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飞迟迟没有回复。菜上了，夏添把手机放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烤肉，边烤边紧张地瞄手机屏幕，看有没有新到的消息。
五花肉煎烤过后流出了丰满的油汁，夏添拿剪子剪开，用生菜搭配辣白菜包上一块塞进嘴里，头有气无力地垂在桌上，嘴巴闷闷地咀嚼，双眼无神。
她体会到一种成年人的感觉，那就是心累。事情悬而未决，生活不尽人意，感情存在缝隙，烤肉肥而不腻。
“叮。”手机来了消息提示。夏添猛地坐直抄起手机，眼神如鹰隼般锋利。
解锁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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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添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她苦笑了一下，至少吃了东西后身上有了些力气。用桌角把啤酒瓶盖磕开，啤酒瓶里冒起浓密的气泡。她往杯子里倒一半烧酒，再倒一半啤酒，筷子伸进去搅匀了。右手夹起一块炸鸡狠狠一咬，左手拿起酒杯放唇上，仰头，冰凉的液体带走炸鸡的油腻，酒混着炸鸡的香气溜进喉咙里，真爽快啊！
她的身子热起来了，精神也有些亢奋，暂时忘记了烦恼。一边吃烤肉炸鸡一边喝酒，抬头看面前电视机里播放的韩国节目，被逗得“嘿嘿、嘿嘿嘿”地笑，尽管上面全是韩文，她看不懂。
慢悠悠地吃，慢悠悠地看，中途又加了一瓶啤酒和一瓶烧酒。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桌上的食物一扫而光，酒瓶子也空了。她脸颊热热的，心想这是很完美的一餐。叫来侍应生结了账，她收拾东西拿起手机，见上面有一条未读消息。点开。
江若飞：【可以。】
出了小店，阴天已经过去，夜晚到来了。夜晚是不分晴天和阴天的。她手心暖洋洋的，脸颊泛着一坨红晕，脚步轻盈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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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结束，周五晚上夏添结束打工出了酒吧，来到停车场。江若飞倚靠在车边，冷风吹起他的鬓发，夜色裹挟着霓虹在他立体深邃的脸庞上流淌。
忧郁，夏添看着他想到这个词。第一次见他时她就觉得其实他跟这个词很搭，忧郁让他更加英俊、神秘、充满魅力。但她现在因为私心，喜欢他笑起来的模样。
“江若飞。”她轻声叫他，当作是打招呼。
“嗯。”他声音低沉，回应得漫不经心，示意她上车。
她抿抿嘴，坐进了副驾驶。江若飞发动车子，夏添克制地看向他，小声问：“你为什么不在里面等我，外面这么冷……”
他目视前方，双手打方向盘，过了会儿才回：“都一样。”
夏添又说：“你不要着凉了。”
这次他什么也没说，也没看她，像是没听见这句话。
夏添很挫败，连续几次得到他冷淡的回应，让她不知所措，心里生出微小的恐惧来。她不知道再说什么，沉默地扭过头去看窗外。
两人一路上没说话。到家后，夏添在自己的出租屋反而拘谨起来，瞄一眼身旁的江若飞，礼貌地问他要不要喝水。
江若飞看她一眼，点点头：“嗯。”
“噢，那你坐。”她指指自己的单人沙发，跑到厨房给他接了一杯水，再跑回去给他放在客厅的小桌上。
给了他水后，她又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了，手掌别扭地打开又握住，身体不自然地左右摇摆晃悠。最后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安静的屋子里响起了电视机的声音，尴尬的气氛才被压下去。
“你先歇会儿，我洗澡去。”她赶紧收拾衣服，跑进了浴室里。
关上门，她的背紧紧贴在门上，看着镜子里自己皱巴巴的脸，眉眼耷拉着无精打采的。
江若飞这是在跟她冷战吗？还是说这就是炮|友之间应该有的互动方式？夏添不知道，因为她也是第一次找炮……性伴侣。难道性伴侣之间就应该话不多说直接开干吗？
她烦躁地抓抓头发，江若飞也太势利了，之前对她那么殷勤全是因为他以为是恋爱关系，自从明确了炮友关系后，他就冷漠好多，只顾着做，一点儿甜头都不给她。
一想起江若飞前些天的凶狠和绝情，她就完全失去了跟江若飞做那事儿的欲望，甚至有些害怕。如果得不到他的温柔和爱抚，那还有什么意思？
她低头拉开淋浴，水流喷洒在她乱糟糟的脑袋上，顺着发丝滴答滴答地往下流，她决定和江若飞说今晚不做了，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夏添洗好了出来，看见江若飞正在低头看手机，她抿了抿嘴，让江若飞也去洗。
江若飞进了浴室，夏添坐在床上擦头发，有些坐立不安，心跳越来越快。
一会儿听到自己的要求，他会不会觉得她在愚弄他，把他叫来，还要他洗澡，最后却说不做了。他会不会对她说什么可怕的话，会直接转身离开吗，他们之间……只能靠性关系来连接了吗？
她呆呆地坐着，擦头发的手软绵绵的，觉得浑身无力、心神不定，像等待上刑场的罪犯。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浴室门“啪嗒”一声打开了，江若飞走了出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他就打开了房门。夏添仰头看他，他湿答答的头发往后撩，露出了漂亮的额头，发梢低着水珠。
她瞬间紧张起来，张了张嘴想说，话到了嘴边又打退堂鼓，最后轻声问道：“要不要我给你擦擦头发？”
“嗯。”江若飞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那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夏添想起他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少爷。
她跪立在他身旁，用毛巾包裹住他的湿发轻轻地擦拭，他身上清爽凛冽的气息传来，让她忍不住靠近、再靠近一些。
江若飞闭着眼，感受着一团柔软贴在他肩背上，越来越紧，放在膝盖上的手掌暗暗发力，在她无知无觉地继续往上靠时终于忍无可忍，手臂往后一把捞过她的腰，把她摁在自己腿上。
“唔！”夏添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她看到江若飞的身子覆上来，眼疾手快地抬起手挡在嘴巴面前。
江若飞停下动作，拉开她的手，发梢冰凉的水珠滴在她白皙的胸口上，冻得她抖了一下。
他说：“挡什么？”
夏添胸口上下起伏，盯着他头顶上刺眼的灯看了两秒，下定了决心。她小心翼翼地开口：“江若飞，今晚不做了好不好？”说完后，蹙着眉头惴惴不安地看他的表情。
江若飞不说话了，沉默地看着她，脸上看不出情绪。她的一颗心砰砰地，要跳到嗓子眼儿了。
“可以。”他最后说，手拍拍她的背，让她起来。
虽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但夏添没法立刻安心。她坐起来，紧张地看着江若飞，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怕他立马走人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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