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家主朝身后跟着来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手捧着精致玉盒往陶首座方向一递。
“说真的不是很想打扰首座的雅兴,但我家外甥实在不争气,不知按律他会遭到什么惩处,又是否有转圜的余地。”
陶首座也不客气,用灵力拖着将玉盒凌空运到自己手中,神识探入看了一眼,玉盒又飞快消失,显然是送入了储物法器。
“百里家主大气,不愧是有着几百年底蕴的世家,来我这做客,都要送上一份不菲的见面礼。”
“至于你问的这问题嘛...也要看会审的具体情况,作为明刑峰的审案人员,涉事者来提前询问无可厚非,我们也是根据自己的所学来回答,按照宗门律令,至少也得废掉修为,驱逐到偏僻仙城修筑防御工事二十年。”
动作话语娴熟得像是这种事做习惯了的。
百里家主对于陶首座的作为显然是不满意的,重申道,“不知是否有转圜的余地。”
陶首座为难,“别看我是一峰首座,但也得按章程办事,尤其是这桩案件极其瞩目,不得不上公开的问仙台会审,哪怕底下几个审理使全部给出韩桂无罪的定论,但苦主确凿的证据在那里,我也得这么判啊。”
“否则宗主第一个把我从这位置上给撸了,韩桂又不是我儿子,这位置是我曾经辛辛苦苦上战场得的功勋和我苦熬这么久的经历换的,我可舍不得,要不你去搞定宗主?”
玄天宗的宗主是和林白圭一样的硬茬子,这么多年来遭遇的暗杀刺杀就没断过,百里家主能搞定就怪了。
不仅是玄天宗的宗主,八大顶尖宗门位于中州的五个,除了凝光宗,宗主全是和世家势力不对付的。
各宗门的驻宗世家不是没运作过自家族人上位宗主,偏偏上去一个死一个,无论人手怎么多怎么严加保护,还是会暴毙或被杀。
百里家主:“宗门规定律令中,难道就没有任何漏洞可钻?”
根据属下调查所给的资料,她记得陶首座颇为擅长此项,并为此敛下不少财。
陶首座思忖了一会儿,迟疑道“玄天宗的法典律令堆积如山,我这一时也回忆不起来啊。”
“百里家主莫怪,我这也是按规矩行事,宗门规矩里没有要求我们,会审前涉事人询问宗门律令刑统,我们审案人员必须回答。”
这幅作态,百里家主还有什么不明白,又是释然又是恼怒,传递给随从眼神,一堆匣子玉盒被灵力托着送到陶首座眼前。
“不得不劳烦陶首座好好想想,这里是一些辛苦费。”
陶首座照旧不推拒地看过之后全收了,“法典有些多,我回忆是回忆起来了一些,但是不知道精不精准呐。”
潜在意思是还不够,丝毫不懂得适可而止。
百里家主先前已经给出了一把上品灵石和不少价值不菲的丹器符阵,沉没成本太大,哪怕欲发火甩袖离开,但想到投入这么多,就探听到一个外甥可能的下场,实在是太亏了。
只能忍痛,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套天阶的单木灵根进阶功法。
“陶首座坐到这个位置,也知晓市面上现在通行的进阶功法修炼心法是怎么一回事,听说陶首座最近收了个单木灵根的弟子,可以看看这套功法是否用得上。”
“这种功法的有价无市想来陶首座应当知晓,再多,我这里也没了,希望陶首座不要再卖关子,否则我百里家韩家也不是吃素的,你得了多少,我们这边要双倍讨回来。”
陶首座收了功法,不紧不慢道,“令甥这事,闹得太大了,漏洞之类的,哪怕是有,问仙台上判决让韩桂不痛不痒,也无法平众怒,我上头的宗主依然不满。”
见百里家主沉了脸色,她又赶忙道,“急什么?我这不话还没说完。”
“我看你们的主要目的,也是怕韩桂那一身修为给废了。
我知道宗门律令中有一条,大致意思是,凡犯事者身有功勋,刑罚可以功相抵,眼下也来不及让韩小友上前线战场,但韩家和百里家都是大族,通过捐赠资源硬生生换取出相应的功勋,免了废除修为的刑罚,倒不是问题。
至于二十年到尘世铸造防御,有人脉有资源,去那种地方不就跟走个过场似的。”
得到这个回答,百里家主深深地看了陶首座一眼。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从韩家旁支找个弟子改个名字,模糊模糊样貌,来顶罪;或者从影卫令牌身份下手,坚持说并非韩桂影卫,毕竟韩家影卫制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到底还是韩家说的算?”
陶首座慢悠悠端起茶水饮了一口,“百里家主恐怕还是没有明白,这事,闹得太轰动了,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至少要让宗主觉得差强人意,要在万千宗门弟子面前过得去。
玄天宗好歹作为元黄大陆八大顶尖宗门之一,汇聚能人,哪怕那日我以你伪造的理由给韩桂以无罪结案,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后续被再翻出来,不仅案子要重审,我还得退位让贤。”
说完,让下属送客,“我的建议已经给出来了,怎么做看家主您,你有更好的办法也可以,总之不要让我为难,否则任何能够对我这个位置产生风险威胁的举措我不会姑息。”
百里家主有些猝不及防,意犹未尽。
可是想想,这番对话下来,陶首座已经将整个案件的情况和应对底线都讲明白摆出来了,虽然整个过程收好处明显了点,但也坦荡敞亮,是在宗规之内。
于是百里家主也拱手做辞,“那我先回去,两家合计商量商量。”
陶首座颔首,“若是采纳了我的建议,想要联系咱们玄天宗的战场统帅,没有途径的话,也能来找我,中间的牵线费用免了,算我做个顺水人情。”
百里家主闻言嘴角抽抽,“那就多谢陶首座了,陶首座请留步,不必送。”
*
偌大的崔府中,一处偏僻荒废院落的柴房内。
一穿黑袍的高壮男子烦躁地在来回踱步,这位正是和崔仲豫搅合在一起的那位韩家庶子,韩朴。
蓦地,柴房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韩朴自是一直留心着,登时大喜接应来人,压低声音道,“崔大,你总算来了,韩家夫人已经开始清点库房了。”
原来,早在张苔离去,百里家主拜访陶首座之前,陶首座底下的人已然找过崔仲豫和韩朴一趟。
崔仲豫现在也很烦躁,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么严密的监视,完全在手掌心里的一个人,还能逃脱,偏偏还找上那样贪财的明刑峰首座。
他就想不明白,就算是一峰首座,哪来的能耐,将他们所有的谋算都看得一清二楚,还拿到了两人密谋的证据,明明每次相见都很谨慎,且进行彻底的扫尾。
本来以他们的能耐,在审案期间,不被韩家百里家看出端倪倒是没问题,等案子彻底落定,崔仲豫稍加运作完全能一人彻底担着所有的幕后推手。
两家也不能拿崔仲豫如何,这一年多以来,韩桂对他动手在先,一查便知,证据他也保留着,两人早是面和心不和,而今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
若是要动崔仲豫,那就是韩家毫不讲理,百里家更是鞭长莫及。
此事若成,韩桂修为被废,寿数在凡人中接近极限,哪怕有再好的天材地宝吊着命能够多活上十几年,怕也跟废人无异,于韩家下一任世子更是无望。
修士于子嗣上格外艰难,修为低微时还有个可能,韩朴的机会便来了。
韩桂长住在凝光宗百里家,而韩朴生母早逝,便被养在韩世子夫人名下当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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