们不是来救人的吗?连这你都注意到了?”

“顺手,”齐寻笑了笑,问抱着双臂在湖边发呆的导演:“这怎么样?”

导演直勾勾盯着湖面,半晌才说:“地方极好,让我突然有了个想法。”

“现在的设定是男主在婚礼前三天,在这里跟债主拉扯,争执间债主不小心摔进湖里导致死亡,当时湖的对面有个人影,看到了这一切。男主报警后,被当做嫌疑人怀疑,他只有在三天内找到这个目击者,婚礼才有可能如期举行。”他继续沉吟道:“我在想,如果他看错了呢?”

齐寻一愣,脱口而出:“什么看错了?”

“万一对面那个根本不是目击者,而是天太黑,他把其他什么东西认成了人影?”导演越说越觉得有趣:“他寻找的只是一个不存在的人。这三天之内他费尽心思,找到的却是一个另有秘密的……”

“不可能。”齐寻突然打断。

其余两人一愣,齐刷刷看向他。

冬日沉冷,空气里干燥凌冽的气息将人的面色冰得苍白。

他自知失言,默了默,口鼻冒出一团白气:“……我是说,人命关天,怎么会认错?”

“其实也不是没可能……”制片也插话:“毕竟那时候他自身难保,一不小心,死的可能就是他,那种情况下,很难保证他能看清别的。”

“对。他找到的这个人,可能对他别有用心,也可能就是被无辜卷进来的……”

他俩越说越兴奋,齐寻一个人静默地垂手立在一边,低垂着眼睫,心里滔天的否认一浪高过一浪。

不可能的,不会认错的。

越是那种情况,人的记忆就越是鲜明,哪怕过去十年,那时候的风声水声,尘土的气味,身上的剧痛,还有那个重要的人,所有一切都历历在目。

也有人疑虑地问过他,文文是不是他想象出来的,可能只是他濒死之际的走马灯,他靠着那点杳茫的希望活了下来,于是当真了?

当时他冷笑了一声,再也没跟那个人说过话。

不可能,那个人不是他想象出来的,也不会是别的什么人。

他不会认错。

然而这些浪潮,在他脸上连一个水花都没有溅起来。

“齐老师?”制片突然叫他:“想什么呢?来一起集思广益啊?”

齐寻猛地回神:“说到哪了?”

“说到这个人物,如果这样设定,他的内核是什么?总不能从头慌到尾吧。”导演问他:“齐老师有什么想法?”

齐寻思忖了片刻,道:“孤独。”

大概外套太薄,说到这个词的时候,路过一阵风,他肩膀颤了下,又说:“……那天晚上的事对他来说,是把世界撕扯成两半的分隔符,他的人生从此回不到过去了。这么重大的事,现在变成了一个秘密。”

他鼻息里带进一阵冰凉空气,道:“这个秘密没人能证明,没人能分享,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说谎,连爱人也没办法完全站在他这边,我想……”他顿了顿,才又说:“可能他坚持要找人,不单单是因为他要自证清白,而是要找一个能共享那段记忆的人。”

湖水被冷风吹皱,远处天边有一声鸽哨悠远地响起来,他抬头看:“找不到,他就只能自己背着这个秘密,到老、到死。”

一段长长的剖白说完,空气静默得异常。齐寻转过头才发现,另外两人正在旁边定定地望着他。

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笑了声:“胡说的,剧本的事,我不懂。”

“不不,”导演摆手:“是个非常好、非常细腻的角度,这人物一下子厚了!齐老师真是……全才啊。”

齐寻苦笑:“过奖。”

制片也笑着附和,夸得他天上有地下无,夸到最后话锋一转,似无意道:“挺好,这样主题表达也有了:什么东西越是抓紧,跑得就越快,不如松手哇。”

齐寻眉心一抽,扭头去看他,他却笑嘻嘻地,又去跟导演聊排期的事了。

或许他就是随口一提,也或许他是看穿了齐老师也正在痛苦地求不得,存心点醒,但齐寻都不在意。

“松手”两个字,成功在他心间荡起一股熟悉的戾气。

放弃?

他从不相信世界会给自己温柔和公平,唯一勉强信得过的,只有这段“共苦”的经历。

没有人可以让他放弃黎叙闻,时间不可以,距离不可以,撕裂的命运不可以,误会就更不可以。

只要能留她在身边,他没什么不能拿来换的,“为了一口水抢了别人活命的机会”这种丑事也一样。

她或许会唾弃,但那又如何?

不管她怎么选,在这件事里,他们都是共犯,谁也别想把谁抛下。

他们会永远、永远在那处封存于琥珀中的废墟里,相濡以沫,地久天长。

……

而黎叙闻奔忙了一整天,都没有问到叶娟家的住址。

那个声称跟叶娟通过话的博主,一听说她是商报记者黎叙闻,一句话都没好好说,就马不停蹄给她拉黑了。

她又通过叶娟曾经出现过的几个地点,还有她视频里出现的房屋的样子找了一天,刚有点眉目,就收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包裹。

她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自己买了什么东西,去研究寄件人,发现那一栏写着“樊由心”。

黎叙闻皱眉“嗯?”了声,在记忆中搜寻未果——谁啊?她不认识一个叫樊由心的人啊。

拆开包裹一看,里面躺着的,是一条白色长裙。

雪纺布料,裁剪和缝纫都很粗糙,样式也些许廉价,十来岁的姑娘穿还可以,她穿就显得不合时宜。

然而黎叙闻看到裙子的一刹那,就知道了这是谁的手笔。

是阔别许久的珍妮。

当时她跟齐寻送珍妮离开,珍妮说自己已经想好了改什么名字,要送她裙子时再告诉她。

但她后来专门问过,珍妮未成年,理论上不能改身份证,只能先口头上叫着,等十八岁再改官方的。

黎叙闻用指尖轻轻划过寄件人一栏。

樊由心……

她轻轻地念着这三个字,光是停留在唇齿间,都觉得在品尝无边的自由。

看来那个从大山里逃出来的女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路。

她把裙子换上,对镜拍了张自拍,发给珍妮。

叙我所闻:樊由心同学,裙子很漂亮,姐姐很喜欢,感谢!

那边很快回了,没回应她这句话,却发来了一个链接。

黎叙闻点进去一看,是珍妮那所学校的网站,而链接指向的,是一篇不长的报道。

报道风格稚嫩而犀利,三问学校食堂,为什么贵,为什么难吃,为什么过了饭点就连小卖部都不开门,导致老师稍微拖堂学生就没饭吃?

虽然很多论据都不够扎实,视角单一,但已经颇有调查报道的雏形了。

她拉到最后,发现这篇报道的署名,是“校报记者樊由心”。

黎叙闻一下子笑出声了。

完蛋了呀,她好像又坑了一个小孩儿。

劝人学新闻,要被天打雷劈。

可是,看到自己亲手移栽的蔷薇终于怒放,她又觉得非常幸福。

明明感动得鼻尖都热了,回消息还偏要摆大姐姐的架子——

叙我所闻:写得不错,颇有乃姐旧日遗风,但今天不是工作日么,工作日你怎么还在玩手机?影姐呢?不管你吗?

珍妮:她忙着呢,不过我能用手机,是因为后天是个大日子,老师特许我联系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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