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听闻你被困春夜 燕攸

1. 勿忘我01

小说:

听闻你被困春夜

作者:

燕攸

分类:

穿越架空

上次参加舞会,还是四个月前。

巴黎银装素裹,雪花伴随圆舞曲旋律飞舞,凡尔赛宫内,红男绿女踏着舞步进左退右。

"MsLovien!"

陆歆蕴闻声拔腿就跑。

金发美男穷追不舍:"MsLovien,wait!"

真的不能再跳了!

她今晚穿十三厘米高的晚装鞋,陪这个人跳了三支舞,再跳下去,恐怕后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跑过水光林荫道,绕过小林园,来到一座小宫殿前。没能甩掉尾巴,陆歆蕴推开镀金浮雕门,一头扎进去。

呼唤声忽远忽近,她不断变换位置,溜上二楼,甫松一口气,噔噔——他追上楼了!

陆歆蕴随便选个方向,撒开腿狂奔。越往前,灯越暗,跑到岔口,她果断选择朝有光的方向跑。

砰——猝不及防撞上不明物体,远处脚步声一顿。

头抵着的胸膛轻微起伏,男人吐出半个音节,陆歆蕴忙拽他前襟。

"Nefaitespasdebruit!(别出声)"

她拉过男人躲到柱子后,脸隔着面具贴紧他胸膛。

脚步声抑扬顿挫,金发美男停在他们所藏的柱子对角,原地环顾搜寻目标。陆歆蕴揪紧手中衣襟,头顶传下的热流戛然而止,男人和她不约而同屏住呼吸。

咚,咚,咚,礼拜堂钟声敲响,盖过她转头导致面具流苏猛烈颤动的声音。

金发美男踩着钟声离开,陆歆蕴如释重负。

仰颈抬头,面具擦过翼领衬衫硬衬胸挡,男人在这时低眸,她毫无准备,雪花就这样落了下来。

怔愣几秒钟,陆歆蕴道谢:"merci!(谢谢)"

面具后的眼睛凝满疑惑,难道不是法国人?

"Thankyou,sir."

"Mypleasure."男人微笑回应,目光分别扫过她的左右手。

"oops,sorry,sorry…"她马上撒手后退,只退一步,就退不动了。

她的面具,和他衬衫胸前的蓝宝石纽扣,奇妙地被一根流苏缠缚在一起。

陆歆蕴一手扶面具,一手伸向纽扣,对方手指先一步捏住链条,她撤回右手,若无其事整理并不凌乱的头发。

风从古铜色窗户里漏进来,吹过黑色燕尾服开叉,吹过白色晚礼服裙摆,吹着她别过头去。

刚才逃跑时没留意,此时朝镜子望一望,面具下的脸,渗出不自然的潮红。

绅士拈着流苏送回她脸侧,向她点头致意:"Hopeyouenjoyalovelyevening."

说完转身,走出几步忽地停顿,折返。

他从她身侧路过,带起一阵清风,吹乱她的发。陆歆蕴鼓起勇气追上去:"Sir,whatcouldIdoforyou?"

绅士犹豫片刻,举起手机展示一张画:《法国王后玛丽和她的孩子们》

"Doyouhappentoknowwherethepaintingishoused?"

"Sure."

别的地方她可能不了解,凡尔赛宫?那可太熟悉了。

留学期间,某位公爵继承人追她闺蜜,每年都在凡尔赛宫为闺蜜举办生日宴。今晚这场假面舞会,她也是沾了闺蜜的光。

两个人影子被淡色月光笼罩,一前一后缓步行进。进入一个房间,金黄灯光自高墙泻下,映照玛丽王后的红裙摆,陆歆蕴往旁边让一步,以便绅士和王后对视。

"Sorry,Imessedupyourpockettoweljustnow.(抱歉,我刚才弄乱了你的方巾)"她指着他的手巾袋。

绅士取出方巾,她把手伸过去:"I'dbeatyourservice.(我愿意效劳)"

绅士思忖片刻,将白方巾递给她:"Thanks."

丝绸犹带他心口温度,滚烫似火,几乎要灼伤手心。陆歆蕴捏住方巾一角,让冷空气先给方巾降降温。

问他是不是受路易先生邀请参加舞会,绅士侧过头,她从那双盯着自己的眼睛里,看见缩小的猫咪面具。

意识到冒昧,正准备道歉,绅士温声否认,解释他陪朋友赴宴,顺便慕名来看茨威格笔下的玛丽·安东内特。

那本书又译作《断头王后》,陆歆蕴在大学期间粗略读过。

她脑袋一歪,笑:"'Lifenevergivesanythingfornothing,andthatapriceisalwaysexactedforwhatFatebestows.'Wasthesloganthatguidedyouhere?(“所有命运赠予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是这句话指引你来到这吗?)"

对方显然能听懂弦外之音,并未斥责她的失礼,莞尔反问:"Huh,what'stheproblem?(是,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只是这句话经常和《百年孤独》那句“许多年之后,面对行刑队……”出现在“世界名著无法超越的神级开篇”里。

换句话说,即使没看过书,也能熟知这句话。它完全能够和牛津词典的"abandon"媲美。

不过陆歆蕴毫不怀疑他读过这本书,因为没读过的人,会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连声sayno.

最重要的是,眼睛不会骗人,智者与白痴看人的眼神截然不同。

一个信手拈来的玩笑,巧妙地融化横亘两人中间的坚冰,他们就玛丽王后侃侃而谈,陶醉在半理性、半感性的对谈中,忘记了时间。

手机铃声像投放在关键情节的广告,陆歆蕴意犹未尽闭嘴,打声招呼,背过身接电话。

“陆歆蕴,你死哪去了?”顾灵微大声嚷嚷。

“你小点声,我在……”

接完电话回来,张口想接着聊,绅士却向她微微鞠躬。

"Well,I'dbettergetgoing.Thanksforyourhelp."

颀长身影掠过,她伸出手,及时打住,抬起想挽留他的手,遮挡刺痛眼睛的光。

无名指上戒指冷光熠熠,仿佛在提醒她,请勿逾矩。

悬铃木在风里弯下腰,枝形吊灯暗了一下又亮,这时才深夜十一点,离舞会结束还很早很早。

陆歆蕴终究没忍住:"sir,mayIhavethedance?"

他蓦然回眸,银狐面具缀的红绸带翻飞。正在这时,风卷着雪花从窗外刮来,耳朵猝不及防被冰了一下。

秒针转过半圈,他朦朦胧胧地应了声,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态递上右手。

"Please."

晴水绿耳环随旋律摇曳,面具的白染上深夜的紫,形成忧伤的蓝,遍布整张脸。

他们手牵着手,靠近,远离,旋转,摆荡,燕尾与裙摆在忽明忽暗的光里若即若离。

讨来一支舞的时间,他们终究还是分别。

法国很浪漫,巴黎遍地都是爱情。爱情允许法国女人爱上已婚男人,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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