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的暮色来得迅疾,金色余晖掠过宫墙琉璃瓦,将静心宫的飞檐染成暖橙。这座平日里供皇室宗亲静养的宫殿,此刻已被禁军层层封锁,甲胄碰撞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透着几分肃杀之气。林长安身着三品幼麟武服,玄色衣料上绣着银线勾勒的麒麟纹样,行走间银纹流转,自带宗师威仪,身后两名靖安司密探腰佩利刃,步履沉稳地紧随其后。
“定安侯,诸位王爷已按谕旨分别安置在东、西偏殿,禁军日夜轮值,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无陛下亲笔谕旨,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 禁军统领亲自迎上,躬身低声禀报,神色恭敬。
林长安颔首,目光扫过紧闭的殿门,门隙间隐约透出烛火微光,沉声道:“可有异常动静?”
“回侯爷,李衍性子最为躁动,在殿内哭闹不休,不仅辱骂陛下与侯爷您,还口出秽言诋毁慕容统领,说什么‘待本王脱困,定要将慕容雪那丫头剥去官服,贬为罪奴,发配苦役营,卖至最低贱的勾栏瓦肆,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言语极尽刻薄。其余王爷皆闭门不出,或是静坐念佛,或是枯坐不语,暂无明显异动。” 统领如实回应,提及李衍的秽言时,神色略有迟疑。
林长安眼中寒芒凛冽,周身气息骤然沉凝,周遭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他转头对手下吩咐道:“加派两倍人手看管李衍,此人身陷囹圄仍口出狂言,笃定能脱困,必然是宫中藏有同党接应。传我命令,让影卫第三小队暗中潜入静心宫,紧盯各殿往来人员与通讯渠道,务必揪出他的暗线!” 他深知,李衍的叫嚣绝非单纯的气急败坏,背后必有依仗,真正的威胁藏在深宫暗处。
密探领命退去,林长安不再停留,转身离开静心宫。此时暮色已浓,街道上灯火初上,家家户户燃起烛火,百姓们行色匆匆,低声交谈间偶尔提及“屠夫侯爷”的传闻,脸上既有对其雷霆手段的敬畏,也有对杀戮的惊惧。林长安对此毫不在意,他心中挂念的,是沈园的两位红颜与钱家的安危,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返回沈园时,沈清瑶正倚在庭院的廊下等候,手中捧着一盏温茶,廊下悬挂的宫灯将她的身影映得温婉柔和。见他归来,眼中立刻泛起暖意,快步上前:“长安,朝堂之事可还顺利?静心宫那边可有眉目?”
慕容雪也从屋内走出,腰间佩剑未卸,剑穗随风轻摆,英气的眉眼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哀伤:“林大哥,宗人府的王爷们已被禁闭,后续该如何处置?此次若能顺利清洗宗人府里的叛逆,也算告慰我父亲在天之灵了。” 话音落下,她的眼眶微微泛红,父亲殉国的伤痛仍未完全消散。
林长安见状,连忙上前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雪儿,节哀。慕容老将军忠勇一世,我定会将所有叛逆绳之以法,让他们血债血偿,绝不辜负老将军的忠魂。”
沈清瑶也上前,伸手为抽泣的慕容雪顺了顺后背,柔声劝慰:“雪儿,别太伤心了,林大哥会帮你讨回公道的,我们都在。”
三人相拥片刻,一同望向夜空,月色朦胧,星光点点,仿佛慕容靖的忠魂正化作星辰,在天际微笑凝视着他们,无声地给予慰藉与力量。
稍作平复后,林长安在石桌旁坐下,接过沈清瑶递来的茶盏,温热的茶水入喉,驱散了周身寒气与疲惫:“女皇已命明月公主彻查宗人府一案,我已安排密探跟进,不日便能拿到李衍等人勾结东瀛的铁证。倒是你们,今日在沈园可曾遇到异常?”
“一切安好,禁军布防严密,明哨暗卡交织,并无任何异动。” 慕容雪拭去眼角泪痕,沉声答道,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只是江南盟传来急报,逍遥楼已派人前往钱府试探虚实,幸好有金丹护卫驻守,才未让他们得逞,但对方的挑衅之意已然明显。”
林长安眸光一凝,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逍遥楼的动作倒是挺快。清瑶,江南士族联盟那边可有进一步情报?”
沈清瑶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他:“家父派人传来密信,逍遥楼在江南的各个秘密据点近期都变得异常活跃,集结了不少高手,看样子对血洗钱家势在必行。而且,逍遥楼主麾下的净坛使者酒桶,已抵达江南,似乎在统筹相关事宜。”
慕容雪补充道:“据禁军掌握的情报,魔教逍遥城中设有净坛、掌坛、监坛、护坛四大使者,四人皆是武道金丹大宗师境界,修为深不可测,是逍遥楼主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手上都沾满了鲜血。”
“净坛使?” 林长安眉头微蹙,接过密信快速浏览,心中满是疑虑,“逍遥楼主乃阴神大能,天下有数的顶尖人物,此次出闭恐怕已突破阴神后期。如此枭雄,即便闭死关,也不可能连自己心爱的初恋改嫁他人、数年后病故的消息都一无所知,为何偏偏此时发难,为了一个死了十多年的女人闹得江湖动荡?”
两女闻言,看向林长安的眼神有些古怪,沈清瑶忍着笑意道:“长安,你这话说得,难不成在你心中,枭雄就不能有痴情的一面?”
林长安连忙解释道:“我并非此意。若是为了你们,我自然愿意冲冠一怒为红颜。但逍遥楼主不同,他身负复辟前朝的大业,心思深沉,步步为营,怎会为了一段陈年旧情,贸然搅动风云,暴露自身实力?这里面定然有猫腻,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止诡异,” 慕容雪收敛神色,沉声道,“禁军还查到,逍遥楼在神都外围增设了多处暗哨,遍布城门、驿站、茶楼等关键地点,似乎在严密监视神都的一举一动,不知其意欲何为。”
林长安放下密信,指尖轻轻敲击石桌,沉吟道:“逍遥楼主此举,表面看是为了私情,实则更像是在借机搅动风云,浑水摸鱼。他身为前朝皇族后裔,绝不会坐视大夏安稳,说不定与宗人府的叛逆也有勾结,想借宗人府之乱趁虚而入。”
正说着,一名靖安司密探匆匆闯入庭院,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枚蜡丸:“侯爷,静心宫传来秘讯!李衍的贴身太监趁换班之际,试图将这枚蜡丸传递出去,已被影卫当场截获!”
林长安接过蜡丸,指尖用力捏碎外壳,取出里面卷成细条的绢帛。展开一看,上面是用指尖血写的字迹,笔画潦草却透着急切:“皇祖母,孙儿为奸臣林长安所害,陛下轻信佞臣之言,将孙儿打入静心宫,形同囚禁,恐命不久矣!孙儿还记得,幼时您最疼我,常抱着我在御花园摘桃花,您为我挑白发、讲古事的模样,孙儿至今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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