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高大的死亡途径天使向神灵微微低头致意，旋即消失于原地，同样消失的还有亚利斯塔和特伦索斯特。
而神殿中，突然同时两手空空的奇克和所罗门只能干瞪着眼，明明一个在最左端，一个在最右端，相隔数百米却无端冒出一丝火药味。
不过，感受到死神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后，祂们都不约而同地保持安静，昔日同窗久违地默契了一次。
在这样的情形下，萨林格尔缓缓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份肃穆感到满意，接着，神座之后的巍峨墙体忽然爆发出混乱的蓝色光斑，无数难以用言语描述的波动从每个眼球一般的光斑中心四散。
霍娜的裙摆被吹得猎猎作响，安提哥努斯竖立的狼耳微微向后倒伏，科塔尔脸颊旁的一缕灰色毛发从固定的发圈中脱离出来，随风摇荡。
但是，这真的是“风”吗？
“嗡——”
奇克和所罗门瞳孔紧缩，祂们同时听见了一阵……“声音”。
来自梦境深渊的声音。
梦境是什么？是睡眠的衍生，人类篆刻在血脉最深处的睡眠记忆，是关于死亡的预演。舒展地躺下、失去意识，和大地融为一体，和构成自身身躯别无二致的元素紧密无间，紧挨在生命终点的门口，用预演未来的模样，汲取一些暂且远离这个终点的力量。
现在，梦境张开了一道口子，将一切吞没进去。
光斑中涌出的无形之物填满神殿，像沉入幽深的水底，隐隐绰绰分辨不清虚幻与真实，而奥赛库斯的身影，就从虚实之间缓缓走出。
祂站在萨林格尔面前，长发披散着，和不知什么时候起身的死神对视着，两两相望。
这很不对劲。
祂最爱用金色长辫搭配精致的白斗篷，发绳上还应该有太阳花，可今天什么都没有，辫子，斗篷，花朵，每一样都没有。
祂只用亚麻制成的简易装束裹着身子，一条细细的草绳勒紧腰身，既像苦修士又像结庐独居的守墓者。
看得萨林格尔心头发涩，眼前依稀浮现出奥赛库斯来找祂商议“降临实验”的时候。
那是两天之前。
……
那天，不知从哪跑出来，浑身冷冰冰像在雪堆里睡了一夜的奥赛库斯突然站到祂的床边。
“萨林格尔。”祂说着，没有用阿爷这个称谓，“我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过你，我可以信任你吗？”
萨林格尔没有回话，蛇尾迅速抄起床上的毯子给湿漉漉的天使裹紧，门外传来值班侍从官们东奔西跑的声音，是死神无声下达了紧急关闭神宫的命令。
很快，宫殿封锁被彻底封锁，厚重的窗帘遮掩了天光，寂静的黑暗充斥室内。
在一片寂静中，奥赛库斯稍微融化了眼神显得亮晶晶的，祂缓缓侧坐在死神盘起的巨大蛇尾上，抬起头，凑近萨林格尔俯下的耳朵，话语和呼吸的气流交织在一起，混沌而清晰：
“弗雷格拉……没有死。”
平地炸响惊雷。
萨林格尔竖瞳猛然收缩，惊愕从头顶贯彻全身，可搂着祂肩膀的奥赛库斯仍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要将所有秘密都交给死神保管：
“还有第二纪陪我外出旅行的菲尼克斯、莉莉丝的下属卡珊德拉、以及一些外神和……源质，祂们都藏在我的梦里，或者说……一个和梦境联通的世界——！”
回应祂的是萨林格尔瞬间收紧的双手，死神捂住天使的嘴，脸色肃穆，语气危险：“不要再说了。”
“你不相信我吗？”奥赛库斯缩了缩脖子，从手掌里挣脱出来。
“我相信，所以别再说了。难怪……”萨林格尔深深吸了一口气，尔后缓缓叹出，一个从第二纪就困扰祂的谜团终于解开，奥赛库斯位格的秘密、祂书写笔迹的污染力量都得到了解释。
想到这，萨林格尔眉头微蹙，轻轻点了点奥赛库斯的额头，以教训孩子的口吻说道：“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可以随便说出口，很危险的，就算是我也……”
“阿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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