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看不到的另一侧,他的手顺着薛宓娴衣摆探进去,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掌心按上了腿侧的软/肉,手指缓缓收紧,紧密相贴。
她浑身一颤,仿佛身体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被他触碰的地方。
细枝末节的刺激被无限放大,异常的酥麻感顺着大腿漫上脊背,几乎让她立刻软了身子,缴械投降。
白皙修长的手指用力攥上李容卿的衣襟,指尖因为冰天雪地里的寒冷冻得微微泛红,仔细看去,似乎还在轻轻颤抖着。
她咬着牙,不愿就此屈从,刻意压低的呜咽声听着便让人心疼:
“你别这样……”
李容卿摸上她的脸,眸中似乎含着一点笑意,莫名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他攥上薛宓娴的手腕,用得力气有些大,让她不自觉抖了一下,险些喘不上气,被生生从地上拽了起来。
她被跌跌撞撞地拖入院中,只见李容卿漠然看了一眼正在哭闹的旺儿,神色毫无波澜,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棵无关轻重的野草。
薛宓娴低下头,余光中似有寒光一闪而过,只见李容卿从侍卫手里拿了剑,她当即慌了神,用力挣扎起来:
“你要做什么?”
“松手!你疯了吗?”
她试图掰开李容卿的手指,可他却越握越紧,仿佛要捏碎她的腕骨似的。
旺儿被人按在地上,剑尖离他的脖子只差一寸。
薛宓娴缓缓跪了下来,她抓着李容卿的袖子,眼尾湿红,悬着的泪将落未落,发丝间有几片隐隐若现的雪,如同云下落难谪仙。
她几近崩溃,颤抖着哭道:
“他……他还是个孩子。”
李容卿垂眸看她,轻轻嗤笑一声,声音清润悦耳,带着一点略微的暗哑,分明有一副极为动听的好嗓子,说出口的话却如同冥府恶鬼:
“对啊,他是个孩子。”
“所以,即便你不听我的话,我也可以勉强留他全尸。”
剑尖挑起旺儿的衣领,旺儿瞪大了眼睛,吓得已经不会哭了,肩膀被侍卫牢牢按住,地上的雪水渗入裤子,寒意刺痛他的膝盖。
“若他是那些个野男人,你觉得,他还有命开口唤你姐姐么?”
薛宓娴无话可说,对上李容卿冰冷却又交杂着疯狂情/欲的视线,她心里又恨又害怕,只能越过身子,推开他握着剑的那只手: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她哭着用身子挡在旺儿面前:
“你放他走,我留下来。”
长剑“咣当”一声落在地上,薛宓娴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紧接着被人拦腰抱起,双脚骤然离地,让她本能地挣动了一下。
温热的吻落在她的颈侧,不知是爱抚还是威胁:
“别动。”
……
薛宓娴被扔在了床上,她感觉身上的骨头被床板撞得隐隐作痛,不远处的架子上摆着取暖的火盆,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让她原本脆弱的神经再度陷入应激。
她慌张地缩起身子,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眸中满是惊慌,晶莹的泪花在睫下打转,在灯火映照下亮晶晶的,确实动人。
喉结上下滚了滚,李容卿感觉自己似乎是被什么邪祟上了身,此刻心中只剩下索取的渴求,哪怕是天崩地裂都与他无关。
薛宓娴哭着想躲,李容卿的手搭在她的身侧,仿佛是威慑似的,轻轻压上她的小腹。
这动作立刻唤起了身体深处那些有关巫山云雨的回忆,让她下意识地微微颤抖,双腿像是受到了什么控制似的,缓缓张开,勾上了李容卿紧绷着的腰身。
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脸瞬间烧起一片胭脂般的热红,想要收回的瞬间,骨节分明的手握上她的小腿,把人拉近了些。
李容卿缓缓压下身子,微凉的唇极力压抑着体内另一种肆意躁动的情念,落在了她的额前,耳垂和颈侧……
薛宓娴的指尖如同水中生出的藤蔓,缠绕着攀上了他的手臂,纤纤柔荑附在那含蓄却又暗涌着隐晦张力的薄肌上。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地抓了一下,指甲轻轻刮过,留下一道浅浅红痕。
李容卿原本埋首于她的身前,鼻尖被闷得有些泛红,眼睛湿漉漉的,蒙着淋漓的暧意,似乎又有更浓重的情绪埋在深处,蓄势待发。
此刻,他缓缓抬起头,暗沉的眸光如同锋利的箭羽,将薛宓娴柔韧的身躯彻底贯穿,不留余地。
二人就这么对视了片刻,交错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方才从室外席卷的寒意已荡然无存,周围的气息沸腾升温,牵动着心跳怦然,意识恍惚。
他们不约而同地偏头避开,下一刻,视线却又仿佛互相有引力似的,紧密碰撞,吸绕在了一起。
李容卿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压抑着轻喘了一声,舌尖无意识地一顶,探身吻了过去。
……
门外想起不合时宜的声音,郭总管赤红着脸,顶着一脑门子的官司,脸色憋得如同从土里挖出来的苦瓜:
“殿下!殿下?”
