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静谧许久,以至于,这道忽然响起的呓语就特别清晰。
“没有。”
轻柔至极的一声呢喃,像是从夜色中渗出来的那样,牵扯着刚转过身正要走的乔琛,脚步猛然一顿。
唯恐自己是幻听,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转身,在床边半蹲下来,低眸看着床上那个双眸紧闭的人。
“没有什么?”他忐忑开口,轻声询问。
但闭眼睛的人迟迟没有回答,甚至还不满他发出的动静,抱着被子侧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夏长赢。”原谅他此刻没那么有道德感,把快要睡着的病号叫醒。
果不其然,被吵醒的人脾气很大:“干嘛!”
“你刚说没有,没有什么?”乔琛追问。
“你自己说的没有,我哪知道没有什么?”夏长赢觉得他莫名其妙,“我困了我要睡觉!”
“好,睡吧。”说完,乔琛觉得自己挺可笑。
“还有,你在香港,都不想我。”这句话是他心声,他并未说出口,她怎么可能给他回应?那句没有,不过是重复他话语的错听。
乔琛离开这里是一刻钟后,确认她床头的水是满的、也是恒温的之后,他才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关门的时候,他还是不死心的,就着月色,朝床上看了一眼。
深陷的枕头里,她双眸轻闭,长睫在下眼睑投出一片浅浅阴影,小巧高挺的鼻梁,显得她格外精致倔强,轻抿的红唇,无声煽动着他心头的风。
“我就当你,读懂我心声。”
「还有,你在香港,都不想我。」
「没有。」
——没有不想你。
我权当,这是你心声。
-
翌日,天气终于放晴。
窗外晨光正好,阳光映照下的湘江宛如一条金色腕带,静静穿过苏醒的城市。
乔琛从酒店出来,转过一两条街,便抵达一个烟火气十足的场所,他穿梭其中,不消片刻,手里便提得满满当当。
买完东西,他快速折返回酒店,返回的途中,还接了一个工作电话。
接完电话,正好抵达酒店大厅,正准备乘电梯上去,忽然,映入眼帘一个不算熟悉但也不算陌生的身影。
那个人明显也是注意到了他,目光定格在他身上之后就没有移开过。
本以为他会跟自己打个招呼,但乔琛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连个眼神都不曾给他。
最后,还是梁初霁叫住了他:“乔先生。”
乔琛停下脚步,但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梁初霁走到他面前,言行举止都很绅士,跟他搭话:“你好,我们之前见过,在香港。”
乔琛冷着脸,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不好意思啊,我贵人多忘事。”
梁初霁:“......”
乔琛:“尤其是无关紧要的事。”
梁初霁:“......”
“没想到乔先生还是这么幽默。”
“你有事吗?”
“哦,”梁初霁低头,轻轻笑了下,“我过来见一下我未婚妻,我前几日工作繁忙,对她有些怠慢,特来弥补。”
乔琛懒得理他,更懒得拆穿他,冷笑一声,便大步往前走。
走了两步,转过身,提醒道:“逢场作戏而已,劝你别入戏太深。”
“我是逢场作戏,”梁初霁目光直视着他,“那你是什么呢?”
“我是活雷锋。”乔琛语不惊人死不休,“不认识的话,买张机票飞杭州,那有个雷峰塔,去了解一下雷锋精神。”
梁初霁:“......?”
-
过去的这个夜晚,夏长赢醒了两次,一次是发汗热醒的,另一次是渴醒的。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适,一大早起来,床头水早已喝完,她的身体也重新恢复轻盈。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悄悄爬进房间,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她伸手摸了摸额头,温度正常,连喉咙的干痛也缓解不少,确认自己体温下去之后,她冲了个热水澡,洗去身上的黏腻。
洗完澡,夏长赢拉开窗帘,任凭阳光侵入她的私人领地,她就站在这片阳光里,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心情瞬间明朗起来,与此同时,食欲也渐渐苏醒。
意识到自己饿了之后,夏长赢更加确定,她病是真的好了。
从小到大,她身体一向健康,但是人难免就会有个感冒发热。
长期以往,她也觉察出了自己身体的一些规律,那就是一生病就食欲不振,什么时候食欲大开了那就是病好了。
更何况,她现在还处于美食之都,想起那些麻辣鲜香的早点,夏长赢拿起手机就准备点外卖。
就在这时,门铃轻响,她打开门一看,是乔琛。
他手里拎着一个印着老字号logo的纸袋,一身熨帖的深灰色休闲装,衬得人身姿挺拔,晨光落在他肩头,柔和了平日里的冷峻。
“醒了?”他走进来,将纸袋放在餐厅的圆桌上,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像是确认她的状态。
“嗯。”夏长赢点头,有点意外他会这个时间出现,“你怎么来了?”
