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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雀枝出院那天阴雨蒙蒙,来接他的人很多,足足有六七辆车。
车队驶离医院,柯玉树握着程雀枝的手,微微皱眉。
“怎么手还是这么凉,亲爱的,你很冷吗?”
程雀枝只是淡淡回答:“不冷,体虚罢了,回家补补。”
他阻止了柯玉树解围巾的动作。
柯玉树今天戴着的这条围巾,依旧是程雀枝选的米黄色,那条正红的围巾已经被程雀枝撕碎,沉入了医院的冰湖里。
“好,那咱们到家就好好休息,回家之后工作还那么多的话,你就推给程诲南,你现在是病人,他可不能压榨你。”柯玉树说。
程雀枝轻轻嗯了一声,就再也没有说话。
柯玉树知道是自己提起了程诲南,才引得程雀枝不快,所以他状似不安地问:“我是不是又提起了令你不开心的事?”
“没事。”程雀枝依旧这么说。
柯玉树哦了一声,简直想转头给他一巴掌。
还敢说没事,你那语气是没事的样子吗?
车子行驶了大概两个小时,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柯玉树疑惑问道:“怎么开了这么久?不回家吗?”
程雀枝却说:“咱们要回家,不过是要回另一个家。”
柯玉树摸索着去抓程雀枝的手,依旧是一脸不安,问:“怎么突然又要搬家了,亲爱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哦,最近有大事要发生,”程雀枝伸出手,在柯玉树面前挥了两下,冷风伴着点点香味飘过柯玉树鼻尖,“玉树不要担心,和我走就行……”
程雀枝的声音越来越慢,话音刚落,柯玉树就倒在了他的腿上。
程雀枝解下柯玉树脖子上的围巾放进密封袋,丢到后备箱,然后开窗通风。
做好这一切,程雀枝才解开口罩,呼吸了新鲜空气。
他抚摸着柯玉树柔顺的长发,眼眸幽深。
“果然,睡着的玉树最听话了。”
手指沿着长发一路向下顺过去,程雀枝看着前方的道路,眼中燃着兴奋的光。
车队冲下高速,又绕着盘山公路开了两公里,最后在岔路口分作两队,载着两人的车队向右前方行驶,另外一支车队则停在拐弯处,金发的雇佣兵立在车前,等着斩断后面的尾巴。
车上,程雀枝轻轻敲了敲柯玉树的眉骨,心情颇好,耳边传来手下人的声音:“老板,后面一共来了三波人,咱们只甩开了一波。”
“除了程诲南,还有谁的人?”
雇佣兵支支吾吾,看着车上下来的同期雇佣兵:“好像是……大少爷。”
程雀枝没收住力气,指甲在柯玉树的眉骨上留下了浅淡的月牙痕,他冷笑一声,“真他妈的阴魂不散,都成植物人了还这么不要脸,不必留情,直接动手。”
片刻后,盘山公路转弯处飞出去两辆车,两方人马在山崖旁边交手,程栖山手下的人被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程雀枝的车队扬长而去,他们对视一眼。
“走!”
混战之后,警车呼啸而至。
然而警察到的时候,盘山公路转弯处已经没了人影,只有山崖下面倒着两辆空车。
刑警队队长皱眉暗骂一声:“简直无法无天!”
“队长,咱们还继续查吗?”
“查什么查?!这两辆车一看就是□□,根本查不了!”
刑警队队长焦头烂额。
警戒线外,站着几个旅客装扮的男男女女正在向里面张望,得知车里并没有人后,几人又立刻调转车头,绕了个大弯,向程雀枝车队消失的地方开去。
……
柯玉树醒来的时候头有些晕,他抬手想要揉揉太阳穴,却发现手臂动不了,似乎被绑了起来。
他又拉扯了两下手臂,发现绑着他的是十分柔软的可伸缩布料,柯玉树眉头一挑。
这是囚禁加捆绑?
玩得还挺花。
柯玉树手腕翻转,再用力拉扯一下,可伸缩布料中间就空出了一大截,他又微微向后缩,右手便从布料里逃了出来。
柯玉树:“……”
程雀枝会绑人吗?
可曾读过什么书,吃过什么药?
原来捆绑只是做做样子,程雀枝是在和他玩情趣吗?
柯玉树思索两秒,然后面无表情把手腕塞回可伸缩布料,他现在是要自己把自己绑起来,比挣脱还要费劲。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手腕上的布料终于恢复如初。
忽然,旁边传来程雀枝的声音:“怎么又绑回去了?”
柯玉树指尖一抖,这死小子在旁边看了多久,他一直都在吗?
跟个鬼一样!
柯玉树转向程雀枝的方向,抿唇不语。
“柯玉树,你以为我在和你玩情趣吗?”
程雀枝站了起来,弯腰捏住了床上柯玉树的下巴,他用的力道有些大,柯玉树下巴很快就红了起来。
“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你现在是被我囚禁了,知道吗?你需要接受惩罚!”
程雀枝语气很激动,已经陷入了半病态的情绪里,柯玉树却不是很想回答,因为他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看着柯玉树,程雀枝克制着心中的欲望,将柯玉树带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深山老林,即便程诲南有通天的手段也追不上来。
就在刚刚,程雀枝想彻底和柯玉树撕破脸,却在触及冰凉的手铐后,转头换成了触之升温的可伸缩布料。
程雀枝暗骂自己真是个废物,窝囊费!
“柯玉树,你说句话。”
柯玉树茫然眨眼,侧过头去。
“你想听什么?”
程雀枝又摁着他的下巴,把脸掰了回来,对着自己:“你是怕了?还是生气、或者是想反悔了,柯玉树,认清现实吧,我就是这样的人。”
柯玉树:“……”
他真的很不理解,程雀枝到底在自导自演什么?
“我没怕,只是有些疑惑,你既然要囚禁我,为什么不用手铐?惩罚又在哪里?”柯玉树问。
柯玉树的反应太过淡定,程雀枝茫然的一瞬间,又立刻意识到柯玉树还把自己当成程栖山,顿时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程雀枝用力压制住胸口蔓延上来的血腥味,冷笑一声。
“惩罚?你会知道的。”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程雀枝就这么静静看着床上的柯玉树,柯玉树则茫然地睁着双目,不明白现状。
几分钟后,柯玉树开口:“程栖山?”
没有人回应。
没听到程雀枝离开的脚步声,柯玉树猜测这死小子又躲在哪个角落看自己了,他犹豫片刻,然后当着程雀枝的面又把手腕上的东西挣脱开,然后下床去。
“程栖山,你在哪里?我有些饿了。”
程雀枝:“……”
眼见着柯玉树要磕到床头柜,程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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