“宫里出事了,殿下!”
他硬着头皮,提高了音量:
“陛下晚间沐浴时无端摔了一跤,这会儿又发了高烧,皇后急诏您入宫觐见呢。”
身下呜呜的挣扎声骤然被掐断,李容卿意犹未尽地退开了些许,颈上的汗珠顺着肌肉的弧线缓缓滑落,没入衣襟下汹涌的深处。
他摸上薛宓娴的脸,指腹蹭开她唇边的湿润,拖出一道暧昧的尾痕,如同什么刻意的标记。
薛宓娴喘息着,看向他的眼睛:
“他们找你。”
“他们有急事找你。”
她真的希望李容卿现在赶紧走,不管去哪,只要离开她的身边就好。
她心里对李容卿的恨是真的,恨不得他现在绝于世间。
可不知为何,当他的手摸上自己身子的那一刻,仿佛是在她的体内下了什么火种,立刻就能烧起一片肆意汪洋,不容抗拒地拖着她沉陷其中。
道德良知的唾弃和身体诚实的反馈扭打在了一块,她的身体似乎要被这样的矛盾生生撕裂,头脑中混沌不堪,心口一阵钝痛,隐隐有些喘不上气。
郭总管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听起来有几分命苦:
“殿下,宫人等着呢。”
李容卿哑声喘息着,眸中的锋锐汇聚在了一起,直直地裹上面前颤抖的美人,不容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分毫。
郭总管敲了敲门,不敢进去:
“陛下龙体抱恙,您无论如何都得进宫看看啊。皇后特意派了车驾来接,您……”
李容卿不耐烦道:
“让他们滚。”
那老东西爱死不死。
整个皇宫里的人死光了都和他没关系。
他抬起薛宓娴的脸,正要吻下的瞬间,听见外面传来陆昭的声音。
睫羽轻颤,一滴泪落了下来,薛宓娴微微往后挪了挪,只见李容卿居然真的放过了她,起身捞起衣袍,顺道放下了床帐。
帐帷落下,薛宓娴终于找到了呼吸的节奏,重重呼出口气,浑身无力地歪倒下去。
李容卿单手挎着外袍,看向面前的人:
“谁让你进来的?”
陆昭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视线不由自主地越过去,只见那床帐后有一道隐隐绰绰的倩影,似乎还传来几声不易察觉的低泣。
李容卿上前几步,冷声道:
“你的眼睛也不想要了?”
陆昭翻了个白眼,做了个自戳双目的动作,说道:
“行,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个瞎子,聋子也行。”
“皇后这会儿不止召见了皇子,还有诸位公主。你在王府磨蹭的功夫,连公主的车驾都进宫门了。你怎么坐得住的?”
他拖着李容卿往外走:
“赶紧收拾收拾,保不准是个不眠之夜。”
李容卿脚步一顿,皱了皱眉,看向身侧的郭总管:
“请徐姑娘过来。”
郭总管摸了一把额前的冷汗,连声应是。
……
梦中,她似乎回到了江南。推开门,程老夫人倚在榻上与莳莺说笑,沈楹坐在一旁,顺手做些针线。
程茹捧着自己的字帖跑过去,让老太太看看她近些天来的长进。
程菩依旧是那样温和,春风化雨,牵起她的手,将她缓缓拥入怀中。
薛宓娴阖上眼眸,下一刻,却感觉手上一片湿润。
睁开眼,只见自己满手鲜血,程菩的胸口破了个洞,血流不止,死不瞑目。
她猛地坐起身子,捂着心口,剧烈地喘息着,双手抖得厉害,连身上的衣服都拢不住。
“姑娘?”
