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闲吟提起未喝完的酒,和何梦识一起出了房间,刚走到外面的走廊上,忽然绿光一现,等两人望向圆形广场,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两人都有着同样的感受,内心像失去了什么。
对于某一世的依恋留了些存到现在,让他们沾上了不知名的愁绪,可他们又对当下感到喜悦,为刚才喝的酒回味甘甜。
两人下了楼,何梦识突然看见前方有一点蓝色,慢慢的,那蓝色越来越大,变成了一团。
等何梦识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时,那东西一瞬间扑着翅膀飞到池闲吟肩上。
何梦识被吓得后退一步,手下意识拉住池闲吟手臂。
下一秒,她松了口气,手也垂了下来,原来是掌柜的传讯蓝鸟。
果然,就在下一秒,掌柜的声音响起:“阿吟啊,你们送个酒怎么送那么久啊?楼内有事,你先回来一趟吧。”
传完话,蓝鸟便高兴地直冲云霄,飞得没了踪影。
“我先赶回楼内,你别着急,慢慢来。”池闲吟对何梦识说。
要是搁平时,何梦识肯定是要和池闲吟一起跑回楼内的,不过这次便算了。
她想慢慢走回去,一路看看暂居,顺便想想一些事,于是她回道:“好,你小心点跑。”
“嗯。”池闲吟点点头,长腿一蹬跑了出去。
何梦识慢慢走着,理着缠在一起的回忆线,比如她和池闲吟的前世。
她开始相信前世之因,后世之果,既然这样,她和池闲吟的前世是有什么遗憾?
那个在书院地下室看见的魂的名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是谁在叫自己师父?
那个说自己活不长的老奶奶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梦识眼前突然黑了一秒,她摇摇脑袋,觉得头像被一双巨大的手压饼一样压着,疼得喘不过气。
“小姑娘,你过来一下。”
声音突然在脑内响起。
这声音有些沙哑,尽显老态,应该是个年方过百的老爷爷。
何梦识望望四周,并没看见什么人,她只当自己是幻听了,正要走,那声音又唤道:
“小姑娘,你过来一下,我没有恶意。”
何梦识站住了,也不再东张西望,她在脑内问道:“你在哪里?”
“钟楼。”
话一说完,何梦识连忙转身去看钟楼。
钟楼在圆形广场边缘,和苍青居隔着一条河。
钟楼是暂居内最高的建筑,上方八面都有着时钟,可供暂居内的每一处魂看时间。
何梦识走了过去,站在钟楼下面,抬头望去,见钟楼唯一的阳台上并没站什么人。
她开始打退堂鼓了,她一直明白的,好奇心害死猫。
这时,声音再次响起:“上来吧,我没有恶意。”
上不上呢?
“上吧,”何梦识心想,“反正自己有窃蓝,应该不会出事。”
“嘎吱”一声,钟楼的木门开了,何梦识看着门后一片黑漆漆的景象,不禁咽了咽口水,她感觉自己的小腿正在打颤。
“怕黑?”那声音突然道,还没等何梦识回话,门后突然亮起了一团橙光,随后更多橙光出现,一簇一簇,蔓延而上。
何梦识壮着胆子,进去了。
一进去入眼的便是贴着墙蜿蜒而上的楼梯。
木质楼梯透着岁月的痕迹,墙边没有一扇窗户,发出的烛光来自一根根烧到只剩拇指高的蜡烛,这些蜡烛粘在墙的凸起部分,整个钟楼宛如西欧的古堡。
何梦识扶着楼梯扶手,小心地迈着步子。
不能怪她走得这么慢,实在是这楼梯让人提心吊胆,每走一步都会响起嘎吱声,保不齐下一步木板就会塌下去。
好在何梦识终于走到了楼梯的尽头。
她站在楼梯尽头,扶着扶手朝下望去,只见黑漆漆一片,更重要的是,因为黑,她不知道自己站在几百米高的位置,但能感觉到丝丝凉风擦脸过,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楼梯的尽头有一扇木质门,何梦识按下脑内逐渐偏向恐怖的幻想,敲响门。
嘎吱——
下一秒,门开了,她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请进。”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
“打扰了。”何梦识轻步走了进去。
这是个圆形的房间,中间铺着张地毯,上面是一张挺大的圆形木桌,木桌上凌乱地放了一堆东西。
离门最远处有一张吊床,在门的右边,那有个阳台,而阳台旁的座椅上,正坐着一个老者。
老者起身,缓缓抬起头看向来人,那是张老得不成样子的脸,脸皮过于松弛,挤在一起往下坠,大把的花白胡须不修边幅地散在胸前。
在一瞬间,何梦识有想转身逃跑的冲动。她呼了口气,稳住身形,尤其稳住那有着颤音的声音。
“那个,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何梦识礼貌问。
“请坐。”老者躬身把一堆书籍扫落在地,露出下面的一张凳子。
“谢谢。”何梦识站在原地犹豫几秒,视线在满地的书籍间扫了扫,然后踮着脚踩在书籍间的空隙处,终于走到凳子前。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老者突然说。
“什么味道?”何梦识下意识地问,并暗暗加重了呼吸,想闻闻自己身上是什么味道,但结果是,除了衣服上的洗衣粉味,什么也没有。
“不知道,”老者嗓音沙哑得仿佛从覆满尘埃的木箱内传出,“反正是股很熟悉的味道。”
“那个,您是谁?”何梦识问。
“你是问我是人还是魂吗?”
何梦识:“……”
“旁人都叫我鬼老,但我什么也不是,我是活人进地府,非人非魂非鬼。”老者挤出一个诡异的笑,吓得何梦识眼睛不由得睁大,脖子下意识往后一缩。
“活人怎么进地府?”何梦识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问。
“法子总是有的,比如说你的法子。”鬼老看向她,咯咯笑了起来。
何梦识一阵恶寒,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你还没说叫我上来干嘛呢。”何梦识壮着胆子问。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就叫你上来了。”
何梦识问:“她是谁?”
“不知道,忘了,反正是个对我而言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你们分开了吗?”
鬼老:“嗯,她投了好几次胎了。”
“投了几次胎了!”何梦识惊道,又问:“那你在这待了多久了?”
“嗯——”鬼老陷入思考中,一会儿后,他缓缓摇头道:“忘了,上千年吧。”
“这么久了!”何梦识被震惊得眼睛都圆了,“那你还要等多久?”
“不知道,应该快了,再等等我就能投胎和她再续前缘了,她是我深爱着的人,为了她等这些年算什么,她叫……”
何梦识心受到巨大震撼,听到对方说快了,心说:“再等等,终会到的。”
何梦识还在为这对苦命鸳鸯的最终相会感到高兴,没注意到鬼老的异常。
哗啦——
突然,面前桌上的东西被扫了下去,何梦识愕然抬头,不知面前这老人哪来的力气,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鬼老身形晃荡,向后倒退着,本就沙哑的声音含混不清道:“她叫什么来着?我怎么能忘?我不能忘——”
何梦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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