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任务大殿,找了几位执事弟子,问清楚事务峰有关任务完成收尾类的理事使其公事房的位置所在。
临近门前,她从储物法器中取出几罐上品灵茶叶,抱着茶叶罐和玉简进入室内。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厅堂,数张宽大的公案呈半环形排列,每张案头都堆着小山般的卷宗、玉简和待批的文书。
此刻,厅内有四位理事使在位。
靠左的一位女修面容上看起来年岁稍长,眉头紧锁,正对一名躬身站立的执事弟子快速交代着什么;其右边一位男修伏案不断翻阅查找着什么;再往右的两位女修则在凝神对摆在面前的玉简上刻录着什么;最右侧的一张公案后空着,桌上物品摆放稍显凌乱,一盏灵茶还冒着微弱的热气,主人应是刚离开不久。
她的进来没有引起任何涟漪,几位理事使继续忙活手头的事情,与普通执事弟子不同,理事使也相当于整个事务峰的中层砥柱了,修为都在元婴以上不说,也在各方执事实务上立下过一定功绩。
及至最左边的执事弟子离开,张苔用灵力往诸位理事使的案前各推送两罐上品灵茶叶,至于暂时不在的那位,就免了吧。
“弟子拜见各位大人,弟子来呈递一年半以前,有魔君亲临导致魔窟扩张而难度升级的任务,之前在大殿东侧那个房间的执事人员说他们权限不够。”
又报了最开始领取时的任务编号。
灵茶叶罐轻巧无声地落在四位理事使的公案上,并未打断他们原有的节奏,但细微的灵力波动和那不俗的茶香还是不可忽视。
再加上可能本就有职责所在,理事使们大都从身后的一堆玉简中,各凌空摄取了一到两份玉简,除了在场唯一的男理事,开口便道,“你这任务逾期太久,按例需先缴纳一笔滞纳灵石方可办理。”
张苔震惊,“滞纳灵石很多吗?很多的话弟子交不起而不得不办的话,直接将这个任务略过可以吗?”
他左侧,也是最左侧,那位底下执事弟子刚走的长相颇老成的女理事使闻言对她安抚道,“你别理会,曹理事是记差了,那条例是针对无故逾期者。此任务卷宗我已调阅,标注因魔窟异变升为‘特危’,属不可抗力,滞纳之说不适用。”
几句话的功夫,男理事使右侧两位女理事查看完调取玉简,对了个眼色,还彼此进行了玉简交换。
张苔不想太被动,于是开始叙说后续踩了传送阵到西北域不能及时赶回的缘由,以及进行记录整个过程的留影珠呈递上去。
如果她所猜不错,抗魔秘境除了孙元,说不定冯阳和叶明堂也写了关于自己身怀五十块极品灵石的事情。
面对这样一笔大数目的财富,且有能力去刮下一层,谁不心动呢?
身份令牌可以定位弟子,在她未曾及时归来,事务峰这边定然也已经查证过她的位置,但玄天宗这么多弟子,也不可能总是查看她的位置信息,但这也只能证明她确实到过西北域。
至于她是否真的有汇报玉简和留影珠中记录的那么狼狈,后期碰见霸道凶狠的散修,将自己身上值钱的洗劫一空,这确实值得怀疑。
事实上张苔也确实没有如此狼狈。
散修她是碰到过,狼狈逃窜也用留影珠记录过,之后便没有留影珠的画面了,她在汇报玉简中交代,那群散修将她带在身边,强迫她服劳力,期间看管她很严,自是不允许使用留影珠记录。
可是而今她不是在密闭的某间室内,单独给某位理事使呈递玉简,而是在敞开着大门,外头人来人往,其内也有四位理事使的公事房。
要么他们关起门来,一致决定要谋取她身上这笔横财。
但这样做的风险是显然的,身为理事使,说对未来事务峰长老的位置没想法是不可能的。
假使几位同僚一起发财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实际上偷偷记录着,转头就把横财和留影珠一齐上交明刑峰,到时候别说长老了,连理事使这个位置都别想坐了。
五十块极品灵石,这么久过去了,她身上还剩多少真不好说。
一平分,那就更少了,为此丢了理事使这位置极其不值得。
张苔相信这几位理事使也是老狐狸,期间利害关系比自己看得更分明。
更何况,也不能完全排除留她汇报玉简上“被洗劫”不是事实,她现在手头也确实不宽裕。
为了符合“被洗劫”的情况,张苔还特地在阐述完情况后,表示了能够得到此项任务与她其余同行者一样的补偿,以及她另外两个猎魔任务也能够按照正常流程收尾的期望。
虽然她上交任务晚了些,但也是特殊情况,她也明白这会让他们难做,于是砸锅卖铁也要献上几罐上品灵茶叶作为他们的酬劳。
说当然要这么说,尽管张苔知道,她的期望一点也不让理事使难做,他们有这个权力。
几位理事使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哪里听不出张苔话里的潜台词?