身侧传来一道柔缓的女声,不疾不徐。
薛宓娴转头看了过去,只见有人拉起床帐,挨坐在了榻沿。
那是一位与她年纪差不多的姑娘,身着浅杏色衣裙,冰清玉润,明眸皓齿,霞光映月,尽显林下风致。
“我姓徐,名钦霜。按照殿下的说法,应是比你年长几岁的。如此,我便自作主张唤你一声妹妹,还请你不要弃嫌才是。”
薛宓娴纵然有脾气,也不会平白迁怒于人。更何况徐钦霜性子柔善,不过寥寥几语,已然于无形之中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殿下应召进宫,只怕今夜回不来了。”
徐钦霜招了招手,便有一个婢女捧来铜盆,她顺手拧出一条帕子,温柔地替薛宓娴擦去脸上的泪痕。
“这位是宴歌,往后便由她来照顾姑娘,可好?”
宴歌走上前,替薛宓娴拆下发髻,又端来安神茶,周到妥帖地喂她喝下。
薛宓娴润了润嗓子,感觉出走的魂魄终于归位了些许,恍惚之后,又觉得有些可笑:
“是他让你们来的?”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被侍卫摁在雪里的旺儿。
外头的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不知是多久过去了。赵娘子找不见自己的孩子,定然是心急如焚,说不准还会连累张珏。
在程府出事后,张珏的倾力相助,已然让薛宓娴感觉自己亏欠良多,这般人情,她不知自己这辈子要怎么才能还上了。
所以眼下唯一能做的,便是先确保旺儿的安危。
徐钦霜安慰道:
“妹妹放心,那孩子在偏房休息了一夜,已经被人送回去了。”
薛宓娴看向徐钦霜,这才觉出她的气质非同一般,落落大方,颖然自若,似乎还有几分沈楹曾经的影子。
以李容卿的脾性,莫非这位徐姐姐也是受其胁迫?
她握着徐钦霜的手,不由得红了眼眶:
“姐姐,他……他当真该死。”
徐钦霜明白她的意思,但面上并未因此而有波澜,只是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示意宴歌先下去,才柔声说道:
“我不是殿下身边的人。”
薛宓娴这才知道,徐钦霜是先宰相之女,她的父亲徐相因皇后一党构陷污蔑而倒台,被抄家入狱。
危难之际,是和元公主李怜玉收留了她。在公主的扶持下,她如今是翰林院内唯一的女学士。因祖制定下女子不得入朝的先例,故而她纵有满腹经纶,也无处施展,只能成为公主府中誊撰典籍的女官。
和元公主李怜玉是李容卿同父异母的妹妹,其母早年因与云妃交好,在云妃死后屡受皇后刁难,最终含恨辞世,李怜玉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成。
故而,她和李容卿有着同样的敌人,自然同仇敌忾,站在了同一阵营里。
李容卿回朝后,便通过和元公主,将徐钦霜收入麾下,让她成为了自己府中的幕僚。
“有幸得殿下赏识,是我的福气。”
虽然这么说着,但薛宓娴能感觉到,徐钦霜这话并没有抬高李容卿的意思,而是出自对自己学识的自信,隐有一种淡淡的凌视之感,让人打心底里愿意信服。
“妹妹可是与殿下有什么误会?”
徐钦霜扶着她躺下,说道:
“据我所知,殿下自回朝后,日夜挂念一位女子。陆大人甚至因此不满,屡次进言,殿下从未有一次听进去过。”
薛宓娴咬了咬牙,手指攥紧了床上的被褥。
他那是挂念吗?
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所以装出一副为情至深的样子,想骗过所有人。
可是怎么会呢?
若是真心在意,怎会分毫不顾她的感受,怎会将凌踏她所珍视的一切当作乐趣,怎会将她屡屡推入险境,以此逼她低头服软……
徐钦霜看了薛宓娴一眼,又道:
“妹妹,这些也只是我听人所说,未必当真,你若是有所伤怀,大可不必将其放在心上。”
薛宓娴低下头,哼笑了一下,轻声道:
“是吗?”
“除了姐姐口中的殿下,确实不会再有第二人伤我了。”
徐钦霜笑而不语,只当自己没听见这句抱怨。
……
次日清晨,京城还沉寂在一片薄雪银装之中。一辆马车曳着深深的辙痕,自朱红的宫门之中驶出,不过多时,便停在了楚王府门前。
陆昭叫住了李容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软肋,皇后可是求而不得。你若是当真心疼她,就不该把她牵扯进这趟浑水里来。”
李容卿嗤笑一声,低下头,手指攥了一下,像是在缓解着什么: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陆昭深深叹了口气,诚恳道:
“为情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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