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高十厘米，这个高度的弹跳，已经接近职业队的水平了。及川彻目光锁定由岩泉一传到他头顶的排球，张开五指，用了比平时更大的力去传球。
击球点的突然变高多多少少还是对他造成了一些影响。毕竟他没有影山飞雄那样精准控球的能力，想要在第一球就调整好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知道自己天赋的极限在哪里，也曾为此黯然过——牛岛若利惊人的力量是伫立在他面前的一座大山，而在他的身后，是天才学弟不断的追赶。
四年，整整四年，他们从来没有进入过全国大赛，从来没有在白鸟泽手上拿下过哪怕一个大场。
如果不是小岩，他恐怕没那么快正视这件事。他一直觉得，能有小岩作为他的幼驯染和队友，是他最大的幸运。
到现在，仿佛命运也开始向他垂下恩赐的丝绦，赐予了他另一个宝藏。
川上柊的脚步重重踏在塑料地胶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夸张的弹跳、标准的动作、优越的臂展，以及那远超寻常高中生的力量——
传球时的那一点失误被优秀的滞空覆盖，这个跳出所有人预期的高度直接打了对面一个措手不及，排球毫无阻拦地越过三人拦网防守，狠狠钉死在了对面场地。
直接打出夸张超手的攻手落回地面，毫无波澜地朝离他最近的及川彻伸手，似乎是想击掌。
但有人动作更快。岩泉一从背后狠狠拍了他一下，脸上是大大的欣慰的笑：“你小子！居然还藏了一手！”
小柊也终于拿出干劲了！及川彻高兴地把学弟头发揉乱，大声抱怨质问他平时训练是不是一直在摸鱼，突然来这么一下他很难办的。
“能跳这么高你早说啊！”他佯装生气，只是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来：“哎呀不行，我得找人炫耀炫耀......”
对面的自由人大叔看着这帮小伙子，无语地抽嘴角：“我要告他们虐待老年人，有这种水平还来野球馆打什么球，刚才那球就算赶上了我也不会去接的。现在不比年轻时候咯，万一骨折了，医疗可是个大麻烦......”
排球这项运动是不会死人的，对吧？
川上柊微微呼出一口气，与及川彻双手平拍击掌。他定定地看着他，道：“前辈，不要担心，无论怎样的球，我都能打到。”
当一个攻手击球点够高，会给队内二传带来什么影响？
如果这个问题让及川彻来回答，他只会说一句话——“爽爆了”。
二传是球队的心脏，及川彻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能够做到迅速配合不同攻手的进攻习惯，更能够通过细致敏锐的观察传出发挥每个攻手天赋的球，进而组织进攻。
这绝对称得上是常人无可比拟的天赋。而当这样一个控场型的二传有了足矣给队伍兜底的攻手时，就像是解开了限制，战术选择陡然变得宽阔。
从这一球开始，及川彻打法逐渐变得大胆起来。尤其是在川上柊位于前排时，处于亢奋状态的及川彻甚至将所有球都喂给了他。
像是拿到了新的玩具，正在爱不释手地把玩。
一传不到位没事，传球不精准没事，只要将球送至网前，就一定能得分。无论几人拦网、无论传球是否完美，他都能迅速调整起跳时机，以无可争议的姿态强势拿分——没有一个二传能拒绝这样的攻手。
上头的及川彻在川上柊轮转到后排时也下意识将球传给了他，可球刚出手，他过热的大脑瞬间打了个激灵：不好，小柊还没有系统地训练过后排扣球。
更大的问题是，他看到了京谷贤太郎盯着这一球的眼神——那是对进攻极度渴望的、猎犬般的凶狠。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拿过球的小狂犬会去抢这个球吗？
以京谷过往的作风，他决计不会放弃这个球，而正在状态的川上柊很可能不会相让。两个都开始全力助跑的攻手一旦发生碰撞，受伤的情况根本无法预料。
电光火石间，岩泉一皱眉大喊：“京谷！”
出乎意料的是，向来我行我素的京谷贤太郎一反常态，竟真的收住了脚。他并没有选择扣球，而是站在了队伍中最需要防守的空缺处，牢牢守住了队伍的防线。
这样恰到好处的配合让他们同时愣住。
而在传球轨迹的最高点，川上柊毫无顾忌地拉开了双臂。
后排进攻起跳时不能越过三米线，容错更低。基于这点，当二传选择后排的攻手时，对攻手的要求便潜在变高——换句话说，便是信任。
这样的信任，顺着及川彻下意识传球的动作，落入了川上柊眼里。
入队这么久，他唯一说得上认真看过的只有及川彻初三时对阵白鸟泽的那场县预选赛决赛。虽然他到现在还是不太明白这样一颗小小的排球究竟有着什么样的魅力，能够让这么多人前仆后继地付出精力与时间，甚至是身体的伤痛和眼泪。
但至少，看着这颗毫不犹豫传给他的球，他无比清晰地明白，自己不应该再辜负这份期待。
助跑时，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不会再让及川彻流下那样不甘的泪水。
.
几人被大叔们以“不要影响游戏平衡”为由扫出了队伍。
眼看时间差不多，几人走出球馆，准备各回各家。
及川彻已经心满意足，还不忘夸奖京谷贤太郎的优秀表现，尤其是最后的几次防守补位，很有团队意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惊奇——这可是京谷诶！那个因为抢球这事跟三年级前辈吵起来的京谷贤太郎诶！
得到表扬的京谷贤太郎还是没有给队长一个正眼。他压低眉眼，恶狠狠地盯着川上柊，放狠话道：“不认真的话，就等着被我挤下去吧！”
这人是人机吗，每次打完都要来上这么一句。
“本来还以为你和芥川不一样，好不容易没那么讨厌你了来着。结果现在看来，你们都一样的无可救药。”川上柊状似友好地拍肩：“如果一直像今天这样听话，可以考虑再夸奖夸奖你哟。”
这样的拍肩力道，肩膀上已经能出现淤青了吧......一旁的幼驯染组窃窃私语，纷纷讨论“芥川”究竟是何等人物，居然能够让川上柊几次三番拎出来做对比。
嘴上功夫实在太差的京谷贤太郎被口齿伶俐的川上柊数落了一番，憋屈地背着包转身，发誓下次一定不能再落入这么被动的局面——他根本就不想再碰到这个人，他都没去排球社了怎么还能遇见！
虽然......他认真起来，是真的很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