“我最近在当活雷锋,专做好人好事。”他语气平淡,手上却利落地打开纸袋,取出几个还冒着热气的餐盒,“过来吃饭。”
盖子一揭,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一份热气腾腾的肉丝粉,宽汤重油,码子堆得冒尖,旁边配着一小碟酸豆角和剁辣椒;一碟刚出锅的糖油粑粑,金黄酥脆,散发着甜蜜的焦香;还有一碗晶莹剔透的蔬菜汤,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喷香的香油;旁边,还有一些碟碟碗碗,里面都是地道的长沙口味,辛辣开胃,正是她病后最喜欢的重口味。
是的,在这点上夏长赢相当叛逆。
虽然医生都建议病好后先清淡饮食,但她不行,她生病后就喜欢吃重口味,清淡的她咽不下去,这也是为什么她刚才会想着点外卖,而不是叫酒店的自助早餐。
夏长赢这个习惯,还是之前两个人一起出差的时候乔琛发现的。
那次,她在成都出差的时候重感冒。看她生病,乔琛难得善心大发,问她明天早上想吃什么,他给她带过来,她眼睛就那么无辜的一眨,说自己想吃麻辣火锅。
乔琛:“......你想都别想。”
她也挺会耍无赖,摊在床上,做出奄奄一息状:“那你饿死我吧。”
“饿死不至于,明天酒店有什么吃什么。”
“乔琛,你明天早上敢让我在酒店吃草,我就把你打成草包!”
乔琛当时还是她的上司,听到这样一句话内心直呼:好大的口气!
当然,这破习惯,乔琛本来也想着给她改掉,但怎么改都没能改过来。
后来一想,算了,吃点东西总比什么都不吃好,更何况,她吃了也没什么不良反应。
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夏长赢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然后,也不跟他客气,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她拿起筷子,先夹起一筷子米粉,米粉爽滑,汤头鲜辣,一口下去,额头顿时冒出细密的汗,整个人都通透起来。
乔琛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却没动,看着她吃。
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她吃得专注,偶尔被辣到,会轻轻吸一口气,眼睛却亮晶晶的。
看着看着,他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你那个什么破未婚夫,你自己能不能处理一下?”
他说话时,夏长赢正咬着一口糖油粑粑,闻言差点噎住。
她咽下食物,喝了口甜酒冲蛋,在脑海里回想了下,才知道他在说什么:“你说梁初霁啊?他曾经帮过我,现在他需要借我的名头在他家族里站稳脚跟,我还个人情而已。”
“一个大男人,靠女人站稳脚跟。”乔琛嗤笑一声,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
夏长赢挑眉,放下勺子:“这不你教我的吗?”
“我教你什么了?”
“人得知恩图报。”
乔琛被她噎了一下,没好气地把面前的美食往她面前推了推:“吃你的饭吧!”
吃过饭,乔琛让夏长赢收拾东西。
“干什么?”夏长赢问。
“你不是要赶在立秋前到北京?”
“哦,”夏长赢反应过来,“那你把车钥匙给我就行。”
说完,看他没动作,夏长赢脑海中冒出一个猜想:“你不会要跟我一起吧?”
乔琛:“不行?”
夏长赢:“你不用上班?”
乔琛:“就给了我几天假,所以你动作快点。”
夏长赢这个人行事很利落,不光工作,生活中也是。
很快,两个人坐上车。
夏长赢:“你开累了就跟我说,换我。”
“歇着吧你。”
“......那我放歌好了。”
今日的歌曲推荐,是一首粤语老歌。
不同于很多歌曲,开始时先铺垫几层温柔旋律,然后循序渐进,到高潮部分,旋律往往最为抓耳。
但这首歌一进入的旋律就格外抓耳,是一道温柔清灵的女生在哼唱:达拉拉......
夏长赢一耳便听出,这首歌是《合久必婚》,不那么大众的一首歌,她却很是喜欢。
歌声渐起时,乔琛也将车开上湘江中路。
「我大概未算学懂保护别人」
「才无名无份以致我们拖拉至今」
「令你未放心全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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