眼前这人不仅主动坐实了“被洗劫一空”的惨状,降低了自身的“价值”,更是把诉求说得清清楚楚、合情合理——我不要特殊照顾,我只要我应得的那份,并且我理解规矩,这灵茶是感谢诸位大人秉公办理的“辛苦费”,而非贿赂。
这姿态放得足够低,理由也足够充分,相比于借题发挥索要更多好处却风险极大,走她这么个顺水推舟、全了面子的台阶,自然是更好。
那位最左侧看起来最老成的女修理事使率先有了动作,她拿起案上名录,“根据事务峰宗门任务司所定条例,因不可抗力导致难度剧增、任务周期异常延长的现象,任务可视情况判定为‘完成’或‘部分完成’,奖励及抚恤按规定发放。
你带回的留影珠和汇报玉简,证明你符合任务完成,我等自当也按程序进行,你手里的玉简拿来吧,我给你盖印入册,到时候我再喊个执事弟子带你去领奖励和抚恤。”
她右侧的男理事使眉头微皱,最左侧女修理事使神识捕捉到了,对方尚未开口,她淡淡说了句,“今天是周理事下边的人当值,周理事使刚出去不久。”
那男修理事使当即没再有异议,他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对于自己下边的人,他们都有过交代的,类似这种有油水可捞的,下边的人都会单独发传讯符让他们前往。
本来今日自己就没有这个运气,罢了罢了,顺水推舟算了。
且对于周理事,他内心极其鄙夷,这就是个家族子弟,履历大不如他们,跟他们坐在同一位置就算了,还不务正业得紧。
按理来说,周理事借着传讯符离开扑了个空,就该尽早回来完成事务,这么久了却还没看到个人,无非就是不知哪里快活去了。
事情就此敲定。最左侧长相老成女修取过张苔的玉简盖印入册,唤来执事弟子带她去领取奖励。
等候间隙,这位长相老成的女理事使竟跟张苔聊起天来。
“张小友,今日差房那两位说的不对,其实你这事情,在她们那边就可以办妥。
你们任务统共六个人,到我手中的玉简只有黎秀梅和冯阳的,黎秀梅去了丹砂镇的庇护所,自是不知抗魔秘境情况,而冯阳,抗魔秘境所有经历写得特别详细,看得我好像也跟着他去了一趟,但涉及到最后一轮灵柱宫殿最后留下的人选,上边只说孙元给了你些许报酬,你就答应了。
当时我还想呢,这个叫张苔的又重情义,实力又强,些许身外之物就答应前往龙潭虎穴走一遭,还成功脱身。
所幸你是今日来,否则明日换了我的人当值,我都见不着你这样的卓出人物。”
这些话里的意味就复杂了,张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也只能干站着赔笑。
其余几位理事使倒是听出了对他们独自揽着这一消息的不快。
不过他们也心安理得,换位而处,大家都是同样的选择,于是或低头饮茶,或假装忙碌。
最中间那位女修理事使则是轻笑一声,“你那边好歹还能有个冯阳带你去看看抗魔秘境是什么情况呢,我这里还只有杜伍的玉简,张苔大后日来,才是真的不必往咱们这公事房走一趟。
话说冯阳的记录真的有那么身临其境?他的玉简能给我看看吗?”
这是对最左侧的长相成熟女理事使,什么都不知晓的不信。
冯阳的玉简被灵力托送过去。
“骗你做什么?再者就算我骗了你,哪有上赶着论证自己才是什么都不知晓的人,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向后往椅子上仰倒,长相老成的女理事又道,“要我说啊,他们这批去往过抗魔秘境一趟的,都有所收获太正常了,结果除了冯阳都不老实,一个个可着没办法及时赶回来的张苔转移注意力,倒是免了对你们帮着他们争取抚恤的体谅。”
匆匆扫完玉简的最中间位置理事使,确认了有同僚跟自己一样,心绪倒是平静许多。
她右侧的同僚之前在张苔阐述的时候,她提出要看对方玉简,对方答应了,此刻倒是不好说什么。
于是侧头对左边的男理事使道,“你说呢?曹理事?都能够大手一挥让张苔帮忙卖命了,玉简到你手里的孙元,所得肯定颇丰呐。结果对你的辛苦熟视无睹倒罢了,反指着你当枪使,还单独找上每天在公事房吃干饭的周理事孝敬。”
张苔在这一阵暗流汹涌中待的委实不舒坦,好在长相成熟女理事安排的执事弟子到了,她也总算能够从公事房离开了。
*
侦测任务的奖励本就丰厚,又由于难度的直线上升到有性命之危,任务结算时,直接给了原本十倍的奖励,以及二十倍的宗门贡献点。
这贡献点累积到足够她去功法峰兑换一本玄阶功法。
她身上的功法除了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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