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时候。”楚枕溪淡淡道。
云暄和太阳穴直跳。
跟这种人说话真烦。
.
“假的吧？”
观众席，终于有人出声打破了这片死寂。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像是投入水中的石头，激起层层涟漪。
“金丹巅峰的阵法，就这样碎了？”
“她连灵气都没用！”
观众们面面相觑，议论声渐渐大起来。
有人下意识看向另一块光幕。
同样被吞在阵法中的玄天宗大师兄江尘，此刻正握着剑，一下一下砍着阵光。
那是金丹后期的阵法，江尘砍了半天，一道裂纹都没出现。
“……”
对比太过惨烈。
“那是什么剑？”有人默默出声。
既然没用灵气，那就只能是这把剑足够强，强到可以无视这座阵法的等级。
可是林知怜手中的剑，在场竟无一人认得。
“难不成……”有人大胆猜测，“是无极宗专门为她铸造的？”
这个猜测一出，周围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专门铸造这样一把剑给一个无灵根吗？
所有人盯着光幕，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林知怜到底什么来头，让无极宗这么舍得。
林苍此刻正走在秘境的小路上，只是不能使用灵气，又不是直接降智，她认得阵法，自然躲过了路上的每一个坑。
她的步伐轻快，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全场焦点。
她只是觉得，这十亿灵石，好像也没那么难赚。
“她一个阵法都没踩到？”又是一道惊呼从观众席炸开，“林知怜运气这么好？”
时间已经来到半个时辰后。
江尘好不容易劈开第一道阵法，往前走了没几步，又踩入第二道。
他站在阵光中央，面无表情地举起剑，继续哼哧哼哧地砍。
“这阵法也太拖延时间了吧？”有人心疼道。
光屏上，二十五位亲传各有各的遭遇，大部分人都被阵法绊住了脚，有的在破阵，有的干脆坐在中间摆烂。
只有寥寥几人，至今一道阵法都没触发，其中大部分都是符修。
“谢欲眠怎么也一道阵法都没踩到？”有人眼尖的发现。
“人家是卜修。”旁边的人解释，“哪怕不识阵，也能算出哪里有危险。”
“这也太作弊了。”有人感叹，“这么说，岂不是在每个秘境都有优势？”
“但这也导致无极宗那边的阵法并不像其他几宗有特色，他们在自家秘境中的优势反而不大。”
“这么神乎，怎么无极宗年年倒数第二？上届还是倒数第一。”
“那是卜修稀有。”有人翻了个白眼，“大比对外开放这数百年，除了谢欲眠，你可见过第二个上场的卜修？”
“那你怎知他们在自家秘境中优势不大？”
“哦，我胡说的。”
“……”
“快看！谢欲眠好像去的是楼春尽的方向！”
“这也能算到？！”
他们顺着光屏看去，果然，谢欲眠和楼春尽二人的背景正在渐渐重合。
谢欲眠最先尝试卜算的，是大师姐的位置。
依旧什么都算不到。
她对此已经习惯了，便没有强求。
二师兄叶有恒是剑修，遇见阵法可以劈开，无需她操心；小师弟萧清风是符修，破阵更是拿手好戏。
于是，她转而去算了楼春尽的位置。
挂象显示，楼春尽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谢欲眠略一思索，便猜到这位大小姐大概是被什么阵法困住了。
按照正常脚程，她在一盏茶前就该到了。
但谢欲眠不急。
一路上，她走走停停，算出距路线不远的、能兑换积分的灵植，不紧不慢地采摘。
一路上也算到了几只金丹期的妖兽，杀掉能换得不少积分。
但她的辅修灵器是用来防身，对付练气和筑基前期还好，真碰上金丹期，凑上去与送人头无异。
于是她绕了个弯，把那几只妖兽留给别人操心。
距离越来越近。
穿过一片灌木丛，谢欲眠终于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楼春尽正蹲在一座困阵中央，双手托腮，望着地上的阵纹发呆。
察觉到陌生的气息，她猛地抬头，眼神中的警惕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消失殆尽。
“你怎么才来？”她的声音带着三分抱怨、三分委屈，还有四分“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的幽怨。
谢欲眠脚步未停，面无表情地走到阵光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楼春尽大发慈悲地决定不与面前的人计较，她拍拍裙摆，站起身，理所当然道：“破阵吧。”
谢欲眠微微仰头：“求我。”
“谢欲眠！”楼春尽咬牙切齿朝她挥去拳头。
谢欲眠没动，静静看着那拳头砸在面前的阵光上。
阵光纹丝不动，楼春尽的手腕却被震得发麻。
“嗤——”谢欲眠轻嗤，嘴角微微弯了弯，但笑容很淡，稍纵即逝。
楼春尽：“……”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把冲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算了，不跟这人计较、不跟这人计较、不跟……
“谢欲眠，你有病吧？！”
楼春尽双手叉腰，对着谢欲眠破口大骂。
等楼春尽发泄完心中的怒火，骂的口干舌燥，谢欲眠这才有了动作。
她抬起手。
就在她抬指的瞬间，一道寒光出现在她的食指与中指之间。
那是一枚四角旋镖。
谢欲眠指尖一甩。
四角旋镖化作一道白光，射向阵光屏幕。
“铛——”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阵光没有丝毫变化。
“你是不是不行？”楼春尽凉飕飕道。
谢欲眠没理她。
她抬指，那枚旋镖化作白光飞回指尖，又被她重新甩了出去。
四角旋镖射在与方才相同的位置。
“铛——”
一道细小的裂痕出现。
从外破阵比从内容易。
第三下、第四下。
裂纹越扩越大，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四角旋镖第五次撞到阵光的瞬间，一声脆响响彻，阵光碎了。
碎片化作点点光芒。
楼春尽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谢欲眠收回手，四角旋镖再次如变戏法一般，消失她的指尖。
她淡淡看了楼春尽一眼：“走了。”
“装货。”楼春尽翻了个白眼，快步跟上谢欲眠的步伐。
“那招好帅啊！”
光屏外的议论炸开。
他们早就听闻修非攻击道的亲传会辅修一门灵器防身，但没人觉得特别，因为所有人都会使用灵器，这是他们第一次观看有亲传参与的大比，也是此时，他们才真正体会到辅修灵器与使用灵器二者的不同。
众人还在讨论谢欲眠四角旋镖的凌厉与精准，一声嗤笑从人群的另一边传来：“还以为林知怜多厉害，结果连张符都拿不稳！”
“一头妖兽就把她吓成这样，还修什么仙？”另一道声音轻蔑道，“真丢我们修士的脸面！”
讨论声停了一瞬。
众人的视线被这些话牵引，齐刷刷转向另一块光幕。
画面上，林知怜不知何时已经同一头妖兽对上。
那是一头妖鹰。
双翼展开足有丈余，羽毛漆黑，它盘旋在半空，鹰眼直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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