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情况对藏花不利,她没多停留,赶往亭台去。
先前俞兰辞郁闷,身边从来不缺人解闷,方今独自一人,还真无处可宣泄。
他无心漫步,不知不觉,忽闻前面的水渊亭台传来一阵悠扬笛声,此时枝叶摇摆,清风荡漾,好似被这一声声笛音赋予勃勃生机。
这般好音色,俞兰辞想起一个人,天字堂的曲笛笙。
天才如他,在针法上天才的他也不是不屑于知晓其余法器的天才。
曲笛笙就是,便是谢晓楼也对此人赞不绝口,称他的笛声“如听仙乐耳暂明”。
俞兰辞当时听众人皆是称赞之辞,便道:“曲师兄莫不是出自小重山曲家?”
乐修层出不穷,可在他看来,也只有曲家勉强入得了他的法眼,毕竟殿主当年为了请曲家曲方新演奏一曲,愿费百金,奈何,曲方新这人,委实不太识趣。
俞兰辞听说那时曲方新已是病魔缠身,以命不久矣难为殿主演奏推脱,殿主说不妨事,可以忠神殿秘术为其救命。
曲方新当即拒绝,殿主被拒,恼羞成怒下擒拿他。
正当曲方新强弩之末,竟吹笛而起,笛声高昂,似喜似悲,殿主听之喜上眉梢,正要让信徒退下。
然,曲方新轰然倒地。
试其鼻息,断气而亡。
殿主大憾,久久不能释怀。
俞兰辞走近亭台,并未出声,静候曲笛笙吹罢。
末了,曲声暂歇。
曲笛笙放下青木笛,俞兰辞听得正入迷,道:“曲师兄为何不继续吹下去?”
曲笛笙道:“上半首已经吹完。”
“还有下半首。”俞兰辞不依不饶。
曲笛笙正色道:“俞师弟心境浮躁,再好的曲声也难以静心,不从根源解决?”
俞兰辞顿时觉得此人笛子吹得不来,人好生无趣,坐了下来:“说得倒容易。”
眼珠子转悠,他瞟向曲笛笙,心里冒出一个好点子:“不如曲师兄替我支招吧,你笛子吹得好,一定很讨女孩子欢心。”
曲笛笙一愣,不由想起那个离经叛道的少女,他慢慢笑了一笑:“俞师弟莫取笑于我,笛子吹得好,乃是修行本分,至于女孩子欢心,人有意,方能欢喜,无感,厌者,也是无用,分心在意,倒平添烦恼。”
“这另说。”俞兰辞摆摆手,“这话听得怪酸的……”
曲笛笙终还是问:“就事论事,俞师弟有烦心事,不如说与我听,兴许另有解法。”
俞兰辞对藏花说是一颗真心,倒也没到刨开心肺给予看,他摇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打个比方吧,假若你对一个女孩子感兴趣,你当如何?”
“感兴趣?”曲笛笙蹙起一边眉头,声音低沉严肃下去,“这非是喜欢,俞师弟孟浪了。”
俞兰辞哑口无言,他还真当曲笛笙一根木头能给他支招,事已至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你就当我孟浪罢。”
曲笛笙冷了脸,“俞师弟找错人了。”
“你——”
俞兰辞面容抽搐。
面对曲笛笙这种人,他竟是也不好发作,随手掐了一根嫩芽。
稍过片刻,曲笛笙再问:“俞师弟感兴趣的女孩,姓甚名谁?”
“你又不帮忙,告诉你又甚用?”俞兰辞扯了扯唇角。
“我会告诉她,俞师弟目的不纯。”
“还真是个怪人,”俞兰辞调侃,眉眼带肆意之笑,“不告诉你,你又能耐我何?”
曲笛笙也不受之威胁:“俞师弟不说,我自有办法,便从近日与你走得近的女弟子查起。”
简直不可理喻。
俞兰辞碰上硬茬,咬牙切齿道:“你大可去查!要是你查到,我名字倒着写!”
说罢,曲笛笙竟挨个念起。
记住地字堂所有女弟子的名字,并不是难事。
他逐一念下,将近过半。
俞兰辞眼见快念到藏花的名字,马上让曲笛笙别再说下去。
眼见曲笛笙停住,俞兰辞才道:“那女孩是玉京都叶家的小姐。”
曲笛笙肉眼可见地一愣。
山风渐起,竹木萧萧,吹起他鬓边发。
落在喉咙的劝诫言辞终是被咽下肚。
水渊亭台。
藏花赶到的时候,俞兰辞正倚靠围栏,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草,身边还有一人。
那人察觉身后脚步声,回过身来。
藏花意外曲笛笙也在,曲笛笙朝她点了点头,仿佛若无其事般对身边的俞兰辞道:“你要等的人来了。”
俞兰辞见藏花气息紊乱的模样,内心窃喜,心想看来他这一计效果颇佳,他面上装作不在乎,扭过头看风景,余光偷瞥,仍旧不理藏花。
方才俞兰辞眼见秘密藏不住,便实话实说,自然保不住曲笛笙不会向藏花说明实情。
“你和她说,我也是不怕的,反正到时候……”
曲笛笙竟道:“我不会和她说。”
意料之外。
俞兰辞愕然,听他继续说:“可若让我知晓你辜负她,我定不饶你。”
曲笛笙说不饶他,估摸不是口头说,因为俞兰辞真切感受到发自肺腑,和之前的口吻一模一样,严肃冷然,大概做大师兄的,都是护短的硬茬。
换别的女孩,曲笛笙估计也会这么说。
此时,曲笛笙不作停留,起身告辞,不着痕迹。
无人注意到他彼时眼神隐晦,平淡中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
待曲笛笙走后,藏花平复呼吸,上前道:“那些果子是你让谢晓楼他们去摘的?”
“是啊。”俞兰辞道。
藏花蹙眉,“后山崖壁很危险,你知不知晓?”
“我当然知道。”
“既知道,你还让他们去?”
俞兰辞有些震惊,终于肯转过身来,忿忿不平:“师姐知道那里危险,还让我摘满五篮果子,显然早有预料我若去了,也会爬上崖壁。”
这件事藏花不占理,“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想让你知难而退?”
俞兰辞不吃这套,他就是想让藏花对他愧疚,哪怕只有一点点,他哼声又背过去道:“你不说出来我怎么懂?”
“俞师弟你长眼睛,看得出。”
“不错,我有眼睛,可谁叫我这颗分辨是非对错的心一头扎进你设下的漩涡,才瞎了眼。”俞兰辞不接受对藏花给出的理由,“要是我去了崖壁,受了伤,还会像如今这般对待我吗?”
“可你没去。”藏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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